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到底谁才是病原体
卡塞尔学院的另外一处，凌晨六点，万物复苏。
初升的太阳开始照耀整个学院，清晨的气息蔓延开来，将所有的景物笼罩起来，一切都仿佛在苏醒，操场上正在晨练的学生散发着青春活力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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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鸽在晨曦之中飞翔，掠过奥丁广场，又划过英灵殿的上空，最后落在了一个钟楼上。
明明是卡塞尔学院最高的建筑之一，但是钟楼上却仿佛依旧在黑夜之中沉浮一般，毕竟是守夜人，晚上不休息，白天起不来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在这休息的时间点，钟楼上迎来了新的特殊的客人。
桌子上是一瓶打开的威士忌，加冰的酒水在半昏暗的房间之中摇晃，如同深邃的金液。
老式电视机之中正播放着经典老片《西部往事》。
「我觉得你这地方多少也该收拾一下了，怎么说也得活得像个人样吧。」
即便来过这里不知道多少次了，他还是觉得这地方有毒，明明装备部那群狗贼一个两个的穿得都和外界是生化环境一样，在卫生方面注意的不得了。
结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装备部那群狗贼老大的守夜人，每天的生活都堪称全菌出击，空气之中还带着霉味。
在装备部那边，他活像个病原体，在这边，对面反而像个病原体，两个地方他都不怎么想去。
「你以为我是你啊，天天拿着校董们提供的大把钞票，常年公款旅游？」
守夜人和昂热碰杯，饮下一口威士忌。
「我到地方了不也会给你带礼物？而且我不在学校，你也好组织泳装选美比赛不是吗？」
昂热笑着调侃，虽然本人是个被仇恨燃烧的煤矿，但是大多数时候昂热本人表现的就是个风骚的老头，这是当年在初代狮心会留下的痕迹。
在老友面前总是容易代入过去，可惜，随着时间的冲刷，老家伙们越来越老了。
守夜人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酒，不是很想接这个话题，「你这次来，是准备做些什么？向周家发难还是和周家合作，向极东发难？」
「比起周家，我还是觉得极东海沟更加值得怀疑，那副画面虽然有点超标，但是以周家断龙台的情况，不一定办不到，但是一位次代种准备朝圣的地方，那就危险了。
昂热语气沉重的开口，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极东，其实是个极其危险的地方，甚至比起边上的大夏也不遑多让，能够让次代种以朝圣的态度去参拜的，唯有尊贵的初代种，而且还是自己本系的初代种。
以周家传过来的情报来看，极东的海沟之中可能藏着一位尊贵的初代种，海洋与水之王。那地方对人类来说实在是太麻烦了。
即便是龙王，都不会愿意与海洋与水之王在深海之中作战。
「一位尊贵的初代种啊。」
守夜人放下酒杯，「如果是和初代种的事情相比较，那么周家的问题确实不是那么严重，毕竟是那个古老的国度，没人知道他们到底藏了多少底蕴，解决一位次代种不是问题。」
「但是极东，似乎从来没有过龙族复苏的例子吧？」
这就是问题所在。
昂热眉头紧锁，世界各地都有着龙族复苏的踪迹，即便是南北极这种人迹罕至之地，都有着龙族沉睡，但是极东从来没有过。
这不是因为那边的家族隐瞒不报，是真的没有强大的古龙在那边复苏，元素乱流都没怎么出现，在自然界之中，一个地方如果生灵罕见，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此地的生态环境太差，完全不适合生存，另外一个则是这片地界有着一位强大的君王，没有人胆敢冒犯，极东，很显然是后者。
「你说，那位白色的皇帝真的死去了吗？」
如果说极东有什么地方古怪的话，那就只有他们那边的血统了，那个比自己血统还高的笨蛋，还有那独立于黑王之外的血统。
「据冰海残卷所言，白王叛乱失败之后，黑王以无上的伟力摧毁了白王，将其钉死在咆哮的冰海之中，并且冰封了整整六个纪元。」
「在这六个纪元之中，欧洲大陆上的龙族都能够看见那处刑之地屹立的通天铜柱，以及弥漫的黑云，直到六个纪元结束，黑王亲自出手将白王沉入海底的火山，将其化为灰烬。」
「最后将灰烬吞噬，取回了自己赋予白王的力量，同时认为那位白色的皇帝已然死去，连其血脉也彻底消失，不管是龙族还是混血种都认可了这份历史。」
守夜人靠在沙发上，眼神深邃的看着空着的酒杯，「但是越是钻研炼金术，我便越是感觉到了龙族的可怕，以及炼金术的深奥，那位白色的皇帝是否死去，谁也不知道。」
「在记载之中，黑王因白王的死去，痛苦的飞向天之最高处，又直坠入海底最深处，冲破刺骨的寒冰，来回往复七次，但是没人知道，这到底是白王死去的痛苦，还是白王逃走的愤怒。」
「或许是后者。」
昂热拿出一份泛黄的资料，那是一份血统检测资料，当年和上杉越交战的时候，他就发现了那家伙身体的不对劲，那坚固的身躯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人形巨龙。
他甚至怀疑那家伙是一位未苏醒的龙，所以自己之后还调查了他，只是之后上杉越烧毁了蛇岐八家的神社，最后消失不见，这件事才不了了之。
「啧啧，这份消息要是被那些校董看到，估计又要弹劾你了，独立于黑王之王的血脉，甚至还能够出现堪比巨龙的混血种，这是多么大的一份财富。」
「结果就因为你，这份财富与他们失之交臂了。」
守夜人笑出了声，要知道当年蛇岐八家可是战败者，校董能够借着这场战争收刮不知道多少财富，结果就因为隐瞒，导致完全不在意那个小地方。
「你就这么确定那是堪比巨龙的混血种？而不是别的？说不定他只是混入蛇岐八家的巨龙呢？」
昂热抓住了重点。
「不，如果是白王血统的话，还真的有可能出现传说之中的超级混血种。这不是没可能的。守夜人的黄金瞳亮了起来，单论血统而言，他还要高于昂热，「你知道的，尼伯龙根计划，其实就是我自己精炼血统的计划，我此时的血统纯度已然超越了s级，但我依旧没有失控，就是因为体内的炼金矩阵帮助我压制了龙血。」
「同样的，那位白色皇帝的权柄是精神，她的言灵·神谕甚至能够反抗尼德霍格，带领三分之一的龙族进行叛乱，能够压制龙血也并非不可能。」
「这样一来，那位白色的皇帝真的有可能还活着喽？」
昂热放下了手中的威士忌，这样一来问题就很严重了，「白色皇帝的遗留，极东海沟之中的初代种，到底是初代种贪图那位皇帝的力量，还是那位皇帝出手，禁锢了一位初代种？」
「说不定还有更加恐怖的事情呢，就像是当年有人将一只初代种送进了卡塞尔庄园一般，这次为什么不能是有人将一只初代种送上了白色皇帝的餐桌。」
守夜人顿了下，「世界的变化越来越快了，这时候，是要起风了。
」
两双瑰丽的黄金瞳在钟楼之中交相辉映，一双满是凝重，另外一双之中带着刺骨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