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尺泾不被允许参加【摩罗寺】的秘境争夺战,此行青池便又从宗内多调用的几个峰主。
【摩罗寺】的名气远不如【青芜乡】,缘法又在释修与魔道。
魔道方面【怀戢】老道与天桑林合作,不遗余力的联合南海散修紫府。
释修这边【大倥海寺】与不远万里南下的【雷头首】也是极为强硬。
青池宗与曲巳山顺势而为,宰杀了【空无相】的怜愍。可便是元修也没有料到,此行居然连二世摩诃都彻底陨落了。
云端之上,元修的容貌魁伟,神采俊逸,剑眉微挑:
「秋池是怎么彻底杀掉那【骀悉】的?」
按理说,李木池不过区区一神通紫府,就算六品法术打满了也顶多是重创二世摩诃。
李木池的传音沉重,道:
「秋池也正疑心,那【骀悉】死得可不太正常。」
李木池顿了顿,继续解释:
「晚辈早早布下【毂州伏三元二泽妙法】自然威能无穷,却不算克制释修。打杀怜愍自然是够了,一招斩杀摩诃却是不可能。」
「前段时间晚辈在【青芜乡】收获了一卷《长生木》,这功法配套了一些列的法术。晚辈便按着苏栖梧的记录使了一道【无生惑岁玄法】。」
「这妙法有如此威能?」元修显然也是不信的,顺着李木池的话分析道:
「秋池以为这背后可有猫腻?」
「却有可疑古怪之处。」李木池沉吟道:
「那【骀悉】死前叩拜,口中喃喃道:【浊祸青芜怜世相】。」
「【青芜相】,这名头可不简单。莫非苏前辈真成了【空无相】中的一尊法相?」
元修的神色沉重下来,似乎在回忆,良久才道:
「按照司马氏族中相传,苏栖梧确实被纳入金地。但其后不久,【浊空相】便失去了我执。」
「那位大人再也没有过回应。不然,【遮卢】身为堂堂一相量力怎会数百年后还只是六世?」
李木池眉头微微埋下,轻声道:
「前辈,你认为...」
「是【浊空相】本就要失去我执了,吃苏栖梧是一次自救;还是吃了苏栖梧此事才是【浊空相】失去我执的导火索?」
元修一句话被呛得不轻,苦笑道:
「大人的事我等下修如何揣测得明白?【浊空相】在七相中地位特殊,仅靠自己一人便让【空无相】在七相中稳坐前三。其背后的种种细节详情非是我等可以揣测。」
「有人说祂是吃了苏栖梧,得了晋升的时机。最终倒在晋升世尊的路上;也有人说祂本就是强弩之末,吞噬苏栖梧是为了续命。」
「总而言之,苏前辈的背后也不止一位真君,最终还是入了释土。而【浊空相】也确实实打实地接近千年没有回应了。」
......
「那前辈如何看如今的局势?」
李木池沉声问道:
「如今这南海可不简单,从苗浣尊开始,现在又加上一个【骀悉】与三位怜愍。」
「司徒霍已经成了期货死人,晚辈却觉得还是不够,兴许还有变动。」
元修神色一变,有些骇然。
这大真人的声音便是严峻起来:
「秋池还漏算了一个人——范恢。」
「此人修行保木,乃是最正宗的魔修。」
李木池顿觉恍然,压低了声音:
「苗浣尊代表雷道,范恢代表魔道,司徒霍代表仙道,骀悉代表释道。」
「摩通为兜玄出身,扶持南海雷宫。后来道统逐渐仙魔释同修,如此做派......」
他不敢继续说下去,元修只是细细地听着,也不作声。
『应当是在摇落某道洞天才是。』
李木池暗暗地想着,心中补充:
『【雷音相】坐镇,说明这南海有一道【身夔】相关的洞天无疑了。』
「没什么不能说的。」
元修终于开口道:
「如此经历,往前数也不止一次了。摇落洞天在此前三百年没少干。只是南海不一样......」
这大真人也摸不清其中关键,叹息道:
「南海一定有真君关注,再如何说,这事也不应该由北释来。更何况......」
「渌语天至今没有消息,只说落下秘境。甚至,那洞天的名字都完全失落在了历史之中。」
李木池望向太虚,幽深的太虚在命神通眼中无时不刻有信息流转。
可一如筑基不能望入太虚,紫府也不可能望清数百上千年前的真君旧事。
他也跟着元修感叹道:
「兴许还有什么隐情吧。」
......
【摩罗寺】最终还是被沉入海中了。
不同于【青芜乡】早早被几家分好,这一次金羽宗直接抽身不管,青池宗曲巳宗也被群修排挤,几个魔修紫府抱起团来,联合巫籙与妖王一窝蜂得派出一大队筑基入内。
可没了仙宗制衡,释修自然也是肆无忌惮,几位摩诃联起手来降下神妙,【雷头首】手下一个个法师金躯刚强,斗起法来虎虎生威,视绝大多数法术为无物。
这些法师显然与【身夔】关联极深,李木池关注之下神色逐渐凝重。
『非常霸道的身躯,与法力配合之下遁术不比一般的筑基差。』
李木池试图从中窥探【身夔】道统,自然极为上心:
「大多数法术触之即溃,几乎不能造成有效的伤害。以前世的视角来看,这些和尚就是有极高的魔抗。」
「关键是他们还可以应用雷道,霄雷魔雷显得很杂乱,威能却不俗。如果能力提升到紫府阶段的话,配合一二技艺,【身夔】紫府的斗法能力在紫府初期恐怕是一绝。」
「难怪赵帝能打出如此威严,时隔数百年还有记载其踏破诸国无往不利,祂的紫府法躯怕是断档的强横。」
天际逐渐生出太阳,金光照透乌云,
李木池低头望去,【摩罗寺】内的争斗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秘境中央还真有一枚舍利子!
那舍利子极为魔性,不论是筑基还是法师都为之疯狂,短短一刻钟,已经陨落了三任主人。
元修的声音传来:
「谛琰对【摩罗舍利】并不在意,不知道秋池怎么看?」
李木池微微一顿,道:
「天桑林那个双仙基的弟子要拼命了。【怀戢】的人也蠢蠢欲动,那弟子斗法的道慧高得惊人,寻常筑基面对其不过数合便有殒命之危。依我看,这东西三位摩诃都这般重视,恐怕足以帮助他们在未来更进一步。」
「不论怎么讲,【净海】与南海的同道拿到是最好的,北释还是算了吧,尤其要防范【遮卢】。」
元修老谋深算的声音响起:
「【遮卢】的手下太弱,不足为惧;【冒谛骨】手下的实力极强不假,此行【怀戢】却安排了一道暗手,那弟子使的是剑,用的却是刀法,已经有了昔年司徒镗年轻时的火候。」
「只是【怀戢】吃了独食,就算老夫帮忙牵制【冒谛骨】,散修同盟一触即散,他便是有盟友也斗不过【遮卢】与【净海】。」
『元修前辈是想坑一手【遮卢】啊。』
李木池反应过来,答应道:
「在场是两位六世摩诃与一位七世摩诃不假。可真论战力,七世摩诃【冒谛骨】难道真是稳坐第一了?」
两位真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