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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升到五级与约翰萨特

    曾经扒拉了两口,总结道:「说来说去,就是前置科技树暂时还没点完,需要钱和时间咯。」

    「是的。」

    苏颂缓缓道:「不过主公,在现有条件下,通过一些改良手段,也能将采矿和冶炼的效率提升数成。」

    曾经来了兴趣:「比如?」

    「将简陋的单层木溜槽,改造为多级串联的复式溜槽,再在槽底铺设浸过油的毛毡或粗糙的麻布。

    同时,引入锌粉沉淀法作为混汞法的补充,处理那些不易被水银捕捉的极细金粉……」

    苏颂简单说了几点,随后话锋一转,汇报起了武器公司的进度:「主公,公司在唐人街的选址已经确定了。

    是个位置相对僻静的旧仓库,只需在储存研发火药的地方用砖石加固一下,再有七天就能建好。」

    「所需的铣床等工具机设备我们四处查询过了,萨克拉门托的英国代理商那里有现货,何西阿已经去找英国代理商谈了。」

    曾经闻言,立刻通过虫巢意识联系上远在萨克拉门托的何西阿:「何西阿,你那边谈的如何?」

    「吾主,一团糟。」

    何西阿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一丝恼火:「「那个英国佬把价格咬得很死,几台工具机加起来要价六千美元。见鬼,我敢保证这些机器在利物浦的出厂价不过两千美元,他溢价了数倍。再不松嘴,我都打算直接抢了!」

    曾经不悦道:「什麽叫直接抢?何西阿,我们是那种不讲商业道德丶破坏市场规矩的野蛮人吗?他开价多少,你就按多少付给他!」

    何西阿惊愕:「啊?」

    知道手下脑子还没转过来的曾经叹气,开始谆谆教诲:「做事不要那麽粗糙,我们开办的是正规公司,机器设备的来源必须清晰丶合法,有据可查。」

    「买完之后,你再带几个人跟着他回家,做成马匪劫杀的样子把钱拿回来不就好了?」

    意识那头的何西阿沉默了两秒:「明白了,吾主。」

    结束与何西阿的通话,曾经将碗里最后一点掺着肉末的土豆糊糊刮乾净,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后,顺手唤出了系统界面。

    【名称:以命换命系统】

    【宿主:曾经】

    【等级:5级】

    【效果:每日可自动生成十六名死士,其体质为正常成年智人男性的1.5倍】

    【当前死士数量:67】

    【可召唤死士数量:16】

    【升级条件:杀死三十二名人类(27/32)】

    【当前已解锁子项】:

    【虫巢意识】:……

    【死者惧亡】:……

    【亚空间传送】:……

    【求知若渴】:你可以选择召唤具备这一特性的死士,拥有此特性的死士将具备超强的学习与研发能力,代价是占据两个召唤名额。

    【巧夺天工】:你可以选择召唤具备这一特性的死士,拥有此特性的死士将具备超强的实践与动手能力,代价是占据两个召唤名额。

    和求知若渴类似的能力,如果说先前召唤死士的是科学家,那麽这个技能召唤出的应该就是工程师?

    他毫不犹豫地使用了新技能。界面弹出选项。

    【请选择求知方向:土木丶动力丶通讯丶军工】

    果然。

    和先前一样,曾经四个方面的工程师都选了一个,并直接将其投放在了旧金山的苏颂身边,让他们协助苏颂干活。

    恶趣味发作,他给这四位新来的工程师死士起了颇具象徵意义的名字:鲁班丶詹天佑丶燕肃和干将。

    做完这些,曾经开始梳理起目前散布各处的力量。

    旧金山,科学家加工程师八位,达奇及手下死士四位。

    萨克拉门托,何西阿及死士四位。

    野狼镇,露西。

    而剩下的死士,都在金矿这里了。

    曾经思索了一番后,通过虫巢意识这个技能开始分配起了人员。

    「元光,你带十五个人,从今往后这两座金矿由你管理。我把先前苏颂和我说的那几个改进方法传给你,你照做就好。」

    「以西结,你们几个已在野狼镇打下根基的,继续留守。露西负责采购,你们平日里就负责给金矿送食物及探听情报。」

    「亚瑟,你从现有人员中分出一半,派去加州各地的县市小镇。他们的任务是潜伏下来,搜集一切有价值的情报。而剩下的人……」

    曾经还没说完,达奇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吾主,我有一个新计划,您应该会喜欢的。」

