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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阴兵借道?巧了,我乃摸黑打斗第

    第四十九章阴兵借道?巧了,我乃摸黑打斗第一仙

    夜色如墨,将平安县外的荒野彻底吞噬。

    一列通体漆黑的蒸汽火车,静静地蛰伏在临时搭建的铁轨上。

    它就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钢铁巨兽,没有寻常火车的汽笛与喧嚣,只有从烟囱里冒出的,带着硫磺与尸蜡气味的惨白色烟气。

    那些烟气在寒风中扭曲,化成一张张无声尖叫的脸。

    这便是靖诡司专用的“夜行军列”。

    李红衣站在月台上,眉头紧锁,身上那件标志性的红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陈玄,这趟车不对劲。”

    她的声音凝重了几分。

    “我动用权限调来这趟车,本是为了能最快抵达省城。”

    “但发车前一刻才收到密令,这趟车今晚被……征用了。”

    陈玄的目光越过她,看向车窗。

    车厢里,一道道笔挺的身影穿着老旧的军阀制服,一动不动,如同排列整齐的墓碑。

    “征用?”

    陈玄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运兵。”

    李红衣压低了声音,嘴里吐出的词,带着刺骨的寒意。

    “运送一批送往省城大帅府的……尸兵。”

    陈玄的唇角,无声地扬了扬。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理了理自己洗得发白的长衫,率先踏上了那冰冷的车厢阶梯。

    “走吧。”

    “既然顺路,搭个便车。”

    车厢内的空气滞涩而冰冷,混杂着铁锈、尘土与一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味。

    那些所谓的“尸兵”坐着,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眼皮下的眼珠似乎在微微颤动,像是做了什么不安的梦。

    陈玄和李红衣找了处空位坐下。

    就在两人坐定的瞬间,伴随着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整列火车猛地一震,缓缓开动。

    车厢内原本昏黄的煤油灯,开始疯狂闪烁。

    光影在那些尸兵僵硬的脸上一明一暗地掠过。

    啪。

    最后光亮,被黑暗彻底吞没。

    绝对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笼罩了一切。

    火车的“哐当”声仿佛从遥远的天边传来,车厢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一道干涩、如同砂纸摩擦朽木的声音,突兀地在黑暗中响起。

    “请……出示……车票。”

    李红衣瞬间绷紧了身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肌肉的线条在黑暗中隆起。

    陈玄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能“看”到。

    一个用纸扎成的检票员,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制服,正迈着僵硬的步伐,一步步走来。

    它的脸上画着滑稽而诡异的笑容,手里拿着一把生了锈的检票钳。

    “没有车票。”

    陈玄的声音在黑暗中清晰可闻,不带波澜。

    “那……”

    纸人检票员的脑袋,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转过来,空洞的眼眶“看”向陈玄的方向。

    “就用……命来买。”

    话音未落。

    整个车厢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咔嚓……咔嚓……”

    骨骼扭动的声音此起彼伏,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那些原本坐的尸兵,全部活了过来!

    阴气浓稠得化不开,像是无形的墙壁,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封死了整个车厢。

    李红衣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知道,在这样狭窄且被诡异规则笼罩的环境里,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然而,身边的陈玄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哼笑。

    “黑?”

    他的声音里带着玩味。

    “摸黑打,我可是祖宗。”

    他没有起身,甚至没有丝毫慌乱。

    他的身体微微下沉,双脚的步法悄然改变,踩出一种外人看来极其别扭的姿态。

    矮子步。

    京剧《三岔口》里,摸黑夜斗的独门身法。

    随着他步法一变,整个车厢的“规则”仿佛被瞬间篡改。

    这里的“黑”,不再是单纯的光线消失。

    它变成了《三岔口》戏台上的那片“黑”。

    在这片黑里,有光,也是瞎。

    那些刚刚复苏的尸兵,瞬间失去了目标。

    它们明明能感觉到活人的气息,眼中却只有一片混沌,开始凭借本能,依靠声音胡乱挥舞着僵硬的手臂。

    李红衣也愣住了。

    她发现自己明明能看到那些尸兵扭曲的轮廓,却感觉它们与自己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屏障,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默剧。

    黑暗中,陈玄动了。

    他的身形压得极低,如一个贴地游走的鬼魅,悄无声息地在那些尸兵的胯下、座椅的缝隙间穿梭。

    那柄由破煞枪头所化的匕首,被他反握在手中,没有带起风声。

    他开始哼唱。

    没有唱词。

    只是用唇齿舌,模拟出《三岔口》中那段最经典的武场锣鼓点——“急急风”。

    “仓……七台七台……仓!”

    一声清脆的、模仿镲音的声响,从车厢的左侧角落响起。

    所有的尸兵猛地转向左侧,利爪带起尖啸,疯狂抓挠。

    而陈玄的身影,早已出现在了右侧一具尸兵的身后。

    匕首无声划过。

    一颗僵硬的头颅滚落在地,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像是掉进了一团棉花里。

    “仓……七台七台……仓!”

    又一声镲音在车厢前方响起。

    尸兵们再次被吸引,狂躁地扑了过去,撞成一团。

    陈玄已然游走到另一具尸兵背后,手起刀落。

    这是一场无声的屠杀。

    一场在黑暗规则下的优雅演出。

    陈玄就是这片黑暗舞台上唯一的主角,那些凶戾的尸兵,不过是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丑角。

    不知过了多久,火车运行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车窗外,透进了省城那光怪陆离的霓虹灯光,将车厢内染上了一层病态的彩色。

    车厢内的灯,也随之闪烁着重新亮起。

    李红衣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车厢里,十几具尸兵的无头尸身东倒西歪,黑色的血流了一地,腥臭扑鼻。

    而陈玄,正站在车厢中央。

    他用一块雪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他的衣衫,一尘不染。

    那名纸扎的检票员僵在原地,手里的检票钳“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它那张画着笑容的脸,此刻扭曲得比哭还难看。

    火车彻底停稳。

    陈玄将手帕收好,走到检票员面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

    “到了。”

    他声音淡然。

    “这压惊费,你替大帅出?”

    车门“哗啦”一声打开。

    黏稠的黑血顺着阶梯,汩汩流下,在月台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陈玄头也不回地走下火车,仿佛只是经历了一场无聊的旅途。

    【成功击杀尸兵x13。】

    【掠夺寿元+5年。】

    【获得道具:尸油车票(持此票,可通行于大帅管辖下的一切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