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应龙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金字塔内部。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巨响从地底传来。
整座金字塔开始震动，那些被炸开的裂缝丶那些崩碎的石块，竟然在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下，开始自动愈合。
机关重组。
封印重启。
短短几分钟，那座残破的金字塔竟然恢复了原状，除了顶端那一行刚刚刻下的「华夏姜氏，镇守于此」依然清晰可见外，仿佛什麽都没发生过。
姜寒站在塔顶，看着这一切，并没有感到意外。
这是应龙在自我封闭。
它在用最后的力量，把这里变成一个只有姜寒能打开的堡垒。
「睡个好觉。」
姜寒对着脚下的石板轻声说道。
然后。
他转过身，看向了那满目疮痍的战场。
到处都是燃烧的残骸。
机甲的碎片丶坦克的废铁丶还有那些雇佣兵留下的装备。
「系统。」
「别装死。」
「干活了。」
姜寒一边走下台阶，一边在脑海中说道。
「扫描战场。」
「把能用的丶值钱的丶特别是衔尾蛇那些高科技玩意儿，都给我标记出来。」
【叮！扫描开启！】
【发现完整度80%的外骨骼装甲x3套！】
【发现高能雷射发射器残骸x1！】
【发现衔尾蛇战术终端x5！】
姜寒像个捡破烂的老大爷一样，在废墟里穿梭。
他动作熟练地扒下几套还算完好的外骨骼，直接扔进了系统空间。
「这玩意儿不错，带回去给局里那帮老学究研究研究。」
「这把枪也不错，虽然炸膛了，但核心还在。」
「这是啥？单兵核电池？好东西，收了！」
直播间里的观众看着刚才还杀气腾腾的「龙主」，此刻变成了一个「拾荒者」，全都无语了。
【姜神……咱能有点排面吗？】
【刚才那个杀神哪去了？这分明就是个土匪啊！】
【勤俭持家姜寒寒，爱了爱了。】
【那是勤俭持家吗？那是雁过拔毛！】
姜寒根本不在乎弹幕怎麽说。
在他眼里，这些都是战利品。
是资源。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浪费资源就是自杀。
就在他刚刚捡起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时。
【叮！】
【警告！检测到高频加密信号！】
【信号源：刚刚获取的「伪神控制阀（损毁）」！】
【正在尝试解码……】
姜寒的手一顿。
那个从应龙胸口拔出来的钉子？
他立刻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根已经断成两截的青铜刺。
此刻。
这根原本死寂的金属刺，正在微微震动，发出一阵阵诡异的蜂鸣声。
就像是在呼叫什麽。
【解码进度：30%……60%……90%……】
【解码完成！】
【信号来源锁定！】
【坐标：地月系·月球背面·区域代号：广寒宫！】
【信息内容翻译如下：】
【「警告！试验品001（应龙）已失控！」】
【「控制阀损毁！」】
【「生物兵器计划受阻！」】
【「启动清除程序！」】
【「下一批投放倒计时：720小时……」】
姜寒看着眼前跳出的蓝色光幕，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月球背面？
广寒宫？
这特麽不是神话传说里嫦娥住的地方吗？
为什麽会是敌人的基地代号？
而且……
试验品？
生物兵器？
姜寒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连串的线索。
从长白山的「人造神」胚胎。
到秦岭神树的「物质化」复制人。
再到这里被钉了钉子的应龙。
所有的线索，像是一颗颗散落的珍珠，此刻被这根名为「月球」的线，瞬间串联了起来。
「原来如此……」
姜寒喃喃自语，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所谓的『造龙计划』……」
「所谓的『长生』……」
「根本不是为了进化。」
「而是为了制造对抗那个东西的武器。」
「或者说……」
「我们，乃至这些神兽，都只是那个东西圈养在地球这个笼子里的……小白鼠。」
细思极恐。
姜寒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轮刚刚升起的惨白月亮。
以前看月亮，觉得那是寄托思念的明灯。
现在看月亮。
那分明是一只死死盯着地球的丶巨大的眼睛。
「广寒宫……」
姜寒握紧了手中的青铜刺，指节发白。
「不管你是嫦娥还是外星人。」
「既然敢把手伸到地球来。」
「就别怪老子给你剁了。」
「呼呼呼——」
头顶上传来了巨大的风压声。
一架涂着五星红旗的特种运输机，悬停在了金字塔上空。
这是李震华派来接他的专机。
软梯抛下。
姜寒深吸一口气，将青铜刺收回系统空间。
他最后看了一眼脚下的金字塔。
然后抓住软梯，单手荡了上去。
动作乾脆利落。
就像是一个刚刚下班的屠夫。
机舱内。
全息投影亮起。
李震华那张苍老的脸出现在空气中，神色凝重，但也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激动。
「干得漂亮，姜寒。」
「你这次，可是把天都捅破了。」
「那个组织疯了，他们正在全球范围内对你发布最高通缉令。」
姜寒解开安全带，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拿过旁边的一瓶水，一口气喝乾。
「让他们来。」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他随手把空瓶子捏扁。
「对了，老李。」
「我有新发现。」
「关于月球的。」
李震华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挥手屏退了左右。
「你也发现了？」
姜寒一愣。
「也？」
李震华叹了口气，手指在虚空中划动了几下，调出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
背景是秦始皇陵的外围陪葬坑。
照片上，是一个刚刚出土的陶俑碎片。
那个碎片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
那个符号。
和姜寒之前在三星堆带出来的面具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更重要的是。
那个符号的形状。
像极了一个……
雷达接收器。
「我们在整理秦始皇陵的绝密资料时，发现了这个。」
李震华的声音有些沙哑。
「始皇帝当年修长城，修皇陵……」
「可能根本不是为了防备匈奴。」
「也不是为了统治。」
「他是在……备战。」
「备战天外。」
姜寒看着那张照片，手中的黑金古刀微微颤抖。
所有的拼图，终于凑齐了最后一块。
「下一站。」
姜寒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回家。」
「去骊山。」
「我要去看看，那位千古一帝，上次那麽神神秘秘，这一条时间线到底给我们留了什麽后手。」
飞机划破云层，向着东方飞去。
夕阳沉入地平线。
黑夜降临。
但在那无尽的黑暗中，一双双黄金瞳，正在缓缓睁开。
直播间的画面缓缓变黑。
最后。
屏幕上浮现出一行血红的大字。
【玛雅篇·完】
就在所有观众以为直播结束，准备发弹幕庆祝的时候。
突然。
屏幕又闪了一下。
系统像是抽风了一样，弹出了一张模糊的照片。
那不是直播画面。
那是系统从资料库深处调出来的资料。
照片背景是秦始皇陵的地宫深处，那条充满了水银的地下河旁。
一个背影。
一个穿着现代冲锋衣，背着黑金古刀的男人的背影。
那个背影，正面对着地宫深处的黑暗，似乎在和什麽东西对峙。
而那个背影。
和现在的姜寒。
一模一样。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姜寒脑海中炸响，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警告！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徵异常！】
【经比对……】
【宿主的生命波纹，曾在两千二百年前的秦皇陵地宫内……】
【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