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山在第二天夜里特意关注了校方消息,前世失踪案并未发生,至此,实践基地灵案结束。
后面三天平静了许多,军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赵教官一如既往,军训时间严苛,休息时间风趣,高压训练下,同学们虽有怨言,却也逐渐适应。
军训间隙,大家也能在兴趣课程短暂释放天性。
茶艺课上,有人现场演绎茶叶妹,老师当场批评,引得不少人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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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缝课上,漂亮女生制作的香囊,被老师当作模范放在投影仪下展示,引得许多同学前往「取经」。
手工课上,一男生剪出「不雅」之物,不仅年级通报批评,还要登台反省,甚是灰头土脸。
急救课上,某人表现欲望过剩,专注凝神,活生生与假人嘴对嘴亲了一分钟,周围朋友纷纷表示尴尬。
等等,或精彩,或猎奇,或荒诞的消息,被学生们作为闲暇之馀的趣事丶谈资。
9月5号正午,军训汇演。
耀阳刺目,汗水打湿衣背,一千二百名学生个个油光满面。
1班竞赛班打头阵,步伐齐整,口号有力,引得台上评委拍手夸赞。
2班重点班紧随其后,流程走完,表现同样优秀,这让剩下的班级开始「临时抱佛脚」。
「向左......转!」
赵教官戴着军帽,口袋里面放着一包金嗓子。
带训对他来说是娱乐活动,但嗓子沙哑不可避免。
5班方队转向利落。
四天训下来,稀稀拉拉的情况几乎消失,绝大多数人都已养成简单丶标准的转向动作。
集体荣誉感强的不必多说,就连雷飞这类喜欢闹的也压着性子,认真起来。
下午一点。
地中海年级主任宣布此次高二排名前三班级为:一班,三班,七班。
5班成功落选,优胜的三个班级明显比他们表现好,但是努力过,很多人还是不免遗憾难过。
其中最难过的当属王杰,每个班只挑选四个训练标兵,两个男生,两个女生。
男生是朱世昌和姜山,他丧失体验真枪的机会,于是独自行至无人的地方,开始捶胸顿足,恨自己为什麽不再认真一点。
王杰认为维持一段感情是需要新鲜感的,自己肚子里的东西越多,往外抛的时候,才越胸有成竹。
太多网恋失败的案例,都是由于不能及时给予对方足够的新鲜感,从而让线下的第三者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想丰富自己的经历,哪怕是大部分女生不会感兴趣的枪。
看得越多,他才能在合适的时机,能说出合适的话。
苦恼一番,他情绪稳定下来,思绪飞转中,想到了补救的办法——和别人交换。
『朱世昌肯定不行,一是不熟,二是他在这方面有点狂热。』
『姜山的话......』
十分钟后,王杰带笑走向靶场。
刚才他跑到姜山跟前,求爷爷告奶奶,最后写下一张一百块的欠条,才终于如愿以偿。
一百块是两个星期的零花钱,有点肉疼,但值得。
姜山倒是无所谓,他前世去某个射击俱乐部体验过真枪。
前面几枪的确让人很兴奋,震动丶后坐力丶火光丶巨响,未体验过的新奇感让人上瘾。
但人的适应性太强,任何事情,只要体验得多了,便容易无感。
靶场真枪射击项目持续四十分钟,其他不是训练标兵的同学,可以在场外围观,也可以自由活动。
午后阳光正好,姜山独自坐在综合楼的台阶上,视野开阔,山林丶靶场一同入眼。
他暗自催动法术,以炼体消磨时间。
期间,零零散散的同学在路边走过,他们谈天说地,小到刚才看见的蚂蚁,大到未来的高考。
声音絮絮叨叨,姜山却没觉得扰人嘈杂。
学生时代的喧闹,像极了前世他行走市井里的放松,吵吵闹闹,却莫名安心。
但人与人的想法并不相同,路过的某些同学注意到他,十分不理解这个男生在做什麽。
要知道军训这几天,衣服以外的皮肤,对比起原来,已经黑了好几个度。
所以,有宿舍不回,喜欢坐在外面被太阳晒......不好下定论,但多半是脑子不太好。
真枪射击项目结束,5班同学重新集合,被李敏带领着去上他们在实践基地的最后一节兴趣课程——陶艺课。
陶艺教室位于综合楼最顶层,目的是保持空气流通。
不同于学校,实践基地的楼梯相隔甚远,同学们拐了好几个来回,才气喘吁吁抵达教室。
陶艺教室入门立着三排开放式的搁架,之前来教室上课学生捏成的作品都摆在上面,设备有限,都是风乾固定。
搁架往后一块地方,是五十个拉坯转盘。
『不用分组。』江涟漪暗自松了一口气。
5班同学进去时,闻到空气中一股淡淡的土腥气味,然后便争抢着奔向开放式搁架,观看上面有哪些稀奇古怪的学生作品。
猪头丶粑粑丶舌头丶凹凸曼,一路看过去,大部分捏的都不怎麽样。
几个不知道捏什麽的同学围在一起讨论,决定选几个丑的,然后捏个对照组出来。
大家都入座后,陶艺老师开始分发塑胶袋装着的陶土。
需要学生自己按压丶洒水,来回重复十多次,直到陶土变软才能放到拉坯转盘上摆弄造型。
男生们倒是按得轻松,很多手劲小的女生则按得吃力。
这让少数几个男生看到了表现机会,索性将自己的陶土放下,直接好心帮助那些面露难色的同学。
姜山手劲与法力并行,在其他人刚开始第一轮洒水时,他就已经把软化的陶土放到拉坯转盘上开始塑性,引得不少人惊呼逆天。
朱世昌软化陶土的速度中规中矩,他想捏的东西很简单,一个圆形的,能代表国家的物体。
李家豪算是最慢的那一批,不过好在他脑子里的东西很简单——无盖盒子,用来放镜子。
萧晨曦恰好坐在姜山右侧,她兴致缺缺,拉坯转盘上的陶土始终保持着未拆封的状态。
江涟漪故意坐在姜山左侧,因为其他边边坐着人,只有他左边才没人。
对面,一个细枝结硕果的女生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没吭声,摆弄陶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