柳芸不再理会林松,转身走到被蛛网封死的洞口前,仔细观察。
她也尝试了多种方法,先是取出一柄寒光闪闪丶看似锋利的匕首,灌注灵力用力切割那晶莹蛛丝,结果如同切割无比坚韧的牛筋,只能在表面留下浅浅印痕,根本无法割断。
她又尝试了火攻丶腐蚀性药液,甚至用飞剑猛刺,皆是无功而返,那三阶蛛丝的坚韧程度远超想像。
最后,她有些不耐烦地用匕首尖端,在洞口旁边没有蛛网覆盖的黑曜石壁上用力一挖。
「咔哒」一声,只挖下了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石,而且异常费劲。
「这黑曜石质地太硬,灵力传导性又差,寻常工具效率太低,需要用特制的『破罡钻』或者蕴含『锐金』之气的法器才能高效开采。」柳芸皱着眉,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前辈,现在怎麽办?您可有脱身良策?」林松凑近一些,用气声问道。
柳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眉头紧锁,默默思索。
两人不敢发出大动静,又小心翼翼地沿着洞窟边缘仔细搜寻了一遍,敲敲打打,希望能找到其他通风口或者薄弱之处。
然而,四周除了坚硬冰冷的黑曜石壁,再无他路。
林松看着洞窟中央那庞然大物,心中更是无语,这雪玉天蛛体型如此巨大,它自己是怎麽进出这个对它来说不算宽敞的洞口的?
难道还有更隐秘的通道?
一无所获。
柳芸最终叹了口气,脸上难掩失望。
她在附近设置下一道隔音禁制。
转向林松,语气严厉地吩咐道:「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们轮流挖掘,从侧面石壁挖出一条通道出去!」
林松闻言,心里直叫苦。
这柳芸筑基期的修为,全力一挖也就这点效果,这黑曜石壁不知有多厚,要靠这种方式挖出一条生路,怕是要挖到猴年马月?
恐怕通道没挖通,自己先饿死或者被那随时可能醒来的天蛛当点心了。
但他不敢明着反对,这女人正在气头上,修为又高出他一大截,翻脸起来虽然自己未必就怕她,但是一旦斗起来,就很可能吧巨蛛给搞醒,想想司徒飞的惨状,他可不希望被吃。
其实他心中有一个模糊的想法,如果能把《土遁术》修炼到更高境界,比如『专家』级别,或许就能勉强在这黑曜石中短距离穿行了。
可眼下在柳芸的密切注视下,他也找不到什麽机会修练这门遁术。
『平时还是太懈怠了!』林松暗恨自己,
『总觉得时间够用,这种关键时刻能救命的技能,怎麽能一直停留在精通水平!』
无奈,形势比人强。
他只能拿起工具,学着柳芸的样子,开始对着坚硬无比的黑曜石壁,一下一下,艰难地挖掘起来。
两天时间,在压抑丶恐惧和疲惫中缓慢流逝。
洞窟一角,石壁上只出现了一个脸盆大小丶深度不足半尺的浅坑。
相对于可能需要挖掘数丈甚至更远才能穿透的岩壁,这点进展简直微不足道。
林松和柳芸看着墙上那可怜的成果,相顾无言,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前辈,」林松停下挖掘,揉了揉酸痛的手臂,脸上露出疲惫和无奈,
「你有没有那种辟谷丹之类的丹药?再不吃点东西,我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实在挖不动了。」
他储物袋里其实还有些乾粮肉脯,但绝不能暴露,正好藉此试探一下柳芸,顺便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
柳芸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带着讥讽:「我凭什麽给你?」
林松摊摊手,露出一副无辜又带着点破罐破摔的表情:「前辈,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您想啊,我要是饿得眼冒金星,实在撑不住了,您觉得我会不会……乾脆弄出点大动静,把那大家伙吵醒算了?反正横竖可能都是个死,黄泉路上还能有个伴儿,说不定还能制造点混乱找条生路呢?」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话里的威胁意味不言自明。
「你……!」柳芸气得胸口起伏,眼中杀机一闪而逝,但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她冷哼一声,屈指一弹,一颗龙眼大小丶色泽灰白的丹药飞向林松。「拿去!」
林松接过丹药,放在眼前仔细打量,还凑近闻了闻,脸上露出迟疑之色。
「怎麽?不敢吃?怕我下毒害你?」柳芸嗤笑道,「若是怕了,就还回来!」
「怎麽会!」林松立刻嘴硬道,「辟谷丹而已,我吃过的多了,还能不认识?」他嘴上这麽说,动作却带着一丝犹豫,然后仿佛下定决心般,将丹药丢入口中。
然而,他并未立刻咽下。
片刻后,他忽然身体一僵,指着柳芸,脸上露出痛苦扭曲的神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随即「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四肢抽搐,嘴角甚至逼出些许白沫,演技堪称浮夸。
「你……你……好毒……」
柳芸只是抱着双臂,冷眼旁观,脸上没有任何波澜,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林松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儿,见柳芸毫无反应,知道自己的小把戏被看穿了。
他讪讪地停止表演,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才真正将那颗辟谷丹咽了下去。
丹药入腹,一股温和的能量迅速散开,饥饿感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饱腹感,估计两三天内都不需要再进食了。
『这东西果然神奇,以后得多备点。』林松心中暗忖。
接下来的三天,两人继续轮流对着坚硬的黑曜石壁埋头苦挖。
进度慢得令人绝望,仅仅挖出了一个半米多深的坑洞,相对于不知厚度的岩壁,无异于杯水车薪。
连续的高强度劳作和精神紧绷,让两人都疲惫不堪。
柳芸早已不复之前的明艳,发髻散乱,满脸尘土,双眼因疲惫和绝望而显得有些无神。
她看着林松背影时,眼中不时闪过难以抑制的杀机。
她不知道的是,林松也在心里默默的盘算过好多次利用叠三浪飞刀袭击柳芸的打算,最后还是对蜘蛛的惧怕占据了上风,没有冒这个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