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上来。”
皇帝从周德明手中接过奏折,越看脸色越难看。
“丞相,你为此,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合上奏折,皇帝的目光落在丞相身上,眸色晦暗,不着喜怒。
“陛下,老臣……”
“皇上,丞相不止贪墨军饷,还有瘟疫时期百姓的救济粮,当年江南水患的赈灾款,甚至是科考选拔都有所贪墨……不仅如此,他还捏造证据,陷害忠良……诸如此类,数不胜数,还望皇上严惩!”
丞相试图狡辩,奈何叶月沉根本不给机会。
其他大臣你看我,我看你,见皇帝没有想要留丞相的意思,有胆子大的便站了出来:“陛下,臣要奏报丞相之子,当街强抢民女,罔顾国法,仗势欺人!”
“陛下,臣要奏丞相借收徒之由大肆敛财,广纳贤才,恐有不臣之心!”
“陛下……”
有一就有二,墙倒众人推。
皇帝的神色愈发难看,猛然站起身:“丞相,身居高位,却做不到为官之道,来人!即刻将丞相押入天牢,彻查相府,其家人尽数圈禁,不得出城,如有违抗,斩立决。”
说罢,皇帝转身大步离去,看都没看丞相一眼。
原本要说的话尽数堵在了喉间,丞相无力的跌坐在地上,任由禁军将他拖出大殿。
叶月沉站起身,看了眼容君琰:“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放心。”
微微颔首,容君琰拿着早已准备好的奏折,缓步朝着御书房走去。
昨夜与贤妃见过面后,他立刻找到了才回来的陆言澈。
得知了陆言澈查到的所有证据,容君琰当即决定今日就打丞相个措手不及。
毕竟陆言澈的动向,丞相一直在查,一旦得知他回了京城,竟然会做准备,而最近他因为淑妃与太子的事情,已经焦头烂额,此时动手,是最好的机会。
就算丞相有后手也无所谓。
因为,他也有后手。
“晟王殿下,陛下宣您进去。”
进去通报的周德明走了出来,笑着请容君琰进去。
容君琰颔首示意,迈步进了御书房。
皇帝听到声音,抬头看向容君琰,神情多了几分复杂:“今日之事……是你做的?”
“是。”
容君琰没有半点隐瞒的意思,漫不经心的点点头。
虽然猜到,但真的得到肯定,皇帝还是沉默了一瞬。
“为什么?”
他不是不清楚丞相的所作所为,但朝堂需要制衡之术,他不信容君琰不知道。
皇帝不是不清楚,靖王与太子接连失势,纵然有他们自己的原因,说到底,跟容君琰脱不开关系。
他不质疑容君琰的本事,只是担心他太过急功近利,这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帝王该有的心性。
容君琰没有说话,默默地掏出奏折放在桌上,推到皇帝面前。
皇帝不解,拿起奏折看了眼,神情逐渐变得震惊,再到错愕,最后猛地拍桌而起:“这、这是……”
“这是真的。”
简单四个字,仿佛击垮了皇帝的全部,令他无力跌坐在椅子上。
看着手中的奏折,皇帝的眼眶逐渐泛红:“当年……当年灵儿……竟然……”死的这般痛苦无助……
想到当年自己回来看到的场景,皇帝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胸口更是沉闷的喘不过气。
一颗药丸递到了他的面前,皇帝本能的接过服下,总算感觉好了许多。
“这是……”
“星蕴给我的,说是以备不时之需。”
想来,她早猜到皇帝会是这样的反应。
皇帝怔愣一瞬,有些好笑,随即想到奏折的内容,笑不出来。
攥着奏折的手微微收紧,皇帝眼底满是晦暗:“没想到,朕的皇后,与丞相是青梅竹马,甚至联手害了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