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陈飞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意识沉入系统
检测到用户近期频繁采购，特开放VIP批发通道
VIP批发专区商品列表
大米：0.3闪购币/斤，限购5000斤
富强粉：0.35闪购币/斤，限购4000斤
花生油：0.8闪购币/斤，限购1000斤
菜籽油：0.6闪购币/斤，限购1000斤
白糖：0.4闪购币/斤，限购2000斤
红糖：0.35闪购币/斤，限购1000斤
蜂蜜：0.9闪购币/斤，限购500斤
奶粉：1.2闪购币/袋，限购500袋
麦乳精：1.5闪购币/罐，限购300罐
肥皂（灯塔牌）：0.1闪购币/块，限购5000块
香皂（上海硫磺皂）：0.15闪购币/块，限购3000块
牙膏（中华牌）：0.2闪购币/支，限购2000支
牙刷：0.1闪购币/支，限购2000支
毛巾：0.3闪购币/条，限购2000条
搪瓷盆：0.8闪购币/个，限购500个
暖水瓶：1.2闪购币/个，限购300个
手电筒：0.6闪购币/个，限购500个
电池：0.05闪购币/节，限购10000节
火柴：0.01闪购币/盒，限购50000盒
卫生纸：0.1闪购币/卷，限购5000卷
粉丝：0.3闪购币/斤，限购1000斤
木耳：0.8闪购币/斤，限购500斤
干香菇：1.0闪购币/斤，限购300斤
黄花菜：0.5闪购币/斤，限购500斤
腐竹：0.4闪购币/斤，限购500斤
粉条：0.2闪购币/斤，限购2000斤
红枣：0.5闪购币/斤，限购1000斤
核桃：0.6闪购币/斤，限购800斤
花生：0.4闪购币/斤，限购2000斤
瓜子：0.3闪购币/斤，限购2000斤
水果硬糖：0.5闪购币/斤，限购500斤
巧克力：1.0闪购币/斤，限购200斤
火腿：2.0闪购币/个，限购100个
腊肠：1.5闪购币/斤，限购300斤
腊肉：1.8闪购币/斤，限购200斤
咸鱼：0.8闪购币/斤，限购500斤
松花蛋：0.2闪购币/个，限购2000个
咸鸭蛋：0.15闪购币/个，限购3000个
酱油：0.3闪购币/瓶，限购1000瓶
醋：0.25闪购币/瓶，限购1000瓶
料酒：0.2闪购币/瓶，限购500瓶
味精：0.3闪购币/袋，限购1000袋
花椒：0.8闪购币/斤，限购100斤
八角：0.9闪购币/斤，限购100斤
桂皮：0.6闪购币/斤，限购100斤
香叶：0.7闪购币/斤，限购50斤
干辣椒：0.5闪购币/斤，限购200斤
自行车（永久牌）：15闪购币/辆，限购30辆
自行车（飞鸽牌）：14闪购币/辆，限购30辆
缝纫机（蝴蝶牌）：20闪购币/台，限购20台
手表（上海牌）：12闪购币/块，限购50块
收音机（红灯牌）：10闪购币/台，限购30台
录音机（日本索尼）：30闪购币/台，限购10台
电视机（北京牌14寸）：40闪购币/台，限购10台
电风扇（华生牌）：8闪购币/台，限购50台
瑞士手表（梅花牌）：50闪购币/块，限购5块
日本相机：60闪购币/台，限购3台
的确良连衣裙：3闪购币/件，限购100件
法国香水：5闪购币/瓶，限购50瓶
香烟（万宝路）：1闪购币/包，限购500包
方便面：0.2闪购币/包，限购2000包
陈飞手指飞快地点选
按着最高量购买
货物将投放至指定仓库
投放地点：九叔仓库
凌晨四点。
九叔被陈飞叫起来
“陈主任，这大半夜的……”九叔打着哈欠。
陈飞没说话，推开仓库大门，拉亮电灯。
九叔的哈欠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比灯泡还大。
厂房里，整整齐齐码着上百个木箱和麻袋，堆得山一样高。
“这……这……”
