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他竖起一根手指。

    “一句话,你们西南的人在燕京连地下室都租不到。”

    手指顿了一下,转向航站楼大门的方向。

    “更别想踏进天枢大典的门槛。”

    接机口周围的人群开始往后退。

    动作不大,但很统一。

    拖着行李箱的旅客绕道走,接机的家属把小孩往身后拉,几个举着牌子的专车司机悄悄把牌子收起来塞进口袋。

    一个穿灰色冲锋衣的中年人压低声音跟同伴说:

    “看见胸口那只蟾蜍没有?吴家的打手。旁边那干瘦老头是马国保,鉴宝圈的地头蛇,苏家的狗腿子。”

    同伴往秦风那边看了一眼,摇头。

    “这几个外地人完了。刚落地就撞上两路人堵门,今天不脱层皮绝对走不出这个机场。”

    视线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落在秦风三人身上。

    同情。

    畏惧。

    还有看热闹的兴奋。

    人群让出了一片空地。

    三十多个人围着三个人,灯光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秦风站在空地正中央。

    刘松鹤在他左边,苏清雪在他右边。

    马国保在前方三步,背着手。

    吴家保镖头子在左侧两步,手垂在身侧。

    秦风把苏清雪的手提包从肩上取下来,递给她。

    然后抬起头,目光从马国保脸上掠过,又从寸头壮汉脸上掠过,最后落在航站楼大厅尽头的出口上。

    出口外面,燕京的夜色很深。

    他把双手插进裤兜里。

    “说完了?”

    ……

    马国保见秦风开口,以为他怂了。

    在燕京混了三十年,他太熟悉这个流程了。

    外地人进京,不管之前在老家多威风,到了这片地界上,被堵门、被压价、被收拾,最后都是同一套路子:

    先硬两句撑面子,然后服软认栽。

    因为没得选。

    吴家的招牌往这一摆,后面站着的是苏家。

    苏家在燕京是什么概念?

    是天。

    你不服天,天也不跟你讲道理。

    马国保冷笑一声,退后半步,把位置让给了吴家的人。

    该上硬的了。

    寸头壮汉等的就是这个信号。

    他往前跨了一步,右手五指张开,成爪,带着一股在燕京机场拿人的老练和粗暴,直接抓向秦风的衣领。

    速度很快,发力干脆。

    不是练套路的人,是真动过手、真打折过骨头的人。

    嘴里同时飙出一句:

    “敬酒不吃吃罚酒,跟我走!”

    接机大厅外围,刚才还在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片低沉的叹息。

    戴金链子的中年人靠在柱子边上,朝身边的同伴努了努嘴:

    “完了。”

    “吴家在机场带人,保安都当没看见。上个月有个温州老板在免税店跟吴家的人起冲突,被拖进停车场揍了半小时,110来了都没立案。”

    “这三个外地人,今天算是栽了。”

    “唉,那姑娘长得挺好看的,可惜了。”

    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同情居多,也有幸灾乐祸的。

    但不管哪种,所有人的判断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插翅难飞。

    保镖头子的手到了。

    五根手指收拢,指尖已经碰到秦风外套的领口。

    再收半寸,就能把人提起来。

    秦风双手插在裤兜里,没抬手。

    他抬了腿。

    右腿。

    没有蓄力,没有起势,没有任何武术套路里应该有的准备动作。

    就像正常走路时抬脚迈步,只不过这一步的方向是向前、向上。

    脚掌结结实实印在寸头壮汉的腹部。

    “嘭!!”

    沉闷的响声在到达大厅里回荡。

    一米九的壮汉双脚离地。

    不是踉跄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