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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0

    ,会被折寿。且他的医术不精,像石公子这样的伤,实在无能为力。

    石大夫人呆若木鸡,然后呜咽一声,哭嚎起来,大骂那些伤了她儿子的贼人,又骂那些护主不力的侍从,最后骂清水寺的僧人,没能保护好香客的安全……

    骂天骂地,哭嚎不休,一脸绝望。

    隔壁屋里,石家的几个姑娘神色惶惶,听到石大夫人愤怒的叫骂,都以为石绅伤得很严重,快要死了,庆幸贼人没闯入她们居住的厢房。

    至于石绅伤到什么地方,几个姑娘并不清楚,下人去打探消息时,都是闪烁其辞。

    几个姑娘都是云英未嫁的姑娘家,打探的下人哪里敢告诉她们石绅伤的是什么地方,以免污了姑娘们的耳朵。

    **

    翌日,楚玉貌醒来,精神好了许多,但人仍是困乏得厉害。

    她拥着被子,怔怔地出神,低头看自己的双手,手指神经质地又颤了下。

    “姑娘,您醒了吗?”琴音掀开帐幔,伺候她洗漱,一边说,“外头还在下着雪,这次的雪下得可真大,白茫茫的一片,路都瞧不清楚。世子说今日无法回京,咱们在寺里多留一日,待明日雪停了再走。”

    楚玉貌哦一声,神色恹恹的。

    不久后,赵儴过来看她。

    进门便见她坐在桌前用膳,膳食是寺里的斋饭,极是清淡,没什么滋味。

    赵儴的目光掠过她微微泛红的眼尾,问道:“表妹,昨日歇息得如何?身体怎样?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好多了。”楚玉貌露出一抹笑容,关切地问道,“表哥用膳了吗?”

    “用过了。”

    赵儴撩起袍摆,坐到她对面,和她说下雪的事,要在寺里多滞留一天。

    这事琴音和她说过,楚玉貌点头,有些愧疚地道:“我不打紧,倒是让表哥多留一日,要是耽搁了正事,是我的不是。”

    如果赵儴不来接她,便不会被风雪堵在寺里。

    “无妨。”赵儴摇头,定定地看着她,心里生出几分说不清的无奈,她太过体贴懂事,遇到事情时会先反省自己,怕给人添麻烦。

    他来接她回府,本就是应该的。

    他们是未婚夫妻,她其实可以不必和他如此客气,她依靠自己是应该的。

    楚玉貌没什么胃口,喝了几口菜粥便作罢,问起昨晚的事。

    赵儴道:“那些是死士,没有什么身份证明。”

    他没有瞒她的意思,昨日她亲手射杀三个死士,出手利落果断,一箭穿喉。但到底是第一次杀人,再坚强的人只怕也会受不住,让她知道自己杀的不是什么好人,或许心里会好受一些。

    楚玉貌动作一滞,惊讶道:“怎么会有死士?”

    难道是奔着她来的?

    她的心头有些发紧,双手不觉揪紧衣袖,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

    “不清楚,也可能是奔着我来的。”赵儴语气低沉,“我在朝中树敌不少,想杀我的人很多,你是我的未婚妻,许是受我连累。”

    说到这里,他面露歉意,眉头也拧起来。

    这事自然不能这么算,不管是谁派来的死士,他都不会放过,定要彻查到底。

    楚玉貌摇头:“表哥别这么说,不管是奔着谁来的,都不是我们的错。”

    作为他的未婚妻,这些年她得王府庇护,得他照顾,本就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哪能只享受好处,却不承担责任和风险的?

    她依然是如此体贴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

    赵儴心里突然泛起密密的刺痛感,有时候宁愿她别这么懂事,可以任性一些。

    用过膳后,楚玉貌嫌屋里有些闷热,打开门出去。

    赵儴原本是想阻止的,看她神色恹恹的,到底没有说什么,陪着她一起出去。

    门外一片白茫茫,雪落无边,满目苍茫,天地间清萧絮白,将昨晚残留的血渍淹没。

    两人立在屋檐下看雪,丫鬟取了件披风过来,赵儴伸手接过,给她系上。

    琴音十分欣慰,世子心里果然是有她们姑娘的。

    就是刚才世子进门时,冷嗖嗖地看她一眼,估计还记着昨晚她爬姑娘床的事情,让她心头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怎么消除世子的怒气。

    真是愁得厉害。

    两人看了会儿雪,便见寄北迎着风雪过来。

    “世子,表姑娘。”寄北朝他们行礼,说道,“隔壁石家派人过来,说让咱们王府给个交代。”

    “给个交代?”楚玉貌纳闷,“什么交代?”

    寄北面无表情,声音清朗:“昨晚有贼人闯入石家人居住的客院,石绅被贼人伤了根,听说接不回来,石大夫人伤心欲绝,得知那些贼人原本目标是咱们这边,却误闯了他们那里,害得石绅受伤,让咱们给个交代。”

    楚玉貌:“……”

    赵儴:“……”

    第24章

    也许人在极度无语时,真的会笑。

    楚玉貌忍不住笑了,说道:“石大夫人或许哀伤过度,脑子都不清醒了。”

    原先瞧着,石大夫人还有点掌家大妇的风范,最多是不会教子,有纵子作恶的毛病,但谁知道如此是非不分、颠倒黑白,以为这世道王法都是石家定的不成?

    寄北点头,一脸赞同:“可不是。”然后又道,“所以属下便做主,将石家派来的人丢出去,下次再来,便将人丢到石大夫人面前,让她醒醒脑子。”

    像石大夫人行的这种荒唐行事,说出去只有石家丢脸,和王府没有丝毫关系,王府就算要落她的脸,世人也不会觉得是王府的过错。

    赵儴眉头都未皱一下,这样的事无法进他的心,尚无需他这王府世子出面。

    石大夫人虽然行事荒唐,不过是个内宅妇人,相比之下,石家那些男人的行事才是真正的令人厌恶。

    “不过石绅受伤这事,确实颇为可疑。”寄北又说道,“那些人好像专门奔着他去的。”

    若不然,哪里会这般凑巧,什么地方不伤,偏偏伤了男人的命根子,还是齐根断掉的?能这般快准狠地下手,定是和石绅有过节,对他恨之入骨,要他断子绝孙。

    楚玉貌想起石绅素日的行事,他是京中有名的纨绔,仗着有个贵妃姨母,没少做欺男霸女之事,好色淫邪,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无辜女子受害,不得申冤。

    若是有苦主报复,也是正常的。

    唯一奇怪的是,石家带来的侍卫不少,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石绅受伤,可能是石绅给了那些人机会。

    正想着,听到寄北问:“表姑娘,你昨儿为何觉得晚上会有贼人过来?”

    对此他似信非信,只是因表姑娘表现得忧心忡忡,便跟着上心几分,哪知道晚上真的有死士潜进来,欲要杀人。

    他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