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一个穿着邋遢的男人，懒洋洋的问道，“什么事？”
“啊啊。”余美凤拽下纱巾，露出合不上的下巴。
顾晨枫一愣，让余美凤进来，蹙眉问道，“你下巴怎么了？”
“啊啊。”
顾晨枫，“……”
找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和半截铅笔，塞到余美凤手里，“写出来。”
余美凤趴在脏乱的桌子上写了原因。
顾晨枫看后，半眯了眯眼，笃定地说道，“你是不是得罪苏月了。”
印象中，苏月在顾客就是老黄牛的存在，他跟她统共没说过几句话，但苏月不是那无理取闹的人。
余美凤很生气。
没想到顾晨枫居然替苏月说话。
拿起笔，重重在纸上写道，“你跟她亲还是跟我亲？”
顾晨枫被气笑，好久没碰女人，馋得很，将余美凤推到床上。
余美凤倒没拒绝，只是指着自己的肚子，示意顾晨枫不要太疯狂。
顾晨枫不耐烦的一把扯掉余美凤的裤子，压了上去。
半个小时后，余美凤穿上衣服，指着自己的下巴。
顾晨枫看了她一眼，从褥子下面取出十块钱扔给余美凤。
余美凤不满。
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见顾晨枫没明白，干脆用笔在纸上写道，“顾晨慕被苏月送进去，要关十天，我和大丫没钱吃饭。”
顾晨枫一怔。
这个苏月，可真是厉害，居然把顾晨慕都送进去了。
又拿了十块钱给余美凤。
询问道，“顾晨慕干什么了？”
余美凤在纸上将事情简短的写给顾晨枫看，末了又写道，“苏月这个贱人，太可恶了，你一定要想办法帮我收拾她。”
顾晨枫有些不理解，“你不是一直想嫁给我堂哥，如今你也如愿了，怎么就是跟苏月过不去呢。”
要不是余美凤主动招惹苏月，下巴也不会变成这样。
余美凤气得呼吸急促，口水流得更厉害。
握紧笔，用力在纸上写道，“她在勾引顾晨慕。”
或许太过于生气，勾引两个字都被戳破纸张。
“知道了。”顾晨枫点头。
看了眼余美凤。
刚才只顾着下半身爽，手直接伸进她衣服里摸了摸，咂吧了下嘴，都快跟他一样平了，没摸头，悻悻的收回手。
余美凤有些尴尬。
原本她那里就不大，这几天没怎么吃东西，都饿瘦了，那里就更小了。
余美凤先去医院找医生把下巴接上，医生给开了药。
从医院出来，余美凤直接去国营饭店打包了四菜样，拎回家风卷残云直接吃干净。
顾大丫回来，看着空盘子，以及空气中漂浮的肉香味。
委屈地看着她妈，“妈，你吃什么了，怎么不给我留一点。”
余美凤直接给了顾大丫一巴掌，“你个丫头片子吃什么吃，我怀着你弟弟，当然要吃好点了。”
“赶紧去菜市场捡些别人不要的菜叶子，你也别死心眼，趁卖菜的不注意，偷一些好菜回来。”
顾大丫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自从她妈怀孕后，更加不喜欢她了。
“死丫头，还杵在这干什么，赶紧去。”余美凤踹了脚顾大丫。
顾大丫眼泪汪汪的出门。
今天她去晚了，只捡了几片菜叶子，被余美凤骂了一顿。
顾大丫跑去饺子馆找苏月吃饺子。
苏月冷着脸问，“你妈刚才去见谁了？”
“我不知道。”顾大丫摇头，“我只知道我妈回来后有钱了，哦对了，她下巴接上了，我闻到家里有肉香味，她吃好吃的了。”
苏月抿唇。
北城到底还有谁认识余美凤，居然愿意给她钱花。
苏月想到顾晨枫。
年前他还来她摊位前吃过饺子。
看了眼跟顾晨枫长得很像的顾大丫，苏月挑了挑眉。
打发走顾大丫，苏月想起明兰姐该到家了，她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回家后的情况。
正准备出门，和正准备进门的尤洪林碰上。
几天不见，尤洪林老了许多，整个人再无过年见时的精气神，像是被抽干了又强撑着。
“洪叔叔。”
尤洪林看着苏月，温和的笑了笑，“小苏，你杨婶子很喜欢你包的饺子，我来给她买份饺子。”
“婶子想吃什么馅的？”苏月指着挂在墙上的木板，上面写着饺子种类。
尤洪林看了眼，要了份萝卜豆腐的，比较好消化。
“老尤，淑敏还好吗？”邵秋芳走过来，问道。
尤洪林心虚地不敢与邵秋芳对视。
他身为军人，却养出一个间谍出来，真是没脸见人。
邵秋芳看出尤洪林的想法，心里叹了口气，她也时常在想，尤雨彤为何要做间谍呢。
尤洪林沉默几秒，才回道，“还是老样子。”
其实杨淑敏得知尤雨彤是间谍后，直接气晕了。
原本身子就不太好，现在更差了。
好不容易她今天有胃口，想吃苏月包的饺子，他就出来给她买。
看着尤洪林佝偻着腰，肩背不再像之前那样挺拨。
苏月同情尤家。
看得出来，他们是把尤雨彤当成亲生闺女在抚养，结果养出一个间谍出来，换成任何一个爱国的人都接受不了。
苏月给尤洪林打包了两份生饺子，不要钱。
尤洪林说什么也要给钱，“你开门做生意不容易，哪能遇到熟人就白送，岂不是要亏本？”
尤洪林将钱放在桌子上，朝苏月和邵秋芳挥了挥手上车离开。
邵秋芳擦去眼角的泪水，“你淑敏婶子，早年因为闺女走失，受了打击身子一直不好，现在得知尤雨彤是间谍，身子更加差了。”
苏月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只能说，有人身在福中却不惜福。
她上辈子渴求一生的亲情，到死都没得到。
而尤雨彤虽是孤儿，却运气很好被尤家收养，她却不珍惜视她如亲生闺女的养父母。
明明拥有别人都羡慕的家庭，却生生将自己原本幸福的人生作死。
“妈，我去邮局给明兰姐打个电话。”
邵秋芳笑道，“替我问候你姐，再帮我问候下小雪。”
提起小雪，邵秋芳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眼睛不由自主的落在苏月肚子上。
苏月说好，出门去邮局打电话。
电话打到卫明兰单位，是别人接的。
“卫明兰已经不在这上班了。”
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苏月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