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度差了至少十倍。
秦风眉心跳了一下,没有急着深入扫描。
他先收回目光,闭上眼,呼吸频率没有任何变化。
一万米高空,密封机舱。
如果这包里的东西有危险性,动静不能闹大。
“咔嗒。”
餐车的轮子压过舱门门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空姐推着车,沿过道往前走,逐排询问餐食选择。
“先生,请问需要——”
空姐走到第四排,弯下腰,笑容职业而标准。
话说到一半,她的鼻翼动了一下。
土腥味。
浓重的、潮湿的土腥味,混着一股说不清的甜腻。
像是暴雨后翻开的泥地,但又不完全是。
那股甜腻里头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
空姐的职业素养让她没有当场皱眉,她控制住表情,目光不自觉地扫了一眼灰衣男人脚下的帆布包。
“先生,需要我帮您把包放到上方行李架——”
灰衣男人抬起头。
帽檐下面露出半张脸。
颧骨很高,眼窝深陷,瞳孔颜色发灰,不像正常人的黑色。
他没说话。
左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慢慢拉起袖口。
手腕内侧,一块暗红色的刺青。
鬼脸。
两只角,三只眼,嘴巴咧到耳根,露着两排尖牙。
刺青的线条不是普通纹身店的机器活儿,每一笔都带着凹凸不平的疤痕质感,像是用刀尖一点点刻上去的。
空姐的笑容僵住了。
她的脸在两秒之内完成了从职业微笑到惨白的转变。
嘴唇动了两下,什么都没说出来,直接松开餐车把手,快步往前走了。
脚步声急促,高跟鞋敲在舱板上,频率比正常走路快了一倍。
第三排的一个戴眼镜的年轻旅客扭头看了一眼,正好和灰衣男人的视线撞上。
男人没有任何表情,就是看着他。
年轻旅客像被蛇盯住了一样,脖子僵了半秒,然后迅速转回去,把遮光板拉下来,戴上降噪耳机,音量拧到最大。
头等舱安静了下来。
空调出风口的冷气改变了方向,那股土腥味顺着气流往前飘,越过第三排,掠过第二排。
苏清雪正在喝第二口橙汁。
她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手里的杯子放回扶手杯架,身体往秦风肩膀的方向靠了靠,空着的左手无意识地抓住了秦风的袖口。
“风哥……”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秦风能听见,“这味道好奇怪。”
不是普通的“不好闻”。
她说不上来,自从九阴凤体觉醒之后,她的五感变得比以前敏锐了许多。
特别是对某些特定的气息,身体会本能地产生排斥反应。
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胃里翻涌,后背发凉,汗毛竖起来。
像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靠近。
秦风睁开眼。
目光越过前排椅背,直接落在最后一排灰衣男人身上。
灰衣男人察觉到了。
江湖中人的警觉性,不需要用眼睛确认。
有人在看你,你就是知道。
他抬起头,隔着两排座位和秦风的视线撞在一起。
秦风的眼神很平,没有敌意,没有好奇。
只是在看。
灰衣男人却从这种“平”里读出了危险。
因为普通人看到他手腕上的鬼脸刺青,反应只有两种:害怕,或者假装没看见。
没有人会这样平静地直视他。
除非。
这个人不怕!
灰衣男人的右手从膝盖上移开,悄无声息地搭在帆布包的拉链上方。
两指并拢,食指和中指。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阴冷气劲从他指尖射出,贴着机舱地毯的绒面,无声地向前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