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真人见望月湖落下两道云船,一应筑基对北岸镗金门虎视眈眈,便急忙从太虚赶来。
随后便被秋池真人拦住。两人就夺取阵旗一事打了个赌。
若司徒家夺旗成功,则可留下几个后代,若失败长奚则将玄岳门内的司徒氏全盘交代。
结局很显然了,长奚自以为看住李木池施展命神通就可以了,哪里知道人家在长奚赶到之前就埋好了命数?
李玄锋处理完司徒郜还有余力支援迟炙烟,就直接定下了局势。
『镗金门太羸弱了,可我玄岳又何尝不是?』
长奚苦笑摇头:
「当年我初成紫府,搬山经过镗金门地界,坏了不少地脉。司徒镗本要大打出手,是其长子司徒礼力劝。」
这老人家眼神追忆,似在怀念当年之事,最终缓缓道:
「小老儿当年虽成紫府,却被诸位道友冷嘲热讽。镗金门主动搬山相让,因而与玄岳结缘。」
话说道这份儿上了,显然是还有为司徒家求情的意思。
李木池冷道:
「玄岳还有司徒礼的后人?」
长奚面上一尬,轻轻点头,道:
「司徒礼毕竟是小女孔暖梦的道侣。昔年司徒驽上位,不曾杀害小女与其腹中之子。老夫给其取名孔远迍,眼下刚在海外闭关。」
原着并无此人,大概率是要失败了。长奚没有别的紫府功法,想来修行的也是【愚赶山】了。
李木池轻声问道:
「晚辈可从未听闻过孔远迍这名字。前辈没为他准备灵物么?」
老真人面色一僵,黯淡道:
「到底出身可怜,老夫害怕他被司徒驽迫害,将其放在一散修家中,等其成年才接回玄岳,孔远迍在外叫富恩。」
富恩?
原来是此人。原着长奚死后,这真人借长老富恩与紫府嫡系孔海应玩了一手戏法,把李曦明骗得团团转。
最终还是汀兰与邺桧主动点破。
『原来都是孔氏人,难怪长奚允许外人突破紫府。也难怪可以与孔海应相互遮掩。』
见李木池思索,长奚连忙道:
「老夫哪里有什么余财,不过堪堪一枚灵资而已。」
说到这一步,长奚显然是不会告诉自己富恩在哪里闭关的。
按原着来看,这人是死透了。哪怕真撞大运突破了紫府,这人从小寄居散修家中,一个【愚赶山】而已,能有多少为司徒家报仇的心思甚至能力?
司徒礼那一脉可是被屠完了!
李木池微微摇头,叹道:
「也是命途多舛之辈。既然前辈都这么说了,便饶他一命。至于镗刀山的司徒血脉,孔前辈还是不要多言了。」
话说到这一步,给长奚的面子已经足够大。
这真人抛出手中青鼎,吩咐道:
「去将那金枪取回来。」
见长奚面色更苦了,李木池指着现世的一个个小人,笑道:
「孔前辈,你觉得这些围着镗金门啃食的修士是蓼草还是飞蝗?」
长奚一愣,不明所以道:
「筑基练气都可以驾风飞行,便是胎息小修,也能短暂凭空而行,自然是像飞蝗多一些。」
年轻真人负手而立,身边隐隐有飞蝗盘旋,又有水草丰盛。
他冷声道:
「蓼草也罢,飞蝗也可。诸乱纷繁,此之谓【诸蓼会】!」
……
「唐摄都!」
司徒郴的乌焰落在【天金胄】上,只能听到金属销熔之声,却不见唐摄都有半点伤势。
唐摄都一身金胄辉煌,手中长戟起落间带着无穷威势。
司徒郴只能驾焰而遁。好在他修行的【焰中乌】品质不错,虽说修为差了些,却很有遁走逃命的本事。
腾挪逃命之际,司徒郴同样关注者远方的局势。
随着李玄锋在远处接连三箭,两位族老当场陨落一位,司徒氓也被射断了一臂。
『司徒氓要失败了!不论如何也要夺到阵旗,不然如何算表现好呢?』
司徒郴如此想到。至于自身性命,他已经懒得去想。
他当即不再做拖延,从袖中滑落出一杆金枪!
不论是司徒郴自己的并火乌焰还是唐摄都的金枝术法,都在这灵胚显化的刹那被一扫而空。
金煞秋露,寒冷浸人,进而化作一道森白的寒光。
「他怎么可能有灵胚!」
唐摄都打得正酣,身着乌金铠胄,手持长戟,正筹算着还有几招能拿下眼前此人。
秋光飒飒,眼下浓烈的杀意让他心中一凉。
可唐摄都到底有几分本事,拼尽全力远遁的同时喝道:
「求真人救我!」
那金枪果然半寸难进,一缕缕微弱的光华从太虚探出,简单一裹,金枪好似见了主人,微微一颤,急忙跟着青鼎遁入太虚去了。
「司徒郴交给李玄锋就好。让迟炙烟以青池之名破阵拔山,并屠三脉。」
秋池真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唐摄都埋头领命,急忙望向远处的迟炙烟。
金箭穿梭,火凤鸣野。
迟炙烟对面的庚金老者已经化作阵阵金砂。
只有司徒氓还苦苦支撑着。
可金矢不知从何处飞来,这并火修士即便有防御法器,也照样打得提心吊胆。
分心之下,长刀对法剑,此人分明是百战之人,刀罡猎猎,竟然被一身匠气的迟炙烟打得节节败退!
镗刀山灵阵的阵旗还在迟炙烟手上。
唐摄都一身金胄辉煌,当即驾风,带着可怖的威势压上。
司徒氓只觉得心中冰冷,一身并火也越打越乏力。
烈焰沸腾,威名远扬的【长天戟】又驾金光而至。
『七弟呢?真人灵胚呢?』
『那持弓者在何处?』
他双眼瞪得溜圆,来不及说出诸多心思,头颅在这刹那间便多出一道腕粗的大洞,血液连同火焰喷涌而出。
『轰!』
随着一声轰鸣,地脉感应着仙基【焰中乌】的崩毁,顿时喷涌出滚滚地火。
「迟炙烟,别玩了!随我拔山破阵!」
唐摄都终于赶到,一把拉住傻愣原地的迟炙烟,怒道:
「人都死了还傻站着。地火混着并火,烧起来有你好受的。」
「你敢教训我?」
迟炙烟鼻孔对人,满脸不在乎,昂头道:
「也就你们金德修士怕着点小火了。我修行仙基【顺平征】,岂会怕这败家之犬的死火?」
话是这么说,迟炙烟还是驱动法衣唤出一道红艳的灵罩。
这公子环视一周,笑道:
「拔山破阵,应该等我玄锋大哥才是!」
这话说得极自然,好似早二三十年嘲讽李尺泾的是外人。
『狗东西,你以前的狠劲儿呢?』
唐摄都神色冰冷,却不好发作,冷声道:
「真人有令,使你持青池之名把山,并屠司徒三脉!」
迟炙烟神色一怔,迟家可能比镗金门的大多数筑基都懂司徒氏的族谱,镗金门三脉分别是司徒礼丶司徒驽丶司徒霍的后人。
他压低声音:
「司徒家哪里还能找出三脉?只有一个叫司徒末的是司徒驽的后代。现在掌权的,说好听了叫伯脉,说难听点还不配称一脉。算上司徒末也才两脉啊?」
唐摄都满不在乎道:
「真人说三脉咱们就得找齐三脉,找不齐就屠九脉丶十二脉......只要有些关系的就都揪出来。迟家手上不是有族谱吗?先比着杀,一个都别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