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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终章:今日,我为凡人谱一曲《

    第一百零九章终章:今日,我为凡人谱一曲《逆天折》

    地牢的腐朽气息尚未从鼻腔散尽,新的血腥味便已冲天而起。

    陈玄站在尸山之上,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王铁柱。那条狰狞的麒麟臂上,黑色的鳞片开合间,散发出足以让鬼神心悸的磅礴妖力。而那双赤红的眸子,在望向自己时,又能瞬间褪去所有暴戾,变回那个只认班主的憨厚伙计。

    “班主,俺饿了。”

    一句简单的话,却是跨越了地狱与人间的无上信赖。

    陈玄沉默着,将那根乌木棍递了过去。他知道,王铁柱说的“饿”,不是腹中空空,而是那饕餮命格在吞噬了龙种之后,对更高级别力量的原始渴望。

    “别急。”陈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那双藏在丑角妆容下的眼睛里,杀意与谋算交织沸腾,“今晚的国师府,就是咱们戏班的……开席宴。”

    他转身,看向身后悄无声息赶来的李红衣。

    当李红衣看到王铁柱那条非人的手臂和那一身魔神般的气息时,眼中闪过一瞬间的震惊,但旋即被一种更为坚定的决意所取代。她只是走上前,看着王铁柱身上纵横交错、深可见骨的伤口,轻声问了一句:

    “疼吗?”

    王铁柱咧嘴,想笑,却牵动了伤口。他摇了摇头,那双赤红的眸子里,映着李红衣的身影,竟透出几分柔和。

    “疼,都记在账上。”陈玄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今晚,咱们就连本带利,一起收回来。”

    他从太虚戏箱中取出两件物事。一件是那件缝补完毕、其上三十七张人脸若隐若现的【百衲衣】,他将其披在自己身上。另一件,则是一张惨白的、眉眼带笑的脸谱面具,递给了李红衣。

    “戴上它。从现在起,你是《白蛇传》里的‘小青’,敢爱敢恨,杀伐果断。”陈玄的腹语声在两人脑海中响起,“铁柱,你是《闹天宫》里的‘魔猿’,棍扫十方,无法无天。”

    “而我……”陈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百衲衣,那张丑角的脸在昏暗的烛火下显得分外诡异,“是给这场大戏……开锣的报幕人。”

    “走,去赴宴。”

    国师府,正堂。

    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只是那烛火,燃烧的不是蜡,而是某种惨白的人体油脂,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

    谭千秋,这位儒雅如教书先生的谭家家主,正高坐主位。他的身后,立着一尊巨大的、由黄金与白骨混合铸造的“笑面戏祖”神像。神像的面容与他有七分相似,却更加威严,也更加邪异。

    他把玩着手中的两个核桃,那是用两位高僧的头盖骨打磨而成。他看似悠闲,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却死死锁定着堂外。

    他设宴,不是为了款待,而是为了屠宰。

    他已经感觉到,地牢的“规矩”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撕碎了。他很好奇,那个运气好到诡异的丑角,和他那两个看起来不怎么样的同伴,究竟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脚步声传来。

    沉重,有力,一步一顿,像是攻城的巨锤在敲击所有人的心脏。

    谭千秋的眉头微微皱起。

    大门,被一股无形的巨力轰然震碎!木屑与烟尘四散中,三道身影缓缓步入。

    为首的,依旧是那个满脸麻子、身形佝偻的丑角。

    他身后,那名独臂武生,如今却已是双臂健全。只是那条新生的右臂,狰狞、漆黑、布满鳞片,散发着连他都感到心惊肉跳的恐怖气息。而那名冷艳的花旦,脸上多了一张惨白的笑脸面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薄如蝉翼、剑身泛着青光的长剑。

    “陈玄……”谭千秋终于认出了那张丑角脸下的真正面目,他缓缓站起,脸上露出病态的兴奋,“原来是你。我还在想,是哪路过江龙,敢来拆我的庙。没想到,是你这条阴沟里的泥鳅,自己送上门来了。”

    陈玄没有理会他的嘲讽。他只是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侍卫和宾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谭家主,你这宴席……不热闹啊。”

    他打了个响指。

    “我红船戏班,给你……助助兴!”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铁柱动了。

    “吼——!”

    一声压抑不住的咆哮,不再是凡人的嘶吼,而是上古凶兽的怒嚎!音浪化作实质的冲击波,将满堂的桌椅、佳肴、连同那些宾客,瞬间掀飞!

