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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被单独提审,电击伺候(第44

    审讯室在地下。

    苏凌云是被两个男狱警架着走过那条走廊的——不是走,是拖。她的脚几乎没沾地,鞋底在水磨石地面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走廊很长,灯光惨白,每隔十米就有一扇紧闭的铁门。门上没有窗户,只有编号:B-01,B-02,B-03……

    她被拖进B-07。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砰”的一声。

    房间很小,不到十平米。没有窗户,只有一盏灯——不是普通的日光灯,是那种审讯专用的强光灯,像一个巨大的、惨白的眼睛,正对着房间中央那把椅子。

    椅子是铁的,焊死在地面上。椅背笔直,扶手两端有皮质的束带,已经磨得发黑,上面有无数前人的汗渍和……别的什么痕迹。

    两个男人站在灯后面。

    不是狱警。他们穿着便装——深色的夹克,黑色的裤子,普通的鞋。四十岁左右,长相普通,普通到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到。但他们的眼睛不普通。

    那种眼睛,苏凌云只在一种人身上见过:打手。真正的、专业的、替人干脏活的打手。

    “坐。”其中一个说。

    苏凌云没有动。

    另一个走过来,按住她的肩膀,用力往下一压。她跌坐在铁椅上,手被强行按在扶手上。皮质的束带扣紧,勒进手腕。

    第一个男人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和她平视。

    “苏凌云,编号0749。”他说,声音很平静,像在念一份档案,“今天请你来,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你配合,很快就结束。你不配合……”

    他顿了顿,笑了笑。

    那个笑容,比任何威胁都可怕。

    “我们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

    第一个问题是:“谁指使你收集工具的?”

    苏凌云没有说话。

    第二个问题是:“你和外面谁有联系?”

    苏凌云没有说话。

    第三个问题是:“你父亲留下了什么?”

    苏凌云的心跳骤然停顿了一瞬。

    父亲。

    他们终于问到了父亲。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男人。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男人看着她,没说话。另一个男人走到她身后,按下了什么东西。

    电流。

    不是那种剧烈的、能把人击倒的电流,是更阴险的、持续的、穿透性的电流。从手腕上的束带传进来,顺着血管往上爬,爬过手臂,爬过肩膀,爬进胸腔。

    苏凌云的身体猛地弓起来。

    她想叫,但叫不出来。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有一丝嘶哑的气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她的牙齿在打颤,全身的肌肉都在痉挛,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电流持续了大约五秒。

    然后停了。

    她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汗水从额头上流下来,流进眼睛,咸涩刺痛。

    “谁指使你收集工具的?”

    还是那个问题。

    苏凌云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嘴唇动了动。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电流又来了。

    这次是七秒。

    她的身体弓得更厉害,手指死死抓住扶手,指甲陷进金属里。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有什么东西从嘴角流下来——是口水,还是血?她分不清。

    电流停了。

    她瘫在那里,喘得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你父亲留下了什么?”

    第三个问题。

    苏凌云闭着眼睛,没有回答。

    电流又来了。

    ---

    时间失去了意义。

    在那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在那个永远亮着强光灯的空间里,时间变成了一种可以无限拉长、无限扭曲的东西。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小时,也许是一整天——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个问题。

    “谁指使你收集工具的?”

    “你和外面谁有联系?”

    “你父亲留下了什么?”

    “你们的同伙还有谁?”

    “锅炉房下面有什么?”

    每个问题后面,都跟着电流。

    有时五秒,有时七秒,有时十秒。她学会了在电流来临时咬紧牙关,不叫出来——不是不怕疼,是叫出来只会让他们更兴奋。她学会了在心里默数:一秒,两秒,三秒……数到电流结束,就是又熬过去一次。

    但她不知道能熬多久。

    身体开始背叛她。

    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手连握紧都做不到。喉咙干得像砂纸,渴得想把空气都咽下去。眼睛被强光灯刺得生疼,闭上眼也能看到那片惨白的光。

    最可怕的是脑子。

    脑子开始模糊。那些问题在耳边反复回响,一遍又一遍,像咒语一样钻进意识深处。她开始怀疑——我真的不知道吗?也许我知道?也许我应该告诉他们什么,让他们停下来?

