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高情商的肖洪银
“你请客，和我请客，有区别吗？”肖洪银看着她，突然问，“对了，你本名就叫郑田甜？”
“嗯。”郑田甜点点头，“是不是有点土？”
“挺好听的。”肖洪银实话实说，“比那些艺名真实。”
郑田甜笑了，笑容干净得像阳光下的溪水：“谢谢银哥。其实……其实我今天特别紧张。”
“紧张什么？”
“就是……你帮了我那么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餐巾，“昨晚那十万块钱的打赏，平台扣一半，我能拿到五万。加上之前的……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然后呢？”肖洪银问。
“然后我想给你转回去一部分，但你微信不收。”
郑田甜抬头看他，眼神真诚，“银哥，我知道你可能不缺钱，但那些礼物真的太贵重了。我不能白拿。”
“你不是白拿。”肖洪银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江面上游船的灯火，“你让我听到了好听的歌，给了我一个放松的晚上。这就值了。”
郑田甜愣住了，眼圈突然红了。
“怎么了？”肖洪银皱眉。
“没……没什么。”她赶紧擦擦眼睛，“就是……已经很久没有人对我说过这种话了。”
服务生送来了香槟。
肖洪银举起杯子：“敬你，郑田甜。”
“敬你，银哥。”郑田甜也举起杯，两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晚餐进行得很愉快。
郑田甜逐渐放松下来，开始讲起自己的事。
她是从小城市考来湘城读大学的，学的是音乐教育，但因为家里条件不好，大三就开始做兼职。
直播是半年前开始的，最初只是想赚点生活费，没想到慢慢积累了一些粉丝。
“其实我唱歌真的不算特别好。”她不好意思地说，“就是比较认真。每个音都要练很久。”
“认真比天赋重要。”肖洪银说，“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
他顿了顿，又问：“以后有什么打算？继续直播？”
“嗯。”郑田甜点头，“我想再播半年，攒点钱，然后去报个专业的声乐培训班。我想……我想试试看能不能真的走上音乐这条路。”
她说这话时，眼睛里闪着光。
那是真正热爱某种东西的人才有的光芒。
肖洪银看着她，突然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那个也曾对工作充满热情，却被生活一点点磨平棱角的年轻人。
“你会成功的。”他认真地说。
“谢谢银哥。”郑田甜笑了，“对了，银哥你呢？你……是做什么的？”
这个问题，今天已经有好几个人问过了。
肖洪银想了想，给出了同样的答案：“暂时休息，看看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可以做。”
“真好。”郑田甜羡慕地说，“能按自己的节奏生活，太奢侈了。”
正说着，主菜上来了。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越来越好。
郑田甜比肖洪银想象中更有趣。
她会讲直播时遇到的奇葩观众，会吐槽自己练歌时把邻居吵到报警，还会分享一些很冷的音乐圈笑话。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肖洪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轻松地和一个人聊天了。
晚餐结束时，已经快八点。
郑田甜看着账单上的数字，6888元，倒吸一口凉气。
“银哥，这……”
“我说了，今天听我的。”肖洪银直接扫码付款，支付宝的提示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离开餐厅时，郑田甜突然说：“银哥，我们……走走吧？江边的夜景很美。”
“好。”
两人沿着江边散步。
晚风吹过，带着江水的气息。
“银哥，我能问你个问题吗？”郑田甜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问。”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问得很小心，“我们才认识几天，你就帮我刷了那么多礼物，还请我吃这么贵的饭。我……我有点不安。”
肖洪银也停下来，看着江对岸的灯火。
这个问题，他其实也问过自己。
最开始，或许只是为了报复陈雨琪。
但现在……
“因为你值得。”他说。
“值得？”郑田甜不解。
“嗯。”肖洪银转过头看她，“在这个人人都想走捷径的时代，你选择用最笨的方式努力。
在所有人都觉得你该认输的时候，你选择坚持。在得到意外之财的时候，你第一反应是回报而不是占有。”
他顿了顿：“这些品质，比任何天赋都珍贵。”
肖洪银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原来他的情商如此之高。
郑田甜呆呆地看着他，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银哥……”她声音哽咽，“从来没有人……这么认真地看过我。”
肖洪银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过去。
那是酒店套房准备的，真丝质地，绣着低调的logo。
郑田甜接过，擦了擦眼泪，突然笑了：“银哥，你随身带手帕，好复古啊。”
“酒店拿的。”肖洪银老实说。
“那也很细心。”郑田甜把手帕小心地折好，“我洗干净还你。”
“不用，送你了。”
“那怎么行！这看起来就很贵……”
“我说送你就送你。”肖洪银语气不容反驳。
郑田甜咬了咬嘴唇，最后小声说：“谢谢银哥。”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个观景平台时，郑田甜突然指着江对岸的购物中心说：“银哥，你看那边！那是湘城最高档的商场，听说里面一个包包就要好几万。”
她语气里带着小女孩式的向往，但很快又自嘲地笑了：“我就是看看，反正也买不起。”
肖洪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座商场他当然知道，以前陪陈雨琪来过几次，每次都因为价格太高被陈雨琪骂“没用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