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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扔进水牢:地下渗水禁闭室(第

    周同志说“换个法子”的第二天,法子来了。

    凌晨三点,监室的门被推开。这次不是两个狱警,是四个。两男两女,手里拿着手电筒和束带。手电的光在黑暗中乱扫,晃得人睁不开眼。

    苏凌云被从床上拖起来。何秀莲想冲过来,被一个女狱警推回床上。林小火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咯响,但没有动——她知道,动也没用。

    束带勒紧手腕。不是普通的勒法,是那种专门押送重犯的绑法,手腕反剪在背后,勒得骨头都要断了。

    “走。”

    她被推出监室,推出监区,推过放风场,推向监狱最深处。

    没有路。

    不是夸张,是真的没有路——至少没有她见过的路。他们穿过锅炉房后面的煤堆,绕过那个废弃的洗衣房旧址,走进一道藏在灌木丛后面的铁门。

    铁门很旧,锈迹斑斑,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

    不是普通的楼梯,是那种很陡的、水泥浇筑的、每级台阶都很高的楼梯。墙壁上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滑腻腻的。空气开始变化——从冬天的干冷,变成一种阴冷的、潮湿的、带着霉味的冷。

    越往下走,越冷。

    越往下走,霉味越重。

    楼梯尽头,又是一道铁门。

    这道门更旧,上面挂着一把大锁。狱警用钥匙打开锁,推开门。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不是普通的臭味,是那种混合了霉烂、腐败、动物尸体和人类排泄物的、浓得化不开的臭味。苏凌云差点吐出来,但她忍住了。

    门后是一条走廊。

    很短,只有十几米。走廊两侧是几扇紧闭的铁门,门上没有编号,只有斑驳的锈迹。走廊尽头,有一扇栅栏门——铁的栅栏,后面是黑暗。

    她被推到那扇栅栏门前。

    一个狱警打开门,另一个解开她手腕上的束带。

    “进去。”

    她走进去。

    栅栏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哐”一声。

    手电筒的光从外面照进来,短暂地照亮了这个空间。

    一个水泥砌成的方形坑。

    边长大约两米,深度从她站的位置看下去,大约到她胸口。坑底有水——不是很多,但足够淹没脚踝。坑壁是粗糙的水泥,长满了黑色的霉斑。最触目惊心的是,水面上漂浮着一层诡异的泡沫,在灯光下泛着油彩般的光泽。

    “三天。”狱警的声音从栅栏外面传来,“三天后,你出来。”

    脚步声远去。

    门关上。

    黑暗降临。

    ---

    苏凌云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在等眼睛适应黑暗。

    但很快她就发现,这里的黑暗,和感官剥夺室的黑暗不一样。

    感官剥夺室的黑暗是绝对的、纯粹的、没有任何参照的。这里的黑暗有层次——有更黑的地方,也有不那么黑的地方。

    她慢慢看出,那扇栅栏门的方向,有一点极其微弱的光——可能是从门缝里透进来的,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然后,她开始观察这个坑。

    坑是方形的,边长大约两米,深度从她站的位置到底部,大约一米五。坑壁是粗糙的水泥,上面长满了黑色的霉斑。坑底有水,水面泛着诡异的、油彩一样的光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她试着用脚探了探。

    水很冷。不是普通的冷,是那种刺骨的、能瞬间带走体温的冷。水深大约到小腿肚——十厘米左右。

    她弯下腰,用手摸了摸坑壁。

    水泥很粗糙,有些地方已经剥落,露出里面锈蚀的钢筋。坑壁上有一些细小的裂缝,正往外渗水。一滴一滴,沿着坑壁往下流。

    她顺着坑壁走了一圈,摸清了整个坑的构造。

    没有可以坐的地方。没有可以躺的地方。坑底全是水,没有任何干燥的区域。

    如果她想休息,只能站着。

    或者半蹲着,靠在墙上。

    但靠墙也不行——墙壁太冷,靠上去会更快带走体温。

    她站在坑中央,抬头看。

    头顶是天花板,很高,看不见。但能听见滴水的声音——不止一处,是好几个地方同时往下滴。滴答,滴答,滴答,像无数个钟在同时走动。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是冷。

    那种从脚底往上蔓延的冷,像无数根冰针同时刺进皮肤。

    她低头看自己的脚。

    水很浑浊,看不清底。但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水里游动——很小,很快,从脚边擦过。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也不想知道。

    ---

    第一个夜晚,是最难熬的。

    苏凌云站在坑中央,尽量保持不动。

    她知道,动会消耗能量,能量消耗会更快产生热量,但也会更快耗尽。不动,让身体进入节能模式,也许能撑得更久。

    但冷是动还是不动都没用的。

    水在持续带走体温。脚底先麻木,然后是小腿,然后膝盖。那种麻木不是睡着了的感觉,是死亡的麻木——皮肤失去知觉,但骨头里还在疼。

    她开始颤抖。

    不受控制的、剧烈的颤抖。全身的肌肉都在抽搐,牙齿在嘴里“咯咯”作响,像打摆子一样。

    她想停下来,但停不下来。

    颤抖越来越厉害,几乎站不稳。

    她蹲下来——半蹲,让膝盖离开水面几秒钟,暖暖。

    但刚蹲下,背后就撞上了冰冷的墙壁。那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比水里还冷。

    她只能再站起来。

    站着,抖着,数着时间。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一小时,也许两小时,也许更久。时间在这个没有白天黑夜的地方,变得毫无意义。