    「又有新点子?」曾经的思绪被拉回,「说说看。」

    旧金山某处安静的房间内,达奇拿起一份刚送到的《加州纪事报》,手指点向头版那醒目的标题:「您看看这条新闻。」

    藉助达奇的眼睛,曾经看清了内容。

    只见黑色的巨大标题如此写道:加州最高法院判决约翰·萨特先生胜诉,33平方里格土地归其所有!

    标题下面的文章则写道:

    就在昨日,加州最高法院汤普森法官敲下法槌,宣布约翰·奥古斯都·萨特对其名下33平方里格(约合十四万英亩)的土地拥有无可辩驳的权利。

    从萨克拉门托至旧金山湾,其上的城镇丶矿场与农场,皆为这位老者的财富。这位因黄金而破产的「新赫尔维蒂亚」领主,在法律上被重新加冕为这片土地上最富有的人。

    然而,这场胜利的现场却弥漫着诡异的寂静。

    判决所针对的17221名被告无一在庭,从宾夕法尼亚州赶回的萨特先生及其律师也未露喜色。

    在接受采访时,律师坦然:「我们赢得了法律,但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整个加利福尼亚。」

    在从萨特堡扩建而来的萨克拉门托市内,判决消息引发了街头集会。

    一位手持铁锹的农民对人群高喊:「我的土地来自我的汗水,和我手中的枪!让瑞士国王(指萨特)试试来收回吧!」

     当地治安官忧心忡忡地表示,他已加派人手,防止任何试图依据判决进行武力收地的行为。

    与此同时,有传言称,占据土地的垦殖者们已开始募集资金,准备将案件上诉至华盛顿的美国最高法院,将这场战争无限期地拖延下去。

    正如汤普森法官在判词末尾中所说的:「本院职责在于诠释法律,而如何让这份判决在布满木屋与篱笆的土地上生根,则需要超出法律范畴的丶非凡的智慧与力量。」

    曾经迅速读完了新闻,在沉默了一会儿后,问道:「达奇,你的新计划不会是指,我们去帮那个叫约翰·萨特的收回全部的土地吧?」

    虽然新闻上只写了17221名被告,但那并不意味着只有那麽多被告,而是目前知道名字的只有这麽多。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约翰·萨特的员工发现金子后,数十万人涌入了西海岸。这些人抢占了约翰·萨特的土地丶房屋丶工具和牲畜,最终导致他破产。

    换句话说,如果要帮,就等于要与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为敌。

    「吾主,为什麽不呢?」

    达奇低声笑了起来,「约翰·萨特手握着对这片土地的宣称,但他收不回来。因为这片土地从居民到警察再到军队,都是现有利益的既得者。」

    「他需要一支绝对忠诚丶不受地方关系羁绊丶且足够强大的武装力量来强制执行判决。而我们,恰好拥有这样的力量。」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吾主,我们没必要一开始就啃萨克拉门托或旧金山这样难啃的骨头的不是吗?

