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九阴凤体呢?”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直接捅进了苏震东的心脏。

    “我……我正在尽力控制,已经差不多了……”

    “十年前你就说有眉目了!”

    长老的声音冷得像铁。

    “年年有眉目,年年拿不回来,我们给你资源,给你技术,让你在世俗界扎根,就是为了让你盯住那个女人的血脉!”

    “你倒好,拿着我们的东西搞什么假药生意,搞什么洗钱!现在被人端了窝,你来跟我哭?”

    苏震东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长老,求您出手帮我一次!我只要翻过这个坎,九阴凤体,我一定……”

    “翻过什么坎?”投影里的人嗤笑了一声,“你连自己家主脉都保不住你了,你拿什么翻?”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下来。

    苏震东愣住了。

    对方连苏震南要剥离他的事都知道?

    这些隐世的人,在世俗界到底埋了多少眼线?

    “我最后说一次!”

    长老的语气变了,从嘲讽变成了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宣判。

    “带不回九阴凤体,你对我们就没有任何价值,没有价值的棋子,没有留着的必要。”

    投影里的人抬了抬手,做了一个切断的手势。

    “三天!你有三天时间!拿不回来,你知道后果。”

    “等等!长老!长老!”

    投影消散了。

    副屏重新变暗。

    地下大厅里恢复了寂静,只有营养舱里的气泡还在咕噜咕噜地翻涌。

    苏震东握着卫星电话的手在剧烈发抖。

    主脉不要他了。

    隐世的人也不要他了。

    往上走,苏震南要他签协议背锅,不签就让刑堂来收拾他。

    往下走,那些古武世家的人说得出做得到,三天拿不出九阴凤体,他们会派人来灭口,连骨头渣都不剩。

    两条路,都是死路。

    苏震东慢慢放下了电话。

    他跪在寒凉的地板上,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良久之后,他抬起头来。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正常人类的神采。

    “让我死?”

    他咧了咧嘴,扯出一个极其扭曲的笑容。

    “行!但我不会一个人死。”

    他转过头,看向那些正在苏醒的营养舱。

    第一批死士的指尖已经开始微微颤动了,鳞片下面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光。

    苏震东爬到主控台前面,在屏幕上疯狂地输入指令。

    “全部进入狂暴模式!目标……”

    他在目标栏里输入了两个字。

    秦风。

    “不死不休!”

    他按下确认键。

    ……

    同一时间。

    燕京,瑰丽酒店一百层,总统套房。

    秦风盘坐在卧室正中央,双眼紧闭。

    他整个人被一层淡淡的暗金色光芒笼罩着,那光芒肉眼几乎看不到,但房间里的温度比外面明显高了两三度。

    脑海里,系统提示音跟发了疯一样响个不停。

    【叮!检测到宿主吸收天枢山庄十万级极阴太岁残存能量,转化中……】

    【叮!检测到宿主主导覆灭罪恶组织‘长生制药’,挽救潜在受害者气运值……计算中……】

    【叮!转化完成!本次共获得宝气值218,700点。】

    【叮!触发隐藏成就‘断恶除根’,奖励:宗师级造化点×3。】

    【叮!触发隐藏成就‘万民气运归一’,奖励:宗师级造化点×2。】

    秦风坐在那里,感受着脑海中那些跳动的数字,心里乐开了花。

    二十一万八千七百点宝气值。

    五个宗师级造化点。

    这什么概念?

    之前在川都搞了那么多事,所有的加起来才几万点。

    这一次直接翻了好几倍。

    天枢山庄那坨极阴太岁确实是好东西,但更关键的是长生制药这个案子。

    二十年来祸害了多少人?

    那些吃了假药的病人,那些被当成实验品的人……

    这条罪恶产业链被他一刀斩断,系统判定的“挽救气运”数值大得吓人。

    看来。

    系统这东西,归根到底还是认“因果”二字。

    做的事越大,影响的人越多,回报就越离谱。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着那五个闪着金光的“宗师级造化点”。

    没什么好犹豫的。

    全部加持己身。

    五个造化点灌入体内的刹那,秦风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感觉丹田里那团真元像是突然被人往里面浇了一桶汽油,轰的一声就烧了起来。

    不是普通的热。

    是骨头在重塑、经脉在拓宽、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排废物的那种脱胎换骨。

    他的胸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共鸣,像是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吼叫。

    那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隔壁房间的茶杯都被震得嗡嗡响。

    苏清雪正在客厅里端着一碗醒酒汤往卧室走。

    她推开门的那一刻,手上的汤碗差点没端住。

    不是烫的。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从卧室里面如潮水一样涌出来,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后退。

    那感觉像是面前坐着一座山,或者更大的什么东西。

    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

    秦风睁开眼,看到了门口的苏清雪。

    他嘴角一翘,那股让人喘不上气的压迫感顿时收了回去,就像一只露出爪子的猛兽重新把爪子缩回了肉垫里。

    “进来。”

    秦风的声音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甚至还带着几分慵懒。

    苏清雪走过来,把醒酒汤放在床头柜上,盯着秦风看了好几秒。

    “你刚才……”

    “没事,练了会儿功。”

    秦风接过醒酒汤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嫌味道苦。

    苏清雪坐在床边,目光复杂。

    她刚才感受到的那股压迫感绝对不是错觉。

    体内的与生俱来的寒凉之气,在那一刻竟然自己动了起来,像是在向秦风体内的力量臣服。

    这种感觉让她既心安又有些害怕。

    但秦风看她的眼神和以前一模一样。

    里面没有让人窒息的威严,只有温温吞吞的、让人放松下来的温度。

    “想什么呢?”

    秦风放下碗,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苏清雪揉了揉额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弹轻点。”

    “好好好,我错了。”

    秦风笑着举了举手。

    苏清雪垂下眼帘,盯着被子上的花纹看了一会儿,低声问:

    “长生制药的事,结束了吗?”

    秦风靠在床头,想了想:

    “才刚开始。”

    苏清雪抬眼看他。

    秦风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秦风伸手把她拉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别急,”他说,“接下来的事,比你想的还要大,但不管怎么样,你只管好好的就行。”

    苏清雪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她能感觉到,靠着的这个肩膀,比之前要烫了很多。

    里面像是装了一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