陈飞走过去，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是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一辆辆用油纸包着，链条上还涂着防锈油。
又打开一个麻袋——白花花的大米，
再打开一个纸箱——上海牌手表，整整齐齐码着，表盘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九叔扶着墙。
“陈主任，这……这得多少钱啊？”
陈飞说：“别管多少钱，先清点。”
两人开始清点。九叔拿着本子记，陈飞一样样报：
清点了两个小时，才清点完
“陈主任，”九叔抹着汗，“这得搬到什么时候？”
陈飞说：“慢慢搬。今天先搬一批到店里，够卖就行。其他的，存着，慢慢卖。”
上午陈飞没去上班，请了半天假。和九叔骑着车，去了东四人民商场。
这是东城区最大的国营百货商店，三层楼，卖各种商品：一楼副食百货，二楼服装鞋帽，三楼五金家电。门口挂着“国营”两个大字，气派得很。
陈飞在门口转了一圈，没进去。他等的是另一个人——刘主任，东四供销社的主任，之前来找过九叔谈合作。
十点整，刘主任骑着自行车来了。看见陈飞：“陈主任，久等了。”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陈飞：“刘主任，有个事想跟您商量。”
刘主任点点头：“您说。”
陈飞说：“我想在您这边，挂个‘代销点’。”
刘主任：“代销点？卖什么？”
陈飞说：“自行车、手表这些。我有货源，有资金。”
刘主任：“陈主任，您知道的，这些是专营商品，得有经营范围。”
陈飞说：“所以想挂您这边的牌子。我承包您一个专柜，每月交管理费，进货走您的渠道，对外用您的名义。利润我拿大头，盈亏我负责。”
刘主任：“承包？”
陈飞点点头：“对。您出牌子，我出钱、出人、出货。赚了，您拿管理费加提成；亏了，我自己担。您稳赚不赔。”
刘主任：“管理费多少？”
陈飞说：“每月八十。您看行不？”
“经营范围呢？”他问。
陈飞说：“就五金家电这块。自行车、手表、收音机、电吹风，都在您执照范围内。”
刘主任点点头：“行。但有个条件——不能乱涨价，不能卖走私货，不能得罪顾客。出了问题，你得自己兜着，我这边只负责对外应付检查。”
陈飞说：“成交。”
刘主任伸出手：“那咱们写个协议。不写‘承包’，写‘代销合作’。”
在刘主任的办公室里，签了一份协议。
协议很简单，手写的，一式两份：
合作协议
甲方：东四人民商场（国营）
乙方：赵久（个体经营者）
经双方协商，就乙方承包甲方五金家电专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
一、乙方承包甲方三楼五金家电专柜，经营自行车、手表、收音机、电吹风等商品。
二、甲方提供营业执照、公章、发票、进货渠道，并协助乙方处理工商、税务等事宜。
三、乙方负责进货、销售、人员、盈亏，每月向甲方交纳管理费八十元。
四、乙方须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不得经营走私、假冒伪劣商品，不得随意涨价，不得损害甲方声誉。
五、本协议有效期一年，到期可续签。
六、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
甲方代表：刘建国（签字）
乙方代表：赵久（签字）
一九七九年三月五日
签完协议，刘主任递给九叔一张纸：“这是咱们商场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经营范围里有三类：副食品、百货、五金交电。你拿着，工商来查，就给他们看。”
九叔接过，小心地折好，揣进怀里。
刘主任又说：“专柜我给你安排在靠楼梯那块，人流量大。招牌怎么写？”
陈飞说：“就写‘东四人民商场五金家电专柜’。”