    然后,她听见了别的声音。

    不是滴水的声音,是别的——窸窸窣窣的,像什么东西在爬动。

    她循声看去。

    墙角,有一个破洞。

    拳头大小,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出来的。洞里漆黑,看不见里面有什么。

    但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窸窸窣窣,越来越近。

    然后,一个东西从洞里钻出来。

    老鼠。

    很大,比普通的老鼠大一倍,皮毛湿漉漉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红光。它沿着坑壁往下爬,爬到水面,然后——

    跳进水里。

    开始游。

    苏凌云的心跳几乎停止了。

    她看着那只老鼠在水里游动,朝她的方向游过来。

    她想躲,但坑只有这么大,躲不开。

    老鼠游到她脚边,停了一下,然后从她脚面上爬过去。

    她能感觉到那湿漉漉的皮毛、那尖利的爪子、那细长的尾巴——

    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来。

    老鼠游向另一边,爬上岸,钻进另一个破洞。

    消失了。

    苏凌云站在那里,大口喘气。

    但没等她喘匀,又一只老鼠钻了出来。

    然后是第三只,第四只……

    它们像约好了一样,从各个破洞里钻出来,跳进水里,游来游去,有时从她脚边经过,有时停下来啃咬什么东西——可能是水里的虫子,也可能是别的。

    苏凌云的腿软了一下。

    不是怕。是那种极度紧张后的虚脱。

    她靠着墙,半蹲着,大口喘气。

    然后,她感觉到了。

    有什么东西在啃她的脚趾。

    不是老鼠——老鼠没那么小。

    她低头看。

    水里,有一些细小的、像线头一样的东西,正在她脚边游动。它们聚集在她脚趾周围,啃咬着那些因长时间浸泡而发白的皮肤。

    水蛭。

    还是别的什么虫子?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它们正在吃她。

    她用力跺脚。

    虫子散开一些,但很快又聚回来。

    她又跺脚。

    又散开,又聚回来。

    她意识到,这些虫子,是这里的常驻居民。它们习惯了人类的气味,习惯了人类的血。跺脚没用,驱赶没用,唯一的办法,是离开这里。

    但离不开。

    她要被困在这个水坑里,三天。

    ---

    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她用了那个东西。

    那截勺子柄。

    她从贴身的地方摸出来——那是她藏在囚服内衬里的,用何秀莲缝的小口袋装着。狱警搜身时没搜到。

    她用勺子尖刺自己的大腿。

    不是刺进去,是扎。

    一下。

    疼。尖锐的、清晰的、真实的疼。

    她清醒了一点。

    又一下。

    更疼。她感觉到血从伤口流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流,流进水里。

    虫子们闻到血腥味,更兴奋了,朝那个方向涌去。

    她不管。她继续扎。

    一下,一下,又一下。

    用疼痛对抗困意,用疼痛对抗昏迷,用疼痛对抗那正在一点点吞噬她的、冰冷的死亡。

    她不知道扎了多少下。

    只知道,大腿上已经布满了细小的伤口。

    每扎一下,她就告诉自己:还活着。

    还活着。

    还活着。

    ---

    不知过了多久,栅栏门那边传来声音。

    手电筒的光刺进来。

    一个馒头被扔在栅栏外面。

    “吃。”

    苏凌云走过去,伸手去够。

    够不到——栅栏离坑边还有一段距离,她必须把整个手臂伸出去,半个身体探出坑外,才能摸到那个馒头。

    她探出身,抓住馒头。

    馒头是冷的,硬的,上面沾着一些黑色的东西——可能是煤灰,也可能是别的。

    她缩回坑里,咬了一口。

    馒头发酸。不是坏掉的那种酸,是发酵过度的酸。但能吃。

    她慢慢嚼着,一小口一小口,尽量让它在嘴里多待一会儿。

    吃完后,她把馒头屑也舔干净。

    然后,继续站着。

    继续抖着。

    继续等着下一次送馒头。

    ---

    深夜,更冷了。

    她的嘴唇已经发紫,手指和脚趾完全失去知觉。她知道,这是低温症的征兆。如果再这样下去,她会死。

    但她不能死。

    她用手搓自己的手臂、大腿、胸口——能搓到的地方都搓。搓出一点热量,让血液循环起来。

    搓不动的时候,她就用勺子柄刺自己。

    疼痛,热量,清醒。

    循环。

    在某个间隙,她的手无意识地按在坑壁上,想找个支撑点。

    坑壁很滑,全是青苔。她的手指沿着坑壁摸索,试图找到一块稍微干燥一点的地方。

    然后,她的指尖触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水泥的粗糙,不是青苔的滑腻——是缝隙。

    一道细细的、竖着的缝隙。

    她用指甲抠了抠。抠不动。

    她把勺子柄插进去,撬。

    水泥碎屑簌簌落下。

    缝隙变大了。

    她继续撬。

    那块水泥,大约二十厘米见方,竟然是一块——石板。

    嵌在坑壁上的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