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五。
苏震南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吴崇年!
吴家之前帮苏震东代持的那百分之五的不可流通原始股!
他猛地站了起来。
那些股最近刚过了解禁期!
现在。
这百分之五被以市价砸到了跌停板上。
加上原本的空头。
几十亿的股票像泰山压顶一样砸了下来。
苏震南刚吃进去的一百五十亿筹码,在这一瞬间被更庞大的抛压重新压了回去。
跌停板死死焊住。
一手都卖不出去。
买?
他已经没钱买了。
一百五十亿花光了。
卖?
卖给谁?
跌停板上挂着几千万手的卖单,没有一个人接盘。
那些还没跑掉的散户看到跌停板被重新封死,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碎了。
又是几百万手的卖单压了上来。
苏震南的一百五十亿,被彻底套死了。
套在了一个即将退市的、信誉归零的、当众出了人命的、全网唾骂的僵尸股壳里。
苏震南站在书房里,看着屏幕上那个绿得发黑的-20%,手指在颤抖。
他做了几十年生意,穿越了无数次商场风浪,从来没有栽过这么大的跟头。
一百五十亿。
苏家主脉的流动现金储备,被掏空了。
“咔嚓。”
一声脆响。
苏震南低头一看,刚才无意识地攥着书桌的边沿,金丝楠木的桌角硬生生被他捏碎了一块。
他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不在于亏了多少钱。
苏家的底蕴不止这一百五十亿。
不动产、海外资产、家族信托……
加起来还有很多。
让他无法忍受的是,他苏震南,被算计了!
甚至,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对手是谁!
从股价拉升到发布会暴雷到跌停砸盘,每一步都是计划好的。
而他苏震南,就像一条蠢鱼,在自以为聪明地抄底的时候,把一百五十亿一口吞了下去。
吞下去才发现,那不是食物。
那是炸弹。
苏震南抬起头,双眼赤红。
“查。”
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给我查出这股做空资金背后的操盘手。”
“我要活剥了他们。”
……
酒店套房里。
苏清雪关上了交易终端,屏幕暗了下来。
她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
秦风走过来,把一杯红酒放在她面前。
苏清雪睁开眼,看着那杯红酒,微微一笑,伸手端了起来。
“碰一个?”秦风说。
两只杯子碰在了一起。
声音很轻。
但这一声轻响的背后,是一百五十亿的灰飞烟灭。
……
苏震东是被一阵刺骨的寒意冻醒的。
他趴在总裁办的红木大桌上,嘴角挂着已经干涸发黑的血痂,胸口像被人拿锤子反复砸过,每呼吸一下都疼得要命。
桌面上到处是碎裂的茶杯和散落的文件,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还亮着,上面跳动的全是触目惊心的绿色数字:
跌停,跌停!
还是跌停!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苏四爷,您醒了。”
一个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苏震东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站在他面前的并非医生秘书,却是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人。
这张脸他太熟了,正是苏家家主的贴身管家,老赵。
在苏家内部,老赵这个人没有姓名,所有人只叫他“管家”。
他是苏震南的影子,也是苏家祖宅里最让人忌惮的存在之一。
他出现在哪里,就代表家主的意志降临在哪里。
“你怎么来了?”
苏震东撑着桌子坐直身体,脑子还在发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