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他已经虚脱了。
但他还是撑着站了起来,沿着通道一步一步地往主厅的方向走。
每走一步,脚下就留一个血印。
大约走了十分钟,他到了主厅。
灯火通明。
紫檀木的太师椅高高摆在正中央,苏震南坐在上面,手里还把玩着那对核桃。
苏烈站在太师椅左侧,双手负在身后,表情严肃。
苏震东进门的那一刻,两个人都看到了他的惨状。
苏烈的眉头先是皱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了平静。
苏震南的表情则完全没有变化。
他看了苏震东两秒钟,然后慢条斯理地把左手的核桃换到了右手。
“跪下说。“
苏震东“扑通“一声跪在了大理石地面上,膝盖碰到寒凉的地面,痛得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跪好之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了他准备好的说辞。
“大哥!“
苏震东的声音带着哭腔,整个人伏在地上,额头磕在地板上。
“吴家反水了!“
苏震南手里的核桃转了一圈。没说话。
苏震东继续说:“今天大典的安保全都是吴崇年的人。我一直信任他,把天枢山庄的安防系统全权交给他负责。没想到他在山庄地下做了手脚!“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迫,越来越悲切。
“大典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吴崇年突然引爆了预埋在地下的炸药,整个大厅都震了。我的人死了大半……“
“等一下。“苏震南的声音平淡地打断了他。
苏震东的身体在地面上僵了一下。
“你说吴崇年炸了大厅?“
“是!“
“那我刚才感应到的那股极阴之气是怎么回事?炸药能炸出阴气?“
苏震东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在下水道里爬了二十分钟,想了一路的说辞,但他不知道苏震南刚才用神识推演过。
“大哥……那股阴气……“苏震东的脑子疯狂转动,“那是太岁核心出了问题!吴崇年引爆炸药的时候,冲击波震坏了太岁核心的存放设备,核心里的阴气失控泄漏了出来。“
这个理由勉强说得通。
苏震南的核桃转到了第三圈,然后停了。
“那后来呢?阴气泄漏到了这等地步,整个大厅的人应该都活不了。你怎么活着出来的?“
苏震东趴在地上,脸贴着沁凉的大理石,拼命组织语言。
“有……有一个年轻人。“
“什么年轻人?“
“从川都来的,姓秦。他今天也在大厅里。大哥,这人有问题!阴气泄漏的时候,是他出手镇压的。他……他的修为不正常。“
苏震南终于有了一点表情变化。
“川都来的姓秦的年轻人。“他重复了一遍,“西南鉴宝协会的荣誉会长?吞我苏家三百亿的那小子?!“
苏震东的身体抖了一下。
大哥私底下调查过他?
查的多深?
那有没有查到他的亲生女儿苏清雪?
“是他。“
苏震东咬着牙说,“大哥,这个姓秦的勾结了吴家,就是冲着我们苏家来的!他今天在大厅里的表现,明明就是早有准备。他一定跟吴崇年是一伙的!“
苏震南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悠悠开口说道:
“那你名下长生制药,前天秘密往海外账户转的五十亿,也是这个姓秦的小子干的?“
苏震东的脸唰地白了。
那笔钱,是他三天前从长生制药的账上抽走的。
走的是地下钱庄的渠道,转了四五道手续,最终落到了开曼群岛的一个离岸账户里。
这是他用来给天枢山庄地下的阴阵做最后投入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