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想你了
中年男人笑了笑，但眼神里没有笑意:“包厢区一般不对外开放。先生如果是第一次来，建议在大厅玩。”
肖洪银也笑了:“多谢提醒。这就回去。”
他带着小曼离开，没有回头。
但走出会所时，他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目光一直盯着他。
“肖先生，”小曼轻声说，“刚才那个人，是这个会所的老板，姓钱。背景很深。”
肖洪银点头:“知道了。”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陈景辉的话。
“让他吃点苦头就行。”
看来陈景辉还没蠢到要杀人放火的地步。
但“吃点苦头”这个词，可轻可重。
轻的，可能是找人揍他一顿。重的，可能是制造意外，让他断条腿什么的。
肖洪银冷笑。
既然你想玩，那就陪你玩大的。
第二天下午，肖洪银把赵刚叫到江畔壹号。
“陈景辉那边，不用再等了。”他说，“直接把那个硬盘里的东西，发给所有能发的人。”
赵刚愣住了:“肖先生，您之前不是说……”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肖洪银说，“他想让我吃苦头，那我就让他先尝尝苦头的滋味。”
赵刚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办。”
“等等。”肖洪银叫住他，“发之前，先给陈景辉打个电话。告诉他，如果他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赵刚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肖先生，您这是给他机会？”
“对。”肖洪银说，“我不喜欢赶尽杀绝。他要是识相，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要是不识相……”
他没有说完，但赵刚懂了。
当晚，陈景辉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说，他手里有一份资料，如果发出去，会让陈景辉身败名裂。
陈景辉一开始不信，直到对方说出几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名字。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想要什么？”
“不是我想要什么。”那个声音说，“是我老板想告诉你:收手，还来得及。”
电话挂断。
陈景辉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肖洪银会玩这一手。
那个硬盘，是他多年的心血，也是他的护身符。
他以为只有自己知道藏在哪，没想到肖洪银早就拿到了备份。
现在，刀握在别人手里。
他咬着牙，拨通了肖洪银的电话。
“肖先生，好手段。”
肖洪银的声音很平静:“陈总想通了？”
陈景辉沉默了几秒。
“那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办？”
“那要看陈总打算怎么办。”肖洪银说，“你不动我，我不动你。你动我，我就让你彻底消失。”
陈景辉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张了张嘴，想说几句狠话，但最终只是说:
“……明白了。”
电话挂断。
肖洪银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
白清薇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放在他面前。
“肖先生，他妥协了？”
肖洪银点头。
白清薇松了口气:“那就好。”
肖洪银却摇了摇头。
“好什么？他只是暂时妥协。这种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白清薇愣住了:“那您还……”
“给他一个台阶下。”肖洪银说，“顺便让他知道，我不是好惹的。至于以后……”
他顿了顿，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白清薇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既有雷霆手段，又有菩萨心肠。
她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但正是这种看不透，让她忍不住想靠近。
那天晚上，肖洪银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个巨大的舞台上，台下坐着无数观众。
周娜、夜蝶、小甜、白清薇……她们都坐在第一排，看着他。
他开口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台下开始骚动，有人站起来，有人离开。
他想追，却迈不动脚步。
然后他醒了。
他坐在床头，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个梦，是什么意思？
手机忽然响了。
是白清薇。
“肖先生，陈景辉那边有动静了。”她的声音有些急促，“他今天凌晨坐飞机去了国外。”
肖洪银愣了一下:“国外？”
“对。目的地是泰国。赵刚说，可能是去避风头，也可能是去找人。”
肖洪银沉默了几秒。
“继续盯着。”
挂断电话，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渐渐散去的晨雾。
陈景辉走了。
但这只是开始。
他隐隐有种预感，更大的风浪，还在后面。
……
三天后，肖洪银的预感应验了。
赵刚带来了一个消息:陈景辉在泰国找了一个叫“阿坤”的人，是当地有名的打手头子。
据说阿坤手下有一批人，专门接“跨国业务”。
“他想干什么？”肖洪银问。
“目前还不清楚。”赵刚说，“但根据线报，他这几天一直在和阿坤见面，商量什么事情。可能是要对您不利。”
肖洪银冷笑。
“他倒是舍得花钱。”
“肖先生，”赵刚犹豫了一下，“需要我安排人去泰国吗？”
肖洪银想了想，摇头。
“不用。他在外面，反而好办。”
赵刚一愣:“为什么？”
“因为国内他还有顾忌，毕竟有家有业。到了外面，他就是光脚的。”肖洪银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但光脚的，也最容易犯错。”
赵刚若有所思。
肖洪银继续说:“盯紧他就行，不用轻举妄动。等他犯错的时候，我们再出手。”
“明白。”
赵刚走后，肖洪银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
陈景辉，你想玩跨国？
好，那就陪你玩。
只是希望你知道，跨国的代价，比国内大得多。
……
周末，肖洪银难得没有安排任何应酬。
他开车去了周娜的画室。
周娜正在画一幅新作，看到他来，眼睛一亮。
“怎么突然来了？”
“想你了。”肖洪银说。
周娜脸一红，放下画笔，走到他身边。
“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一直都会。”肖洪银揽住她的腰，“只是没机会说。”
周娜笑了，靠在他肩上。
两人就这样站着，谁也没说话。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