    先从边缘的小镇丶农场丶矿场入手,像狼群一样,一小口一小口地蚕食。用我们的人,替换掉那里的人,建立属于我们的据点。

    直到在广袤的乡野地带连成一片,当大势已成,那些城市自然会成为熟透的果实。」

    在地广人稀的西部边疆,这个设想确实具有可行性。

    曾经心中一动,但仍有疑问:「设想很好,但是达奇,你确定那个叫约翰·萨特的会愿意和我们合作?」

    「建立起信任很简单,共同的利益与仇恨是其最坚固的基石。」

    达奇收起报纸,从沙发上起身,自信道:「吾主,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

    旧金山,码头区附近一家旅馆。

    刚从圣何塞的加州最高法院赶到这里的约翰·萨特一脸疲惫,他今年已经五十二岁了,连坐八个小时的马车,就已经消耗了他绝大多数的体能。

    他拿着行李,低着头,快步下了马车,朝着旅馆内走去。

    旅馆的外墙上倚着两个金发碧眼的强壮男人,他们打量着所有路过的人,最后把目光锁定到了约翰·萨特的身上。

    两人对视一眼,如两座移动的铁塔,一左一右,恰到好处地封住了萨特前进的路线。

    「约翰·奥古斯都·萨特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约翰·萨特脸色剧变,向后退了两步:「你们想做什麽?这附近可是有治安官的!」

    「萨特先生,我劝你保持安静。」左边的大汉冷冷道。

    「或者,你现在可以试试大喊救命?」右边的大汉则戏谑道:「只不过,当人们听到约翰·萨特这个名字时,您猜猜,是赶来帮忙的人多,还是想趁机做点什麽的人更多?」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约翰·萨特最后一点反抗的念头。

    他太清楚了,在这片土地上,他的名字对许多人而言,意味着麻烦丶威胁和潜在的财富损失。

    西部的所有人都希望他去死,没有例外。

    约翰·萨特沉默着,被两人裹挟着上了街旁一辆窗帘紧闭丶等候已久的四轮马车。

    马车内坐着一个穿着黑色马甲条纹衬衫的中年男子,见约翰·萨特上来,笑道:「下午好啊,萨特先生,请坐。」

    约翰·萨特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你们是怎麽找到我的?」

    「很简单。」

    中年男子,或者说达奇微微一笑,道:「您打完官司,在拿回财产无望的前提下,肯定是要回宾夕法尼亚的。」

    「西部的铁路还没开始建设,横跨大陆的陆路旅程对您如今的年纪和状态而言太过艰苦且危险,那麽只剩下海路。

    我查了旧金山港口这些天要去东海岸的船只出发时间,发现只有明天有,错过了就要再等半个月了丶」

    「知道了时间地点,剩下就是在码头区和几家主要旅馆附近,安排人手留意符合『年老丶孤身丶携带行李丶神色警惕』特徵的白人绅士。自然就能找到您了。」

    约翰·萨特惨笑一声,声音沙哑:「为了对付我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老头子,还真是煞费苦心。

    早知如此,我真该听律师的劝,留在宾夕法尼亚等待消息,哪怕那消息只是一张废纸。」

    「不不不,萨特先生,我不是来杀你的。」达奇摇了摇头,身体前倾:「相反,我是来帮助你的。」

    两人身下的马车开始缓缓行驶,达奇看着满脸怀疑之色的萨特,掏出了一支雪茄,不紧不慢地点燃。

    「萨特先生,你恨吗?」

    「您曾经拥有一个令人羡慕的家庭,一个亲手从荒野中建立起的繁荣殖民地新赫尔维蒂亚,您是这片土地上公认的领主,拥有着常人难以想像的财富与威望。」

    「但七年前,一切都变了。」

    「那群蝗虫般的暴徒涌入了您的土地,他们不仅抢夺地下的金子,更洗劫您地上的产业,甚至连您的家人都没放过。

    您的大儿子被匪徒逼迫着自杀,二儿子试图用枪保护家园却被杀害,最小的儿子被溺死在河里。」

    「够了,不要再说了!」约翰·萨特怒吼。

    达奇仍在说着:「您和妻子侥幸逃脱,但妻子也在逃亡一病不起,最终死在异乡的旅店里。您只能像条野狗一样逃到宾夕法尼亚,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那套婊子养的法律上……」

    「我让你不要再说了!」

    约翰·萨特双目猩红,表情狰狞,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野兽般低吼着,枯瘦的手指抓向了达奇的衣领。

    但达奇的动作更快,他轻而易举地抓住了萨特挥舞过来的手腕,随意地一拧一压,便将老人重新按回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