刘主任点点头：“行。明天我让人把柜台收拾出来，你们后天就能摆货。”
走出商场，九叔激动得手都在抖。
“陈主任，这……这就成了？”
陈飞点点头：“成了。以后你明面上是向阳副食店的老板，也是这个专柜的承包人。两家店，两块牌子，两套账。”
九叔说：“那自行车、手表这些，摆在哪儿卖？”
陈飞说：“摆在专柜里。但你可以对外说，是向阳副食店‘代购代销’的。让顾客先去副食店看样品，再到商场专柜开票。这样两边都沾光。”
九叔：“高！陈主任，您这脑子，真好使！”
第二天，上午八点零八分。
“向阳副食店”门口，鞭炮炸响。
红色的纸屑满天飞，硝烟味混着人们的笑声。
九叔穿着中山装，站在门口，笑得合不拢嘴：“各位街坊邻居，各位同志，小店今天开张，货真价实，童叟无欺，欢迎光临！”
人群涌进店里。
店面货架摆得满满当当。
左边靠墙的货架上，整整齐齐码着各种副食品：
白糖、红糖、冰糖，用玻璃罐装着，标着价格
奶粉、麦乳精，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蜂蜜，玻璃瓶装
糖果，花花绿绿的包装，堆成小山
巧克力，用金纸包着，一看就高级
右边靠墙的货架上，是各种干货：
粉丝、粉条，捆成一把一把的
木耳、香菇，装在透明袋子里
红枣、核桃，用竹筐盛着
瓜子、花生，现称现卖
中间的柜台里，是林婉做的“招牌货”：
苹果酱、草莓酱、枣泥酱，一瓶瓶码得整整齐齐
桃酥、蛋糕、蛋卷，装在玻璃罩里，看着就诱人
最里面靠墙的柜台上，摆着几样“大件”：
一台红灯牌收音机，正播放着新闻
一台索尼录音机，循环放着邓丽君的《小城故事》
几块上海牌手表，放在丝绒托盘里
几瓶法国香水，小小的瓶子
门口还停着两辆崭新的自行车——永久和飞鸽各一辆做展示。
人群挤在门口，探头探脑，议论纷纷：
“哎哟，这店真全乎！”
“白糖！不要票！我看看多少钱……八毛一斤？比黑市便宜多了！”
“那是录音机吧？日本货！我就在画报上见过！”
“这香水，法国的？乖乖，这得多少钱？”
“同志，这自行车卖吗？”
小张站在柜台后面，忙得脚不沾地。
“白糖来三斤！”
“瓜子称两斤！”
“这果酱怎么卖？一块五一瓶？给我来两瓶！”
“炸鸡！我要一斤！不，两斤！”
九叔在柜台后面收钱，手就没停过。一毛、两毛、五毛、一块……
林婉也在店里帮忙，主要介绍她的“招牌货”。
“大姐，这草莓酱是自己做的，用的是新鲜草莓，您尝尝。”她用宽牙签挑了一点，递过去。
那大姐尝了：“哎哟，真好吃！给我来五瓶！”
“五瓶？”林婉
大姐说：“我家三个孩子，不多。”
旁边一个老太太说：“姑娘，你这炸鸡怎么卖？”
林婉说：“一块五一斤。”
老太太：“我孙子就爱吃这个。给我称半斤。”
林婉称了半斤，用油纸包好，递过去。老太太接过，闻了闻：“真香！我孙子肯定高兴。”
上午九点，店里已经挤满了人。
门口排起了长队，从店里一直排到街角。
刘婶是东四一带的老住户，听说新开了家个体户，特意来看看。她挎着菜篮子，在货架前转来转去，眼睛都不够用了。
“同志，这红糖多少钱一斤？”她指着玻璃罐。
小张说：“五毛八一斤，不要票。”
刘婶算了算：“供销社卖四毛，但要票。我家票不够，这五毛八……也行，给我来二斤。”
她接过红糖，又看了看旁边的红枣：“这枣多少钱？”
“四毛五一斤。”
“给我称一斤。我闺女坐月子，得补补。”
称好枣，她又盯着那排果酱：“这是自己做的？”
林婉说：“对。苹果的，草莓的，枣泥的。”
刘婶：“给我来一瓶苹果的，尝尝。”
小孙:“同志，这录音机能听听吗？”
九叔走过来：“能。你想听什么？”
“邓丽君的，能放放吗？”
九叔放进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邓丽君的歌声飘出来：“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店里安静了一瞬。有人侧耳听，有人皱眉头，有人小声跟着哼。
