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刘松鹤顿了一下。

    “如果这条线又活了。”他看着秦风的眼睛,“说明有大买家重新下了单。能让死线复活的人,至少是八大世家核心层级的。”

    秦风看着窗外的云层,没有说话。

    云很白,阳光很好。

    一万米下面的大地被切割成整齐的色块,看不出任何危险。

    但。

    飞机落地之后等着他的燕京,远比表面看起来的要脏得多!

    ……

    飞机落地时天已经黑了。

    首都机场三号航站楼的廊桥对接完毕,舱门打开,夜风裹着燕京特有的干冷空气灌进来。

    秦风解开安全带,站起来从行李架上取下箱子。

    余光扫了一眼后排。

    第四排的座位空了。

    灰衣男人不在。

    秦风回忆了一下。

    刚才飞机滑行减速的时候,舱内广播还在播“请旅客系好安全带”,就感觉到后排阴煞气息急速移动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机舱的安全门没动过,前舱门没开,商务舱的帘子也没有拉动的声响。

    但人没了。

    秦风拎着箱子往外走,经过第四排的时候脚步没停。

    鉴宝神眼扫过座椅缝隙。

    座位上干干净净,连靠垫上的褶皱都被抹平了,不像有人坐过。

    唯一的痕迹是地毯上一小块不到指甲盖大的暗色印记。

    是刚才煞气倒灌时渗进纤维里的残留。

    普通人看不见。

    秦风收回目光,记住了这个细节。

    这人走的是VIP员工通道。

    能在飞机停稳、舱门未开的空档里从后排消失,要么有机场内部的人接应,要么本人就持有机组级别的通行权限。

    不管哪种,都指向一个事实:这条运输冥器和尸毒的地下线路,已经渗透进了首都机场的运营体系。

    苏震东的手,比他预想的还长。

    “风哥?”

    苏清雪站在他身后,歪头看他。

    “走吧。”秦风把她的手提包接过来挂在自己肩上,抬脚跨出舱门。

    刘松鹤走在最前面,三个人沿着廊桥进入航站楼。

    燕京的机场和川都不是一个量级。

    光是到达层的通道就宽得能并排开两辆大巴,头顶的穹顶结构在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金属光泽。

    人流量大,但秩序井然,每个人走路都很快。

    苏清雪跟在秦风右侧,脊背挺得很直。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秦风在飞机上教她的话:“进了燕京,你不是客人,你是主人回家。”

    三人过了行李转盘,取了托运的两只大箱子,走向接机口。

    闸门是单向的自动玻璃门,推开就是到达大厅。

    刘松鹤推门的手顿了一下。

    大厅外面,黑压压站着三十多号人。

    不是接机的家属,也不是举着牌子的司机。

    三十多个人明显分成两拨,中间隔了大概五六米的距离,但站位上形成了一个半弧形,正好把接机口闸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左边一拨,十二个人,清一色黑西装,胸口别着枚铜质徽章。

    秦风扫了一眼徽章上的纹路。

    是吴家的标志,一只蹲踞的蟾蜍。

    为首的是个寸头壮汉,脖子上一条疤痕从耳根拖到衣领里,站姿是标准的军人习惯,重心压在前脚掌,右手自然下垂,手指微曲。

    这人是吴家的保镖头子。

    候机室的事传回去了。

    速度不慢。

    右边一拨,二十来个人,穿着考究的唐装或中式立领衬衫。

    年纪从三十到六十不等,每个人手里拎着茶杯或者折扇,看着像是某个文化圈子的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