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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还活着

    青禾还活着,但脉象很虚弱。

    谢俞的心‘砰砰砰’跳得慌乱,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很紧张!

    赶紧拿出银针包,准备先把她扎醒,再进一步诊断。

    但是,青禾躺地上,姿势还挺……不规范,下针不方便。

    就想着,把她抱起来放榻上去。

    星辰殿没有侍女、太监,小道童又去御药房取草药了。

    谢俞撸了撸袖子,亲自抱她,“大夫眼里无男女,事急从权,姑娘莫怪。”

    摆好了公主抱的架势,气沉丹田,用力起身……

    “一、二……三!”

    “咔!”

    人没抱起来,腰好像闪了。

    青禾像金子做的一般,他愣是没搬动,不但把他扯了个趔趄,还闪了腰。

    他也意识到了,青禾这是装的!

    他气得失笑,咬牙切齿。

    一手扶着后腰,一手捏起银针,“看我不把你这小妮子扎成刺猬。”

    就在银针落下之时,青禾一个翻滚躲开。

    然后,一个帅气的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嘻嘻一笑,“跟你开个玩笑,谁让你说话不算数的?”

    谢俞脸色极为难看,“不是我说话不算数,是我算不出皇后娘娘的未来。

    可能皇后娘娘的来头太大了,命运不是我等这肉眼凡胎能掐算的。

    这话,你回去跟娘娘如实禀报,她便明白。”

    青禾眸光微沉,行了礼走了。

    谢俞想送一送,刚迈一步,就痛得倒吸一口冷气。

    有小太监过来,行礼道:“谢大人,陛下有请。”

    谢俞深吸一口气,“弄张椅子,抬着本官去。”

    在宫中只有皇帝、皇后和皇太后可以用步撵,他没资格。

    墨玄辰和沈砚看他扶着腰从椅子上下来,都露出意味深长的神情。

    墨玄辰眸含戏谑:“你竟闪了腰,是太激烈还是你太脆了?”

    沈砚上前搀扶谢俞,打趣道:“阴阳调和之事确实极美,但也要谨慎克制,切莫为了一时之快而伤了身体根本。”

    谢俞扶腰苦笑,“美什么美!这都是拜青禾那鬼丫头所赐!”

    简单地说明了缘由。

    沈砚眼眸微转,“你跟德妃的侍女守男女大防,却要抱皇后娘娘的侍女?”

    谢俞眸光闪了闪,“事急从权,懂不懂?”

    沈砚连连点头:“懂懂懂,懂懂懂。”

    但那表情,显然不懂,不,显然很懂。

    墨玄辰觉得好笑,叫偏殿当职的御医来给谢俞看腰。

    又是上药,又是推拿,痛得谢俞哼哼唧唧。

    沈砚嫌弃地看着,“别叫得这般骚,我都有反应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陛下把你怎么样呢。”

    墨玄辰面无表情,“有反应的是你,别牵扯上朕。”

    谢俞:“……”这对不良君臣。

    咬紧了嘴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让这君臣取笑。

    等御医退下,他问道:“陛下宣臣来有何事?”

    墨玄辰问道:“你那男用避子药有没有副作用,为何朕停了药,皇后依然未能受孕?”

    谢俞明白了,“怪不得青禾让臣算一算皇后此生有几个子女,原来是皇后来月事了。”

    墨玄辰捏了捏眉心,“看样子,皇后也着急了。”

    谢俞摸了摸下巴,道:“那避子药对身体无害,但难保体内没有残留,停药以后一、两个月内没让女子有孕是正常的。”

    墨玄辰放了心,冷哼:“为何不早说?!”

    沈砚嫌弃道:“他干啥都半瓶子水,也只有陛下这般信任他!”

    谢俞回了一个嫌弃的眼神:“你什么意思?不把我放在眼里?”

    沈砚点头,“嗯。”

    谢俞冷哼:“瞧不上我,以后可别求我算姻缘、算气运、看风水、炼秘药!”

    沈砚神色一木,“我把你放心里!放眼里算什么?”

    墨玄辰嫌弃地看着两人。

    ……

    夏太后在夏编晓那天在凤仪宫装晕回去,就病情加重了。

    墨玄辰孝顺,翌日派了医术卓越、道术高超的谢俞半夜去给夏太后看病。

    夏太后又被吓晕了过去。

    醒来以后,才知道不是见鬼,谢俞其实没死,气得病情又加重了。

    此时,夏太后靠在病榻的软枕上,憔悴黯淡,鬓边都有了丝丝白发。

    福安王和新进门的一正妃两侧妃,伺候在左右。

    萧静怡走进来,看到夏太后这样子,很是意外。

    她以为,夏太后是为了不让福安王去就藩而装病。

    没想到是真病了,还病得不轻。

    如今这个样子,看起来比半个多月前得老十岁。

    萧静怡行礼:“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臣妾禁足,未能在太后娘娘面前侍疾尽孝,还请娘娘恕罪。”

    夏太后睥睨着她,笑容和声音都很慈祥。

    “可怜见儿的,你也不容易,快起来。”

    “多谢娘娘体恤!”

    萧静怡磕头起身,又跟福安王、何巧玲、孙侧妃、左侧妃相互见礼。

    何巧玲冷嘲热讽起来:“被卸磨杀驴的滋味儿怎么样呀?

    你们萧家舔了沐家这么多年,到头来,人家连维护你们的话也没说一句!”

    左侧妃也附和道:“可怜你们萧家为镇国大将军府为奴为婢、尽心尽力!”

    萧贵妃仿佛没听出她们的挑拨和嘲讽,笑得很是爽朗阳光。

    “这么大的事儿,我们没下狱、没受刑,十天就没事了,这还不算维护?

    忠于上官,怎么算为奴为婢?

    这话若是让军中将士听到,不会跟女子计较,但会误会福安王的。”

    何巧玲和左侧妃神情一窒。

    福安王脸色阴沉着。

    他对这三个女人都不满意,觉得还不如白雪莲。

    可惜,白雪莲现在无名无分,不能出现在人前。

    何巧玲不甘心,继续讽刺萧静怡。

    “看样子,你还挺感激皇后,她有没有分点儿圣宠给你,让你侍寝?”

    何巧玲嗤笑:“切!沐氏还未曾有孕,怎么会分宠给嫔妃?

    听说,白天晚上的霸占着陛下,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左侧妃嘲讽:“那又怎么样,还不是没怀上!”

    说着,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孙侧妃,示意她街上。

    孙侧妃始终垂着眸子,抿唇点头,但没说话。

    她父亲只是个从三品盐政,她谁也得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