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阴云的缝隙,照了出来。
北安车站,纪云在大门外不远处,抽着烟。
直到烟烧到手指时,他才回过神来,直接用手掐灭了菸头,随手丢在地上。
他抬头望了一眼车站的大门,门口有警员值守,还是不断的有游客进出,一切看起来都很稀松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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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有他自己清楚,里面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纪云从那个流浪汉进入车站开始,就一直在门口等着,他不是在等流浪汉出来,而是在等一种灵异气息的外泄。
他很清楚那只鬼有多不寻常,否则程骁不可能差点走不出来。
而且身为烛火会高层,他还知道一个隐秘,里面的厉鬼根本就不止售票鬼一只,还有一个他们不知道的存在。
两只鬼之所以迟迟没有爆发开来,就是因为两只鬼在互相对抗,他们的杀人规律类似,互相想补全拼图碎片。
这是厉鬼的本能。
他很难想像,究竟是谁,会有如此大的手笔,把这两只鬼凑在这里,形成一种另类的关押。
可这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那张火车票的出现,这种平衡终将打破,两只互成拼图碎片的厉鬼,最终只会剩下一只。
忽的纪云像是感受到了什麽,体内那只本在夜间才会躁动的鬼巡夜,此刻竟突然躁动了一下。
车站中的那只鬼醒了……
他再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二十。
距离流浪汉进去已经两个小时了,那家伙肯定出不来了。
时间差不多了。
他启动车子,迅速离开了北安车站,后视镜中那座车站越来越小,直到彻底被街边的楼房挡住。
纪云收回视线,眼神狠厉。
任务已经完成了。
大榕市是时候该乱一乱了。
……
下午一点,负责人公寓。
严力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摆着几样东西,
北安车站的建筑图纸,烛火会近三个月来的消息汇总,还有几张从档案库找来的北安车站老照片。
最简单的肯定是那几张照片,上面都是些穿着中山装的人,他们站在车站大门前拍了一张合影。
里面有几个中年人,严力光看照片都觉得不同寻常,他们的气质很怪。
萧逸坐在对面,手里也拿着一张照片,他盯着看了许久。
「三个月前,也就是陈继忠消失的那会,」萧逸忽的开口,「程骁失踪了近一个月。」
严力眉头一挑。
「那时候我才加入烛火会没多久。」萧逸说,双眼有些迷茫,还在回忆,「就是北安车站出事后,负责人失踪,程骁紧接着也不见了。会里都传着他的谣言,说他是不是已经死了,唯一回来的纪云什麽都不说,每天还是照常处理事务。」
「然后呢?一个月就回来了?」严力说道。
萧逸点头:「回来了,但是他给我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怎麽个不同?」
萧逸仔细想了想,似乎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形容:「以前他站在那,你能感觉到他身上还有活人的气息,虽然驭鬼者身上有一股阴冷,但他还算是人。可是,那次回来……他就完全不一样了,身上根本就没有活人气息,隔着老远那股阴冷感都让我颤栗……」
「不像人,反而像是一只鬼是吧?」
他点了点头,同意了严力这个说法。
却说,严力并没有关注萧逸怎麽想的,他想的是陈继忠那只鬼司南的能力——诅咒,既然快死了,不可能不动用这种力量。
那麽一切就串起来了,这副会长程骁绝对是遭到了陈继忠的临死反扑,才会消失一个月之久。
可是,他究竟是通过什麽方法将自身状态恢复,甚至变得更强的?
难道是那个神秘存在的『交易』?
现在,他动用普通人去车站探路,过去了一天多的时间,仍没有灵异事件爆发,这就很不正常。
按理说,触发厉鬼的杀人规律不算困难,更何况进去了那麽多人。
再怎麽也要有人触发杀人规律才对。
严力靠在沙发上,闭眼沉思起来。脑子里现在很乱:上次灵异事件爆发是烛火会的手笔还是自然爆发,陈继忠运气就那麽差,找人不成反而找到鬼。这麽多普通人,怎麽会没有人遇害。
那他自己要是进去,会面对什麽?
总不可能进去就真的是参观遗址?
正想着,卫星电话响了。
严力看了眼来电显示——沈雪,他的接线员。
「严力。」她的声音比上次要急促一些,「北安车站经确认有人失踪,至少七人,调查员进入车站后一小时失联,警署已经提前封锁车站,疑似灵异事件爆发,需要负责人协助。」
严力嗯了一声:「知道了。」
挂断电话,房间内的几人都站了起来,他们自然也听见了谈话。
严力在一个保险柜中,取出一个黄金编织袋,再把三根香包着放进口袋中,卫星电话别在腰间。
他很清楚,这绝对不是什麽寻常的失踪,肯定是灵异事件。
但是看失踪人数来说,应该算不上多严重。
可究竟如何,还得等他到现场看过再说。
几人下楼,段灼已经提前把车开了出来。
「去北安车站。」严力说。
路上没人说话。
萧逸坐在后座,手上出现了一根半红斑白的蜡烛,他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麽,偶尔会透过后视镜瞟一眼严力。
段灼开的很快,半个小时,就到了车站外围的封锁线附近。
车上严力交代了段灼三人,这次行动他们三人不需要进入车站,甚至还要做好最坏的准备,他跟萧逸出不来的准备。
开车的段灼喉咙动了动,似乎是想要说什麽,只是被严力挥挥手阻止。
严力清楚他的意思——万一萧逸背后阴他一把怎麽办,带上他至少还有个照应,多一双眼睛监视这个家伙。
但是严力却心知肚明,这萧逸除非是活腻了,肯定不敢对自己出手,因为他一旦撤掉鬼血的限制,萧逸就必死无疑。
「我们进去之后,如果二十四小时都没出来,就给杨间打电话求援,他差不多该出来了。」
段灼点头,至于从哪里出来了,他不会多问。
下午三点,车子停在一处路口。
前面已经拉起来警戒线,橙黄色的带子在风中晃动,线的周围站着七八个警员,警惕地看着他。
还有几辆警车停在旁边,车顶的灯光直闪。
一个穿警服的中年人走过来,是负责警戒的许队长。
「严队。」他敬了个礼,「封锁三个多小时了,没看见一个人从里面出来。进去搜查的警员也失联了。」
严力点点头,交代了几句,然后带着萧逸跨过警戒线。
天空已经阴了下来,没有阳光。
他朝车站的方向看去——灰白色的老建筑,高大的拱窗,站牌上刷着橙色的油漆,一看就是才涂上去没几天的,跟周围的沧桑破败格格不入。
大门敞开,门口空无一人。
但很快,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因为他看见有几个人正从灌木丛中钻出来。
三男两女。
最大的也就二十出头,最小的那个女孩看起来还不到二十。背着登山包,手里拿着相机和手机,一副户外灵异探秘的样子。
他们显然也看见了严力,愣了一下,然后领头那个男的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