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前妻的闺蜜
直播间只有三百多人，弹幕稀稀拉拉，偶尔有人刷几个小心心。
但她的声音，让肖洪银停下了滑动的手指。
声音是一种带着颗粒感的烟嗓，唱的是一首冷门的爵士老歌。
每一个转音都像羽毛扫过耳膜。
他看了一眼主播名字：夜蝶。
再点进主页，作品只有三条，都是翻唱，最高点赞量不过两千。
粉丝数，八千出头。
这在抖音直播圈，属于底层中的底层。
肖洪银看了一会儿。
女孩唱完一首歌，沉默了几秒，才对着镜头淡淡说了句：“谢谢。”
然后就开始调音，准备下一首。
没有求礼物，也没有求关注，甚至没有笑。
弹幕飘过几行：
【主播太高冷了，不适合直播】
【唱得还行，就是不互动】
【走了走了，去雨琪姐那边，那边热闹】
女孩看到弹幕，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继续调音。
肖洪银笑了。
有意思。
他点开礼物栏，找到最贵的“宇宙之心”。
然后，开始了。
【“用户‘银’在夜蝶直播间送出宇宙之心×1！”】
全平台横幅炸开。
女孩愣了一下，看向屏幕，眉头微蹙。
弹幕瞬间疯了：
【卧槽！银哥！】
【神豪降临！】
【夜蝶你发达了！】
【不是吧，银哥换口味了？以前不是只捧小甜吗？】
肖洪银没有停。
×5、×10、×20、×50！
短短三十秒，五十个宇宙之心，十四万人民币。
女孩的直播间在线人数从三百人暴涨到三万人，弹幕刷得看不清字。
但她依然没有笑，甚至没有激动。
她只是对着镜头，淡淡说了句：“谢谢银哥。”
然后，继续调音。
弹幕炸了：
【主播你知不知道这是十四万啊！】
【就一句谢谢？好歹加个微信啊！】
【高冷过头了吧？】
【银哥别刷了，她不值得！】
肖洪银却笑了。
他见过太多主播收到礼物时的反应。
陈雨琪会发嗲撒娇，小甜会感动落泪，有些人甚至会当场脱衣。
唯独这个夜蝶，仿佛那十四万只是十四块。
他退出直播间，没有继续刷。
白清薇的消息这时弹了出来：“肖先生，车到了。我在楼下等您。”
肖洪银回了个“嗯”，起身换衣服。
出门前，他给夜蝶发了条私信：
“唱得不错。加个微信？”
发完，他把手机装进口袋，没等回复。
……
劳斯莱斯展厅。
还是那个女销售，还是那个陈经理。
但这一次，他们的态度完全不同。
“肖先生！白助理！”陈经理几乎是跑着迎出来的。
“车已经到了！昨晚刚运抵，今天一早我们就做了全面整备，随时可以交付！”
那辆香槟色的曜影静静地停在交付区中央，流线型的车身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白清薇上前，熟练地检查车辆外观、内饰、发动机，动作专业而细致。
“肖先生，车辆状况完美，里程18公里，所有功能正常。”她汇报道。
“嗯。”肖洪银点头，转向陈经理，“手续呢？”
“都办好了！临时牌照、保险、车辆登记证书，全在这里！”陈经理双手递上一个精美的皮质文件夹。
肖洪银没接，示意白清薇收下。
他走到车前，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真皮座椅柔软包裹，胡桃木饰板温润如玉，仪表盘上那个欢庆女神徽标在光影中微微闪光。
“钥匙给我。”他说。
陈经理连忙递上。
肖洪银启动引擎，V12发动机发出低沉浑厚的轰鸣，像一头苏醒的野兽。
他正要驶出交付区，忽然听到一个尖利的女声：
“哟，这不是肖洪银吗？”
肖洪银转头。
一个穿着豹纹紧身裙、踩着十厘米细高跟的女人正站在展厅门口，脸上是那种刻意夸张的惊讶表情。
刘琳。
陈雨琪的闺蜜，当年婚礼上的伴娘。
也是在他和陈雨琪吵架时，最热衷于煽风点火的人。
“真的是你啊！”刘琳扭着腰走过来，上下打量着肖洪银，“听说你跟雨琪离婚了？啧啧，这么大人了，还闹什么脾气。”
她瞥了一眼肖洪银身下的曜影，嗤笑一声：“这车……租的吧？一天多少钱？装逼也要量力而行啊。”
陈经理脸色一变，正要开口，肖洪银抬手制止了他。
“刘琳，”肖洪银语气平静，“几年没见，你这张嘴还是这么臭。”
刘琳脸色一僵：“你……”
“怎么，陈雨琪没告诉你吗？”肖洪银靠在座椅上，姿态懒散，“她欠我多少钱，还有她那些烂事，没跟你分享？”
刘琳脸色青白交错：“雨琪才没有欠你钱！是你骗婚骗财，还想陷害她！”
“哦？”肖洪银笑了，“那你知不知道，她婚内出轨王强，被我当场抓奸？”
“你放屁！”
“那你知不知道，她为了钱，参加线下陪侍，一次五万起？”
刘琳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那你知不知道，”肖洪银继续说，“她弟弟陈伟，现在欠了一屁股债，正四处躲呢？”
刘琳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当然知道。
陈雨琪这两天几乎把她的电话打爆，哭着借钱，说肖洪银害得她身败名裂。
她以为肖洪银还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以为离婚后他肯定落魄潦倒。
可现在……
她看着肖洪银身后那辆价值六百万的曜影，看着他身边那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白清薇，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廉价豹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你……”她色厉内荏地说，“你少在这里炫耀！雨琪早晚会告你！”
“告我？”肖洪银冷笑，“好啊，我等着。”
他转动方向盘，曜影无声滑出。
经过刘琳身边时，他降下车窗，语气淡然：
“对了，听说你最近也在做直播？陈雨琪拉你入伙的？”
刘琳心头一跳：“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事。”肖洪银说，“只是提醒你，跟她混，你早晚也是这个下场。”
曜影驶出展厅，只留下刘琳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白清薇坐在副驾驶，轻声问：“肖先生，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