    就在她快要动摇的时候,她看见了。

    角落里,站着一个人。

    很小,很瘦,穿着那件过大的囚服,脸上带着傻傻的笑。

    小雪花。

    苏凌云盯着那个角落,眼睛瞪得大大的。

    小雪花站在那里,歪着头看她。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苏凌云看懂了那个口型:

    “姐姐,疼不疼?”

    苏凌云的眼泪差点涌出来。

    “小雪花……”她喃喃道。

    另一个角落,又出现了一个人影。

    父亲。

    他穿着那件旧地质服,背着那个磨得发白的帆布包,脸上带着疲惫而悲伤的表情。他看着她,摇了摇头。

    摇头——别放弃。

    第三个角落,母亲。

    她站在那里,穿着那双绣着梅花的布鞋,脸上全是泪。她伸出手,像要抚摸苏凌云的脸,但隔着空气,够不到。

    “女儿……”她的嘴唇在动,“活着……一定要活着……”

    苏凌云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血渗出来,咸腥的味道让她清醒了一些。

    幻觉。

    这些都是幻觉。是脑子在崩溃边缘自己制造的幻象。

    但她宁愿相信,她们真的在这里。

    陪着她。

    撑着她。

    ---

    电流又一次停了。

    那个男人蹲在她面前,看着她。

    “你挺能扛。”他说,语气里甚至有一丝欣赏,“我见过很多比你壮的男人,两轮就开口了。你八轮了,还在扛。”

    苏凌云没有说话。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男人凑近些,压低声音:

    “但你扛不了一辈子。你知道吗,我们有的是办法。电击是最轻的。后面还有水刑,还有睡眠剥夺,还有……”

    他顿了顿。

    “你父亲也扛过。他比你扛得久。”

    苏凌云的眼睛猛地睁开。

    父亲。

    他也被这样审过。

    “他扛了多久?”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想知道?你配合,我就告诉你。”

    苏凌云盯着他。

    那双眼睛,在惨白的灯光下,亮得像两点寒星。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她说。

    男人的笑容僵住了。

    电流又来了。

    这次是最长的一次。

    苏凌云的身体弓到了极限,头向后仰,嘴巴张开,但叫不出声。眼前的一切都变成白色,然后黑色,然后白色,然后黑色。耳朵里只剩下尖锐的嗡鸣,像一千只蚊子在同时叫。

    她觉得自己要死了。

    然后,电流停了。

    她瘫在那里,大口喘气。全身都在抖,抖得像筛糠。

    那个男人站起身,走到后面,和另一个男人低声说话。

    声音很轻,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还是飘进了苏凌云的耳朵。

    “……吴局长很关心这个案子……”

    “……他说要问出东西……”

    吴局长。

    苏凌云的心脏猛地一缩。

    吴局长。

    哪个吴局长?

    她想起吴国栋,周启明的合伙人,后来接手了大部分生意。父亲死的时候,他在哪里?母亲被撞的时候,他在哪里?

    现在,他关心这个案子。

    她努力抬起头,看着那两个男人。

    “哪个吴局长?”她问,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不认识。”

    那两个男人同时转过头,看着她。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

    一秒,两秒,三秒——

    那个刚才审她的男人走过来,蹲下,盯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除了冷漠之外的东西。

    警惕。

    “你听见什么了?”他问。

    苏凌云和他对视,不说话。

    男人盯着她,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后面,和另一个男人低声说了几句。

    那个男人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说了什么。

    苏凌云听不清。她只知道,从那之后,审讯的节奏变了。

    问题还是那些问题,但电流的频率降低了。不再有新的问题出现,只是重复之前的那些。

    他们想让她忘记那句话。

    但她不会忘。

    吴局长。

    这个名字,刻在她脑子里了。

    ---

    审讯持续了多久?八小时?十小时?她不知道。

    当她被拖出那个房间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不是傍晚的黑,是深夜的黑——那种浓得化不开的、没有任何光亮的黑。

