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赵永昌先绷不住了。
他是三个人里最硬气的,也是跟苏震南走得最近的。
他觉得自己背靠苏家主脉,在燕京经营了几十年的老资格了,不可能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年轻人吓住。
他深吸了一口气,冷笑了一声。
“小子,你敢动我们?没有我们的票,苏清雪明天连会议室的门都进不去!”
秦风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面前的三个牛皮纸袋往赵永昌那边推了推。
“你可以打开看看。”
……
赵永昌盯着面前的牛皮纸袋看了几秒。
纸袋很普通,跟外面文具店卖的没什么区别,但沉甸甸的,里面塞了不少东西。
上面没有任何标记,干干净净的。
赵永昌看了秦风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马重山和刘伯仁。
马重山缩在座位上不吭声,刘伯仁刚才被从椅子上拉下来摔了一下,这会儿还坐在地上揉腰,没人扶他。
赵永昌鼓了鼓劲,把纸袋拿过来,撕开了封口。
里面是一沓A4纸,外加几张照片,还有一个U盘。
他先翻了翻那沓纸。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
那是一份他名下的海外账户流水明细。
户头开在开曼群岛,他一直以为这个账户是绝对安全的,因为开户时用的是他老婆表妹的名字,中间走了三层代理。
但这份明细上,不仅把账户号码列得清清楚楚,连每一笔进出的时间、金额和对手方都标注了。
三千四百万,是从苏氏集团采购部的供应商账户里转出来的。
七百万,是从某家上市公司的股权激励资金池里刮下来的。
一千二百万,是他把核心专利以低于市价90%的价格卖给海外竞争对手吃的回扣。
赵永昌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没有继续往下翻,因为他知道后面还有什么,U盘里大概率就是他在新加坡包养情妇和私生子的影像资料。
这些东西他一直以为藏得天衣无缝,怎么会被别人拿到手?
他不由自主地去看马重山和刘伯仁。
这两个人也分别打开了各自面前的纸袋。
马重山翻了没两页就开始哆嗦了。
他比赵永昌胆子小,但做的事不比赵永昌干净,论洗钱的金额,马重山是三个人里最大的。
刘伯仁翻得最慢。
他年纪大了,眼神不太好,凑得很近才能看清纸上的字。
但等他看清楚了之后,整张脸刷地一下没了血色。
三个人的底裤被人扒了个干干净净。
包厢里沉默了大概半分钟。
秦风没有催他们。
他就坐在主位上,一条腿翘在另一条上面,手指头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是赵永昌先开口的。
他的声音已经没有刚才的底气了,但还在挣扎:“这些东西是伪造的,我……”
“赵叔。”
秦风打断了他。
这个称呼让赵永昌一愣。
“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扯。”秦风说,“这些东西是不是伪造的,你自己心里有数,我今天来不打官司也不算旧账,只要你们三个人明天在董事会上听话。”
赵永昌没吭声。
秦风打了个响指。
吴崇年从旁边走上前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的备份。
他当着三个人的面,把其中一部分扔进了包厢角落里的铜火盆。
火盆原本是装饰品,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点着了。
纸张落进去,很快就烧了起来,火光映在三个老头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