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受到四周投来的敬畏、好奇与探究的目光,但她一个都没有回应。
秦风说了走,她就走。
大厅正门就在前面了。
重金属闸门。
厚度超过十五厘米的合金钢板,嵌入墙体的液压锁定系统,设计防护等级是军用级别的。
就算开一辆防弹运钞车全速撞上去,也未必能撞开。
两个黑水安保站在门口两侧。
他们握着电棍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刚才大厅里发生的一切他们都看到了。
金光、黑血、阴寒、还有那个年轻人赤手镇压太岁的画面。
但他们是雇佣兵,拿钱办事。
主控室没有下达开门的指令,他们不能擅自开门。
这是职业纪律。
左边的安保把电棍横在身前,声音有点发颤:
“先生……对不起,没有主控室的指令,闸门无法……“
“让开。“
秦风说了两个字。
声音不大,语气也不重。
但两个安保同时感觉到后背一凉,双腿不由自主地软了一下。
左边那个咬了咬牙,没让。
不是他不怕,是他更怕丢了这份工作之后没法活。
黑水的规矩,擅离职守的雇佣兵不会有好下场。
“先生,求您理解,我们只是执行……“
秦风没有再说第二遍。
他把苏清雪轻轻往旁边带了半步,腾出了左手。
左手抬起来,掌心朝前,按在了重金属闸门的正中央。
没有蓄力的动作,没有运气的架势。
就像一个人随手推了一下自家的房门。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整个大厅都跟着震了一下。
合金钢板在秦风掌心的接触点上凹陷了下去,液压锁芯在内部发出一连串金属断裂的声响,咔嚓、咔嚓、咔嚓,像是有人徒手掰断了一根根铁棍。
然后门开了。
两扇重达数吨的金属闸门,从中间被推开。
不是炸开的,不是撞开的。
是被一只手,轻轻推开的。
刺眼的阳光从门外涌进来。
下午三点多的阳光,正是一天中最亮的时候。
光柱打在大厅的地面上,打在秦风的身上,把他整个人的轮廓勾了出来。
大厅里三百多人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两个安保更是直接退了三步,电棍啪嗒掉在了地上。
赵鹤鸣的手在抖。
张德海的手帕掉了,没弯腰去捡。
其他几家的家主和长老,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是什么力量?
防弹级别的合金闸门,被一只手推开了。
这还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吗?
秦风收回左手。
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自己事先放好的大衣,展开,披在了苏清雪的身上。
苏清雪今天出门穿的裙装,大厅里折腾了这么久,肩膀和后背都是凉的。
大衣把她整个人裹住了。
秦风抬手帮她拢了拢领口,低声说了一句:
“我们回酒店。“
声音很轻。
但大厅里太安静了。
安静到前三排的人全都听见了这句话。
多么普通的一句话。
可从这个刚刚赤手镇压太岁、一掌推开合金闸门的年轻人嘴里说出来,就是有一种让人心里发堵的冲击力。
他做完了这一切,救下三百多人的命、镇压失控的太岁核心、徒手打开军用级别的闸门,然后呢?
然后说“我们回酒店“。
就好像刚才那些事情,根本不值得他多花一秒钟。
秦风搂着苏清雪的肩膀,迈步走进了阳光里。
身后,大厅里沉默了三秒。
赵鹤鸣第一个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