    他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冲入侍卫群中。那根普通的乌木棍,在他的麒麟臂灌注下,变得比精钢还要沉重坚硬。

    没有招式,没有章法。

    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暴力。

    一棍横扫,七八名侍卫的身体如同被巨力碾过的番茄,瞬间爆成血雾。一拳轰出,坚硬的青石地砖被砸出一个巨坑,拳风余波将两侧的廊柱都震出了蛛网般的裂痕。

    他就是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任何阻挡在他面前的东西,无论是人,是墙,还是所谓的阵法禁制,都在他那不讲道理的力量面前,被摧枯拉朽般地撕成碎片。

    另一边,李红衣的身影如同鬼魅。

    她脸上的笑脸面具,与她手中那柄杀人的青锋剑,形成了诡异的反差。她的剑法,不再是靖诡司那套大开大合的制式刀法,而是变得轻灵、狠辣、招招致命。

    她的剑,斩的不是肉体,而是“线”。

    在陈玄的指点下,她能看到那些连接在傀儡、侍卫身上,若有若无的“戏线”。剑光闪过,戏线断裂,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府兵,便会瞬间僵在原地,如同断了电的木偶,轰然倒地。

    杀戮,在顷刻间演变成了屠宰。

    谭千秋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引以为傲的国师府,在这两个怪物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结阵!开启《万鬼缚仙阵》!”他厉声喝道。

    地面上,无数道血色的符文骤然亮起,阴风呼啸,鬼哭神嚎。上百个手持镣铐、青面獠牙的恶鬼虚影从地底爬出,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阴气,扑向王铁柱和李红衣。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原地看戏的陈玄,终于动了。

    他没有掐诀,没有念咒。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用那双丑角的眼睛,看向高坐主位的谭千秋,轻轻唱了一句戏腔。

    “金牌一举出皇城……”

    声音不大,用的依旧是腹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义规则的“戏理”。

    他身上的【百衲衣】,那三十七张人脸中的一张——一个面容威严、额生月牙的判官脸谱,骤然亮起!

    【人面库·包公,发动!】

    “王朝马汉……何在!”

    轰!

    整个大堂的“规矩”,在这一刻被强行改写!

    那些刚刚爬出地面的恶鬼虚影,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转为无尽的恐惧。它们手中的镣铐,不再是攻向王铁柱,而是不受控制地,锁向了自己身边的同伴!

    “阴曹地府,岂容尔等放肆!”

    陈玄的声音,仿佛变成了那位日审阳、夜审阴的青天大老爷。一股源自天地法理的浩然正气,凭空降临!

    噗!噗!噗!

    上百个恶鬼虚影,在这股煌煌天威之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消融,化为缕缕青烟。

    一曲未毕,大阵已破!

    谭千秋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满脸的不可置信。

    “戏理压制……你……你竟然能调用正统神采!?”他终于感到了恐惧。

    这已经不是凡人层面的战斗,而是规则与规则的对撞!

    “现在,轮到你了。”

    陈玄一步一步,缓缓走上台阶。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那张丑角的脸,也开始变得模糊,仿佛有无数张脸谱在他脸上交替闪现。

    “谭千秋,你窃我梨园传承,残害无辜生灵,炼制邪物,铸造伪神……”

    “桩桩件件,皆是死罪。”

    “今日,我陈玄,便以梨园班主的身份,唱一出……《铡美案》!”

    “来人,”陈玄的声音陡然变得威严而宏大,仿佛引动了冥冥中的天地共鸣,“龙头铡,伺候!”

    嗡——!

    虚空中,一尊由无尽怨气与天地法理共同构筑的、布满了龙纹的巨大铡刀虚影,缓缓浮现!

    那铡刀之上,散发着一股让神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气息。仿佛它铡的不是凡人,而是气运,是命格,是神仙!

    谭千秋彻底疯了。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那种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的、来自规则层面的抹杀!

    “不!我才是戏台的主角!我才是天命所归!”

    他嘶吼着,一把抓碎了身后的“笑面戏祖”神像,从里面掏出了一颗仍在跳动的、布满了血色经络的肉瘤心脏!

    “以我三百年修为,请戏祖真身降临!”

    他一口将那颗心脏吞入腹中。

    轰隆!

    谭千秋的身体开始急剧膨胀、扭曲。他的血肉撕裂,骨骼重组,皮肤化为一层坚硬的、如同木偶般的惨白外壳。眨眼之间,他已经变成了一个高达五丈、四臂六眼、散发着滔天邪气的巨大怪物!

    那股气息,已经超越了凡人的范畴,达到了伪神的境界!

    “陈玄!我要把你做成我脚下最卑贱的提线木偶!”“谭祖”的声音,变成了无数男女老少的混响,刺耳而疯狂。

    他一只巨手拍向虚空中的龙头铡,另一只手则抓向陈玄!

