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的死局。
解了!
孙海平“扑通”一声跪下去,额头贴在地上,肩膀剧烈抖动,哭得说不出话。
林汉修站在石台前,右手颤抖着抚上残瓶的瓶身。
温热传入掌心的那一刻,他的眼眶红了。
“父亲……”
他的声音碎在了喉咙里。
秦风把三件法器往前推了推。
“你们林家的东西,物归原主。”
林汉修猛地转头看他。
“以后用得上的时候,我会开口。”秦风拍了拍手上的灰,“现在不急。”
“那你收了什么?”林汉修问。
这个老狐狸。
即使感恩,脑子依旧清醒。
三件法器的煞气被清了,里面的至阳底蕴还在。
不可能白忙一场。
秦风看了他一眼,“我拿走了煞气。”
这句话不算假。
煞气被净化的过程中,宝气值确实是被他吸收了。
林汉修沉默了几秒,然后深深弯腰。
“林家,供秦先生驱策。”
秦风扶起他。
“安排好聚宝阁的人,后天大典之前,林家的所有人不要出现在任何公开场合。”
“苏震东的那口血炉,我来砸。”
他转身往外走。
苏清雪一直在门外等着,看到秦风出来,她上前两步,自然地伸手牵住了他的手臂。
刘松鹤跟在后面,两条腿还在打颤,但嘴上没闲着:“秦大师,你刚才到底干了什么?那道光……我在门口差点以为着火了。”
秦风没答。
三人走出聚宝阁。
夜色很浓。
普通轿车停在胡同口,司机已经发动了引擎。
秦风拉开后座车门,让苏清雪先上。
他正要弯腰钻进车里,眼角余光扫过后视镜。
神眼自动激活。
后视镜里,胡同口三十米外的马路对面,三辆黑色越野车熄着火停在暗处。
车窗半开,里面几个人影的轮廓在微弱的手机屏幕光里若隐若现。
秦风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后视镜里那三辆越野车同时亮起了车灯。
秦风冷笑一声。
“看来吴家养的狗,鼻子挺灵的。”
他拍了拍前排司机的椅背。
“走,往老城区开。专挑没有监控的路。”
“带他们溜溜。”
……
秦风的车子驶出潘家园的巷口,汇入二环内线的车流。
后视镜里,三辆黑色越野车不紧不慢地缀在后面。
隔着四五辆社会车辆的距离,保持在视线范围内,既不靠太近也不掉队。
专业。
秦风靠在后座椅背上,右手搭在车窗框上,观察着后面的动静。
神眼扫过去。
最前面那辆越野车副驾驶上坐着一个剃着板寸的男人,左眼角一道旧疤,从眉骨拉到颧骨。
右手握着对讲机,嘴巴在动。
驾驶座和后排挤了四个人,清一色黑色紧身运动衣,小臂上鼓着练过硬功夫的肌肉块。
后面两辆车差不多的配置。
十五个人。
秦风收回目光。
“秦……秦大师?”
刘松鹤坐在副驾驶上,脖子僵硬地转了半圈,从侧视镜里看到了后面的车队,脸当场白了。
“被跟上了?我打110……”
他掏出手机。
秦风伸手按住。
“打了也没用。吴家在燕京六个城区都有人,你报警的同时对面就接到信了。”
刘松鹤的手僵在半空。
“往东偏南开。”秦风对司机说。
司机是周野安排的本地人,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面的车,又看了一眼秦风的表情。
什么都没问,打了方向盘,从二环内线切出去,转上了辅路。
车速降下来。
经过两个路口之后,秦风让他继续往东。
离开主干道,进了一片老城区。
这一带在做拆迁,大部分居民已经搬走了,路灯有一半不亮,两边全是贴着封条的旧楼和围着铁皮围挡的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