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看来,很可能是股东做的决定。
他这几天被羽月希的事缠得焦头烂额,也许一时疏忽没发现也未可知。
但也有可能是董事长做的决定。
董事长是谁?
自然是盛老爷子了。
虽然他早已从公司退休,但依然是挂名董事长,只是不到公司来罢了。
想了很久后,盛煜安摇摇头。
羽月希这件事,只有可能是公司的各大股东做的决定,一定和老爷子无关。
之前在医院里,老爷子明明那么讨厌羽月希,他绝对不可能给羽月希提供这样的机会。
再者,老爷子自从退休后,就只挂个名而已,根本不过问公司的事,他不可能这样做。
排除掉所有答案后,也就只剩下股东们了。
盛煜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不做好自己的事就算了,反而在这对他的事指手画脚,瞒着他定下了形象代言人。
但都已经到这一步了,生气也没用,形象代言人一定下,那就是板上钉钉,再无更改的可能。
盛煜安长叹口气,心里纵然不爽,也只能忍忍。
算了,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最后一次和羽月希有交集了。
结束后从此二人桥归桥路归路,再没有任何交集,这次就先这么着吧。
盛煜安是这样想,江羡纾可不这么想。
羽月希成为新品代言人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公司上下都在议论此事,江羡纾想不知道都难。
从茶水间出来时,江羡纾的表情明显比进去时沉重很多。
刚才茶水间里有两个小丫头在议论这事,江羡纾听得清清楚楚。
没想到羽月希前几天明明那么被人唾弃,现在却摇身一变成了盛煜安公司的新品代言人,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不用问,这一定是盛煜安做的决定。
身为总经理,他拥有公司最多的股权,所有事情当然是盛煜安说了算。
如果他不点头,羽月希根本没机会。
呵,果然是个渣男。
江羡纾端着杯子走到座位上,摇头冷笑。
早知道这样,昨晚她就不该去酒吧把盛煜安接回来,让他喝酒喝死算了,免得给自己添堵。
还有今天早上他说的那话,当时江羡纾还真信了,现在想想,她也是真的蠢。
明明已经在同个地方摔倒不止一次了,可她还是选择相信盛煜安,这何尝不是一种犯贱呢?
如果盛煜安知道江羡纾心中的想法,只怕要在心里唱窦娥冤了。
与此同时的盛家老宅里,盛老爷子正坐在书房喝茶。
出院后,他身子骨比之前好了不少,甚至都不用每天吃药了。
助理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老爷子,您安排的事情已经达成了。”
他把文件恭敬地递到老爷子手中,“先前您说让羽月希做形象代言人的事,今早开会时一致通过,事情已经成了。”
“那就好。”
老爷子点点头,满意一笑。
助理却皱起眉头,“老爷子,我有一事不明白。”
老爷子笑呵呵地放下杯子,“你是想知道为什么我那么讨厌羽月希,她还破坏盛煜安跟江羡纾的感情,我却让她做自家公司的新品形象代言人,是吗?”
助理点点头。
他今天去公司拿文件时可亲眼看见江羡纾知道这个消息以后,脸色无比难看。
虽然她强颜欢笑,可那笑容一看就知道有多难受。
他记得老爷子明明是最疼爱江羡纾的了,简直把她当成亲孙女一般,不舍得让她受任何委屈,怎么现在反而跟江羡纾唱反调呢?
羽月希成了新品代言人,盛煜安少不得要和她接触,一来二去的,万一二人产生感情怎么办?
而且他记得之前羽月希闹出丑事时,老爷子明明是站在江羡纾这一边的,把盛煜安和羽月希训得狗血淋头。
怎么这才短短几天的功夫,就改变主意了?实在令人费解。
老爷子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指着他,“小李啊,你还是年轻,看事情只看到表面,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助理腰身弯了些,“请老爷子赐教。”
盛老爷子轻叹口气,“我这么做正是为了他俩能够和好如初。”
他微微侧过身,看向助理,“小李,你觉得羡纾还喜欢盛煜安吗?”
助理微微皱眉,半晌后才摇摇头,“看不出。”
“是啊,她的心思最难琢磨了。”
老爷子轻轻摇头,“正因为难琢磨,才必须多琢磨琢磨。”
“如果羡纾真不喜欢盛煜安了,我自然会放她离开。”
“可问题就在于,我明白江羡纾心中有多纠结,她一边想离婚,一边又舍不得和盛煜安这几年的感情。”
“盛煜安碍于那个孩子的存在,也不好对羽月希做什么,你说事情不就僵住了吗?”
助理点点头,“老爷子的意思是说,故意下一剂猛药来刺激少奶奶,让她和羽月希作对,是吗?”
“你这样说倒也不错。”
沈老爷子仔细思考片刻,眼里闪过一抹失望,“羡纾这孩子哪都好,就是性子太柔了,一副与世无争的架势。”
“她根本就没想过,有些东西就算是老天爷亲手送给她的,只要她不用心维护,还是会被收走的,她那不争不抢的性格已经过时了。”
“要真想得到什么,必须得去争、去抢,只有这样才能把属于自己的东西牢牢握在手中。”
“老爷子,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助理恍然大悟,“您是想以此刺激少奶奶激发她的斗志,对吗?”
“不错。”
老爷子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羽月希就是我送过去的一枚棋子。”
“我对她好,让她有机会在羡纾面前多多晃悠,羡纾一定会被刺激到的。”
“等哪天她忍不了了,就会奋楫反抗,这样不是很好吗?”
老爷子抿了口茶,神态悠哉悠哉,“你可别忘了,我的孙媳妇所遭受到的委屈,都和这个叫羽月希的女人脱不了干系。”
“如果要报仇,当然得由她亲自来了。”
“我如果帮羡纾做了这事,她心里的那口气还是不会顺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