    然而,就在此时。

    一道血色的刀光,快到极致,纯粹到极致,如同一道划破黑夜的闪电,精准地斩在了“谭祖”抓向陈玄的那条手臂的手腕处!

    是李红衣!

    她脸上的笑脸面具不知何时已经破碎,露出一张冰冷如霜的俏脸。她的眼中,再无半分情感,只有纯粹的、斩尽一切的刀意!

    【绝情斩】!

    “咔嚓!”

    那条坚不可摧的伪神手臂,竟被这一刀,齐腕斩断!

    “嗷——!”

    “谭祖”发出痛苦的嘶吼,他无法相信,一个凡人的刀,竟然能伤到他的神体!

    也就在他分神的这一瞬间,另一边的王铁柱,已经高高跃起。他那条麒麟臂上的黑色鳞片全部倒竖而起,一股足以吞噬天地的恐怖吸力,从他的掌心爆发!

    【饕餮命格·吞天!】

    他不是去攻击,而是张开大嘴,像是在吞吃什么绝世美味一般,一口咬住了“谭祖”那条被斩断的手臂!

    嘎嘣,嘎嘣……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中,那条蕴含着磅礴神力的断臂,被王铁柱硬生生地、连皮带骨地吞入腹中!

    “嗝……”

    王铁柱打了个饱嗝,身上的气息再次暴涨一截。他那双赤红的眸子里,贪婪与饥饿愈发浓烈,死死盯住了“谭祖”剩下的三条手臂。

    “不……不可能!你们这些蝼蚁……”

    “谭祖”彻底陷入了癫狂。

    而陈玄,从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

    他只是抬头,望着那尊巨大的龙头铡,以及龙头铡之后,那片深邃、冷漠、仿佛在“看戏”的虚空。

    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嘲弄,有疯狂,更有无尽的悲凉。

    他缓缓张开双臂,像一个即将谢幕的伶人。

    “老东西,你演砸了。”

    “你以为,请神上身,你就是主角了?”

    “错。”

    “从头到尾,你都只是一个……给主角送人头的龙套罢了。”

    他猛地一跺脚。

    “我这出戏,不是唱给你听的!”

    “是唱给这天上地下,所有把我们当成玩偶的……看客听的!”

    他的声音,穿透了国师府的屋顶,穿透了京城的死气,响彻了整个天地!

    “我陈玄,以凡人之躯,以我这残破戏班,今日,就在这吃人的戏台上,谱一曲……”

    “《逆天折》!”

    “第一折——”

    “凡人,怒!”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王铁柱的身体再次发生异变,他吞噬了神力,身体拔高到三丈,身后竟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手持铁棒的混世魔猿虚影!

    “第二折——”

    “凡人,斩!”

    李红衣的刀,与她的心意彻底合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血色长虹,斩向“谭祖”的头颅!

    “第三折——”

    “凡人,审!”

    虚空中那尊龙头铡,在陈玄的意志下,轰然落下!

    “不——!!!”

    在“谭祖”惊恐绝望的嘶吼声中,魔猿的铁棒、绝情的刀光、审判的铡刀,三股代表着凡人极致反抗的力量,同时落在了他的身上。

    轰!!!!

    整个国师府,在这股惊天动地的力量下,被夷为平地。

    尘埃落定。

    巨大的深坑中,只剩下一滩分辨不出形状的残骸。

    陈玄站在废墟之上,【百衲衣】上的三十七张人脸,齐齐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他缓缓抬头,看向那片死寂的天空。

    他知道,真正的“观众”,一直在看。

    【警告:演区稳定度大幅下降。‘清理程序’已提前。天幕剧院‘总导演’已将您的威胁等级提升至‘灭世级’。】

    脑海中,冰冷的提示音响起。

    陈玄却笑了。

    他对着天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然后,用最标准、最优雅的梨园礼节,对着那冥冥中的无数“看客”,深深鞠了一躬。

    “诸位看客,今晚的戏,到此结束。”

    “我红船戏班的开场戏,可还入得了各位的法眼?”

    天,没有回答。

    地,一片死寂。

    但陈玄知道,他们听到了。

    他牵起身边一大一小两只手,王铁柱的手掌宽厚而布满老茧,李红衣的手虽有薄茧却依旧纤细。

    “走吧。”

    “拆完了这座小戏台,咱们……也该去京城,瞧瞧那座真正的‘天地大戏台’,究竟是个什么模样了。”

    他带着他的戏班,迎着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走向了那条通往未知与无尽抗争的道路。

    天边,一抹晨曦微露。

    仿佛预示着,一场席卷整个世界的、由凡人主演的逆天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