小孙：“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这录音机多少钱？”
九叔说：“五百八。”
“那……那磁带呢？”
“磁带五块一盘。”
小孙掏了掏口袋，数出五块钱：“那我买盘磁带。”
他接过磁带，宝贝似的揣进怀里，又听了一会儿录音机，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老郑穿着干部服，推着自行车来的。他把车停在门口，锁好，然后背着手走进店里。
慢慢转，一样一样看。看到自行车，他停下来，仔细打量。
“这永久，多少钱？”
九叔说：“一百八。”
“不要票？真的？”
九叔说：“真的。您看看，这车质量，比商店里凭票买的还好。”
蹲下来，仔细检查：车架、链条、轮胎、刹车、铃铛，一样一样看，一样一样试。越看越满意。
“这车，我要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数了一百八，递过来。
九叔接过钱说，还需要去商场给您开张发票。
“同志，您留个地址，下午给您送家去。”
“好”
老郑又看了看缝纫机，问：“这蝴蝶牌的呢？”
“二百二。”
老郑：“这个就算了，买不起。”他笑笑，转身走了。
两个姐妹一起来的:“你看那裙子！香港的！”
“真的假的？我看看！”
她们挤到进口货柜台前，盯着那几件的确良连衣裙，眼睛都亮了。
那裙子是浅粉色的，领口镶着白色的蕾丝，腰上系着同色的腰带，裙摆大大的。
“同志，这裙子多少钱？”
看了看标签：“三十二块。”
“三十二！我一个月生活费才十五！”
“可太好看了，我做梦都想要这样的裙子。”
小芳咬着嘴唇，看了又看：“同志，能让我试试吗？”
小张：“这……这没试衣间啊。”
小芳说：“我就在这儿比划比划。”
她把裙子比在身上，对着柜台玻璃照了照。姐妹在旁边起哄：
“好看！真好看！”
“小芳，你穿这个，肯定迷死人！”
小芳脸红红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最后她还是放下了裙子：“算了，太贵了。等我攒够钱再来。”
顾客络绎不绝……
下午两点多，店里来了个外国人。
金发碧眼，穿着牛仔裤和格子衬衫，背着一个相机，一进门就引起了轰动。
“老外！老外来了！”
“他来干什么？”
“可能是来买东西的吧。”
老外倒是不怯场，用生硬的中文说：“你好，我看看。”
九叔：“同志，您想买什么？”
老外指着那台录音机：“这个，索尼的，多少钱？”
九叔说：“五百八。”
老外点点头，又指着香水：“这个，法国的？”
“对，法国香水。”
老外拿起一瓶，打开盖子闻了闻，点点头：“真的。”他又问：“多少钱？”
“二十五一瓶。”
老外掏出钱包，数了二十五块，递过去：“我要一瓶。”
他又转了转，买了一盒磁带、一包万宝路香烟、一袋瓜子。临走时，他举起相机，对着店里拍了一张。闪光灯一闪，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谢谢！”他挥挥手，走了。
店里炸开了锅：
“老外也来咱们店买东西！”
“那香水，他说是真的！”
“咱这店，连外国人都认！”
晚上八点，店里终于安静下来。
九叔把卷帘门拉下一半，挡住外面的视线。坐在柜台后面，面前堆着一堆钞票和零钱。
小张在整理货架，一边整理一边报数：
“白糖卖了一百二十斤，红糖五十八斤，冰糖三十二斤……”
“奶粉卖了八十袋，麦乳精五十罐……”
“肥皂卖了两百块，香皂一百五十块，牙膏一百二十支……”
“瓜子卖了一百八十斤，花生两百斤，红枣九十斤……”
“炸鸡全部卖光，果酱卖了八十瓶……”
“自行车卖了三辆，缝纫机一台，收音机两台，手表五块……”
九叔一边听一边在账本上记。
拿着计算器，噼里啪啦地按。
二千三百七十二块五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