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器宗,藏星峰。
林松落下遁光,刚走到星宝阁门口,迎面就碰上一道熟悉的身影。
「林兄!」
江远乔快步迎上来,满脸笑容,「好巧好巧!我正说要去找你呢,你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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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松一愣:「找我?什麽事?」
江远乔从怀中取出一双黑色的手套,递过来:「答应你的蛇皮手套,炼好了!」
林松接过,一时间有些恍惚。
一年又一年,每次都说「师尊没空」,他都快忘了这回事了。那截蛇蜕本来就是送给江远乔的,他也没指望真能给他什麽手套。
没想到,今日倒是意外之喜。
「哎,师尊一直拖,而且这手套确实不好炼制……」江远乔还有些不好意思。
林松低头看向手中的手套。
很普通的样子,黑丝编织而成,摸起来柔软光滑,隐隐有淡淡的蛇腥味。
他随手戴上——
手套刚一接触皮肤,便迅速延展开来,如同一层薄薄的皮肤,覆盖了整个左臂,从指尖到肩膀,严丝合缝。紧接着,那黑色渐渐变淡,最后完全透明,仿佛什麽都没戴一样。
「好东西!」林松眼睛一亮。
他心念一动,火蓝刀凭空浮现,刀锋轻轻在手臂上一划——
毫无痕迹。
三阶法刀,连一丝白印都没留下。
「那当然!」江远乔得意起来,「这可是快要化蛟的阴鳞蟒的蛇蜕做的,在三阶材料里都是顶级的。水火不侵,普通三阶法器根本伤不了一点,拆阵的时候用简直不要太爽。」
林松满意地点点头,正要道谢,江远乔又凑过来,压低声音:
「林兄,我师尊说……你这蛇蜕还有没有?他想跟你换点。」
林松一怔,随即笑了。
他储物袋里还有好大一截呢。
「没问题。」他爽快答应,「不过今日我还有事,改日我去拜访墨前辈。」
江远乔大喜:「好好好!你先忙你先忙!」
林松拍拍他的肩,转身朝星宝阁走去。
……
星宝阁门口,一道身影正在浇花。
星澜今日换了一身黑色衣裙,贴身裁剪,勾勒出玲珑的曲线。她背对着林松,专注地浇着面前一丛不知名的灵花,姿态闲适。
林松只看了一眼,便连忙低下头,不敢多看。
这位的脾气他太清楚了——上次不小心多看了一眼,就被敲诈了两千灵石。
「前辈。」他躬身行礼。
星澜头也不回,轻轻「嗯」了一声。
林松站着,等她浇完花。
可星澜浇完这一丛,又挪到另一丛,继续浇。
林松只好继续等。
终于,星澜放下水壶,转过身来。
她的目光在林松身上一扫,忽然停住了。
「咦?」
她眉头微挑,盯着林松的左臂。
林松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忘记把手套摘下来了。
星澜伸出手:「我看看。」
林松不情愿地摘下手套,递过去。
星澜接过,先是用手摸了摸,又凑到鼻端闻了闻,眉头越皱越紧。
「简直暴殄天物。」
她抬起头,看着林松,语气里满是嫌弃:
「这是快要化蛟的阴鳞蟒的蛇蜕。这种级别的材料,是炼制化婴丹的一味主药!这个炼器师是猪脑子吗?居然拿来炼手套?」
林松一震。
化婴丹?
听起来就很牛的样子。
他不动声色,心里却飞快地盘算起来——化婴丹,莫非是元婴期用的丹药?
要是真的,那自己手里的那一大截蛇蜕价值可就大了!
可星澜下一句话,就打乱了他的思绪。
「三日后,陪我去个地方。」星澜一边说,一边把手套戴在自己手上,试了试大小。
林松面露难色。
「前辈,晚辈添为黑石镇总执事,须臾离开不得。您看……要不找别人?」
他才不想跟这女人去什麽鬼地方。
上次被她关了一个月,这次指不定又是什麽么蛾子。
「哦?」星澜挑了挑眉。
她也不急,一边试戴手套,一边慢悠悠地说:
「你不去,我也不勉强。可惜啊,原听说那地方有七彩神藕,可以断肢重生,原以为你……看来只能找别人了。」
七彩神藕!
断肢重生!
林松心里猛地一震。
这娘们……不会是在忽悠自己吧?
可万一是真的呢?
他找了三年,断肢重生的灵药连影子都没见到。通天城太远,几万里路,路上不知要经历多少危险,而且也不一定就有。若是这地方真有……
「诶,慢着!」
林松脱口而出,「前辈,我还没说完呢!」
星澜美眸看向他。
林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诚恳:
「作为明月的师尊,那就是我的师尊。您的事就是我的事,再忙我也得帮您!您放心,等我回去交代一声,马上就过来。」
星澜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哦?既然你叫了我一声师尊,那这手套就当做见面礼吧。恰好去那地方用得到。」
林松脸色一僵。
见面礼?
都他妈见过好几面了!
你做个人吧!
「怎麽,舍不得吗?」星澜晃了晃手上的手套,「这手套是一对吧?你只有一只手,要这麽多干嘛?」
她戴好手套试了试,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去准备吧。三日后在黑石镇等我消息。」
说完,她的身影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林松站在原地,脸色难看至极。
玛德!
这娘们简直了!
林松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算了。
手套没了就没了,反正是白得的,而且还有一只,也够用了......
可那七彩神藕……
他咬了咬牙,转身离开星宝阁。
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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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清晨。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黑石山还笼罩在薄雾之中。
林松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回头看了一眼——三女还在沉睡。他没让她们送,这一趟不知要去多久,也不知会遇到什麽危险,不想让她们担心。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驾起遁光——
「啾!」
一声清脆的叫声从院角传来。
林松脚步一顿。
那个用软草铺成的小窝里,小黑正探着脑袋,拼命朝他这边爬来。两条细细的小腿蹬得飞快,可惜刚爬两步就栽了个跟头,骨碌碌滚了一圈,又爬起来继续爬。
「啾啾啾!」
它叫得又急又响。
林松无奈,走过去将它捧在手里。
半个月过去,小黑长大了一些,绒毛也比刚破壳时密了些,摸起来软软的丶暖暖的。它仰着小脑袋,黑溜溜的眼睛盯着林松,小嘴一张一合,叫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