    两个男狱警把她架回监室,像扔一袋垃圾一样扔在床上。

    门锁上了。

    房间里一片黑暗。

    何秀莲第一个冲过来。

    她跪在床边,看着苏凌云,手在剧烈地颤抖。

    苏凌云躺在床上,眼睛半睁着。

    她看见何秀莲的脸,看见那双眼睛里涌出的泪水,看见那张开却发不出声音的嘴。

    “没事……”她想说,但声音出不来。

    何秀莲看见了她的手腕。

    束带勒出的血痕,电击留下的灼伤——小小的、圆形的、边缘发黑的伤口。不止一处,是密密麻麻的一片。

    何秀莲的眼泪流下来。

    她转身去找药——她藏的那点碘伏,那卷纱布,那个小铁盒。

    林小火也醒了,看见苏凌云的样子,整个人僵在原地。

    “凌云姐……”她的声音在颤抖,“谁……谁干的……”

    苏凌云没有回答。

    她看着天花板,看着那块熟悉的水渍。

    何秀莲回来了,开始给她上药。

    碘伏擦过伤口时,刺痛让苏凌云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但她没有叫,没有躲,只是继续看着天花板。

    何秀莲的手很轻,很稳,但一直在抖。

    擦完药,她开始包扎。

    纱布一圈一圈缠上去,缠得很仔细,很小心。

    苏凌云突然开口了。

    声音嘶哑,断断续续,但每个字都清晰:

    “秀莲……从今天起……我不再是苏凌云了。”

    何秀莲的手停住了。

    “我是0749。”苏凌云说,“0749只有一个目标……”

    她顿了顿。

    “摧毁他们所有人。”

    何秀莲看着她。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点寒星。

    不是燃烧的火焰,是冻结的寒冰。

    比火焰更冷,更硬,更持久。

    ---

    第二天清晨,起床铃响起时,苏凌云已经起来了。

    她坐在床边,身上穿着囚服,手腕上缠着纱布。纱布是新的,白色的,在灰蓝色的囚服衬托下格外显眼。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那条粉红色的头绳还在。

    但有一截被电击烧焦了,变成了黑褐色。焦痕从边缘往里蔓延,像一道小小的、黑色的疤痕。

    她没有解下它。

    反而系得更紧了。

    焦痕贴着皮肤,粗糙,刺痛。每一次摩擦都在提醒她——昨晚发生了什么,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她为什么要熬过来。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天刚蒙蒙亮。锅炉房的烟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个沉默的巨人。

    她看着那个方向,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开始叠被。

    动作和每天一样——拿起被子,对折,再对折,抚平,放好。

    但何秀莲注意到了。

    那双眼睛,和昨天不一样了。

    不是更冷,是更……空。

    空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井水已经枯竭,井底只剩黑暗。

    和黑暗中那个正在缓慢凝聚的、冰冷的东西。

    ---

    食堂里,刘婶看见她手腕上的纱布,手抖了一下。

    勺子多舀了半勺菜,扣进她的铁盘。

    苏凌云看着那多出来的半勺菜,没有说话。

    她端起盘子,走到角落,坐下。

    何秀莲坐在她对面,林小火坐在旁边。肌肉玲坐在远处,用目光关注着这边。沈冰在图书馆,白晓在医务室——她们还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但她们会知道的。

    苏凌云慢慢吃着饭,一口一口,咀嚼,吞咽。

    她的动作和平时一样慢,一样稳。

    但林小火注意到了一件事——

    她吃饭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是行政楼。

    是那个地下审讯室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