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赵钱孙(第1/2页)
回到自己的修炼处，东方贼亮的心绪却难以立刻平静。岳凌云那看似不靠谱的提议，却为他打开了一扇危险而充满诱惑的大门。“全身换血”……“汲取转化”……“可控的救治”……这些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组合。虽然具体如何实现，风险如何控制，还需要从长计议，更需要先掌握那门“换血”奇术，但这无疑是一条潜力巨大、甚至可能有些邪异的捷径。
“看来，这位爽剧男，倒是无意中送了一份‘大礼’。”东方贼亮眼神幽深。他决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除了苦修逍遥心法和野球拳，也要开始有意识地搜集、研究与医术、毒术、乃至一些偏门邪术相关的只言片语，为将来可能的“实践”做准备。
至于岳凌云那份加了料的药……不过是多放几片甘草红枣罢了，成本低廉，却能换来一个“有用”的脑洞和对方的感激涕零，这买卖，不亏。他开始期待，下一个来找他的玩家，又能带来什么样的“惊喜”了。
果然白云仙和岳凌云的私下动作，被其他玩家猜到。东方贼亮之前一起刷医术的那三位“老相识”——赵剑仙、钱一刀、孙插云，自然不会毫无察觉。这天，恢复稍好、已能勉强在屋内走动的赵剑仙，示意钱一刀和孙插云都跑进一间屋里，三人低声商议起来。
赵剑仙，即便是在这狼狈的病榻上，也隐隐带着点“领导”的派头，他皱着眉头，低声道：“都看到了？白云仙和那个中二病小子岳凌云，都私下找过姓东方的了。效果嘛……哼，估计也就那样。这小子滑得很，光靠嘴皮子，画大饼，没用。”
钱一刀身形精悍，是赵剑仙从现实带过来的亲信，执行力强，但主见不多，闻言点头：“老板，你说怎么办？咱们总不能一直这么干躺着，我看他那药，喝不喝都差不多，就是吊着咱们。”
孙插云则相对活络些，他是赵剑仙公司里的金牌销售，最擅长揣摩人心和寻找机会。他眼珠转了转，压低声说：“赵总，钱哥，我看这东方贼亮，利益为先。白云仙想用才艺换，岳凌云那小子想用他那些游戏‘攻略’换，在他眼里，恐怕份量都不够。咱们得拿出点他拒绝不了的，或者说，是能长久绑定利益的‘合作方案’。”
赵剑仙沉吟：“合作方案？我们现在自身难保，能有什么资本？”
孙插云凑得更近，声音几不可闻：“赵总，我们最大的资本，就是我们人多，而且可以‘分头下注’。您想，这江湖正邪对立，剧情里天王线、龙王线、正道线……各种路线，收益和风险都不同。咱们仨，与其挤在一条船上，不如……分散投资。”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的想法是，咱们三个，可以分头行动。比如，派一个人，想办法打入天龙教，当卧底！另一个人，则想办法走天王路线。剩下一个，看情况，可以走正道线或者其他中立路线。这样一来，无论哪条线有好处，咱们内部都能及时通气，互相照应，甚至可以配合着搞点好处。总比大家一起内卷强。”
钱一刀疑惑：“这想法是不错，可跟东方贼亮有啥关系？他能得到什么？”
孙插云露出一个销售式的笑容：“关**了！首先，这计划需要启动资源——比如，咱们得先恢复行动力吧？这得靠他‘稍微’用点心。其次，咱们这计划一旦展开，获得的各种情报、物资、甚至功法机会，都可以选择性地跟他共享。他等于不费吹灰之力，就多了几个不同势力内部的‘眼睛’和可能获得好处的渠道。这是长线投资，比白云仙那‘古筝班’和岳凌云那不知靠不靠谱的‘脑洞’实在多了。”
赵剑仙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这确实是一个更有格局、也更能体现“价值”的方案。他点头：“有道理。我们给他提供一个潜在的情报网和资源渠道，换他前期‘扶一把’。后期提供医学和资金辅助。这是双赢。插云，还是你脑子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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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计议已定，便寻了个由头，在东方贼亮再次来送药时，由赵剑仙出面，言辞恳切地邀请他“借一步说话”。
在一处僻静的角落，赵剑仙没了在属下面前的派头，但语气依旧带着商谈合作的沉稳：“东方兄，明人不说暗话。我们三个的情况，你也清楚。一直这么拖着，对大家都没好处。我们有个想法，或许对你我都有利……”接着，他将孙插云构思的“分头下注，互为奥援，构建内部情报网”的计划，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重点突出了这个计划能为东方贼亮带来的长期价值——多个势力内部的潜在消息来源，以及可能的资源共享渠道。
“……东方兄，我们知道你志向高远。我们这套方案，不敢说能帮你大忙，但至少在消息灵通、多个朋友多条路这方面，应该能有点用处。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们得先有行动的能力。”赵剑仙最后点明了诉求，目光坦诚（或者说努力显得坦诚）地看着东方贼亮。
东方贼亮安静地听完，心中快速权衡。白云仙的才艺只是锦上添花，岳凌云的脑洞是意外之喜，但都过于“个人化”和不确定。而赵剑仙三人提出的这个方案，虽然同样充满变数，但其思路显示出了一定的策略性和组织性。这不是一个人的小聪明，而是一个小团队在有限条件下的资源整合与长远规划尝试。投资价值，明显高于前两者。而且他们还展现出了一种“可合作”的潜质，懂得利用自身优势（人多），尝试构建网络，寻求共赢。这在未来混乱的江湖中，或许真能派上用场，至少比那些单打独斗、只会索取的人有用。
“赵兄，钱兄，孙兄，”东方贼亮终于开口，脸上露出了比对待白云仙和岳凌云时更为“真诚”一些的笑容，“三位果然思虑周详，这个‘分散投资，互为犄角’的想法，很有意思。江湖路远，多个朋友多条路，这话不假。三位既有此心，又愿意坦诚相告，在下佩服。”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三位目前的困扰……既然三位如此有诚意，在下自然也不能毫无表示。从今日起，三位的汤药，我会酌情调整，加入几味私藏的名贵药材。不敢说立竿见影，但至少能让三位少受些病痛折磨，恢复些气力，为后续计划做些准备。”
他没有承诺缩短总体治疗时间（那意味着要动用更核心的资源，打破他“药材不足”的借口），但承诺缓解症状、提升状态，这已经是迄今为止给出的最“实惠”的回报了。
赵剑仙三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喜色。他们要的就是这个！能更快摆脱这种虚弱无力的状态，才有机会去实施计划。至于彻底解毒，他们本来也没指望东方贼亮立刻能做到。
“多谢东方兄！”赵剑仙拱手，钱一刀和孙插云也连忙道谢。双方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初步合作协议。
果然，从第二天起，赵剑仙三人分到的“平安汤”，颜色和气味都略有不同，似乎多了些提神的成分。喝下之后，虽然体内的毒根依然未清，但那种昏沉无力、经脉滞涩的难受感确实减轻了不少，精神头也好了很多，甚至能下床进行一些简单的活动了。
处理完赵剑仙三人的“合作提案”并给予了相应的“优待”后，东方贼亮的心态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前几位玩家的私下动作，无论是白云仙的才艺投资、岳凌云的脑洞攻略，还是赵剑仙团队的“战略布局”，都带有明确的交换意图和利益算计，这在他的预料和评估体系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