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就被荣明郡主生气地打了一下,怒道:“胡说什么?!”
小妹和楚玉貌都是没成亲的姑娘家,哪能当着她们的面说这种夫妻闺房之话?二妹真是越来越不着调,定是黎家那边太纵着她。
荣华郡主不以为意,不过也没和大姐姐争辩,转头拉着楚玉貌说:“一些日子不见,玉貌出落得越发好看了,真是便宜赵陵之,你们生的孩子一定很好看……对了,你和赵陵之的婚期定下了吗?什么时候?你和赵陵之是青梅竹马,相识这么久,想必婚后也少了磨合,定能恩恩爱爱、开开心心的。”
楚玉貌:“……谢谢荣华表姐关心。”
这样的关心,让她有些受不住,很想转移话题,但荣华郡主太能说,她一时间插不上嘴。
荣明郡主看得头疼,突然觉得,自己也不是很需要妹妹们上门劝的,她们不来,她还没那么难受。
她开始赶人:“行了,二妹,你回去罢,我这里没什么事。”
荣华郡主道:“大姐姐,不急的。”她甜蜜蜜地笑着,“五郎说下值后要过来接我呢。”
荣华郡主嘴里的五郎是黎家的儿子,是她的夫婿。
黎家是书香门第,家风清正,有男子四十无子方可纳妾的家规,家中出过两个状元、一个探花,如今的黎家的家主是大理寺卿。
荣华郡主与黎五郎在一次上元灯会相识,一来二去,彼此倾心,黎家使人上门求亲,康定长公主对这门亲事极为满意,嫁女儿嫁得很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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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荣明郡主这儿待了一些时间,直到黎五郎过来接人。
禀报的丫鬟道:“赵世子也来了。”
荣华郡主一听,伸手拉着楚玉貌,高兴地说:“赵陵之一定是来接你的,你们的感情果然很好。”
她的婚后日子过得好,与夫婿举案齐眉,也希望别人过得好,看到别人夫妻恩爱,也很高兴。
楚玉貌:“……”荣华表姐,麻烦你别再说了!
荣明郡主和荣熙郡主也觉得是如此,平时赵儴登门,除了荣熙郡主又带着楚玉貌闯祸外,其他的便都是为楚玉貌而来。
譬如两人闯祸后,他亲自过来带人回去受罚。
荣熙郡主有些心虚,问道:“儴表哥不会还记着我带阿貌去捉奸的事吧?算了算了,我就不去见他了!”她转头对楚玉貌说,“阿貌,我不送你啦,路上小心。”
楚玉貌觉得好笑:“知道了,你有什么事给我写信,咱们在信里聊。”
“好的,等我解禁后就去找你玩。”
来到花厅,果然见到黎五郎和赵儴都在这里,两人是完全不同类型,一个儒雅温和,一个清俊贵气,都是皮相极为出众的郎君。
不过赵儴身上那股冷峻锋锐的气势太盛,让他看着不怒自威,存在感极强,让人第一眼总会看到他,因那过盛的气势,继而忽略他过于昳丽的五官。
荣华郡主高高兴兴地跟着黎五郎走了。
楚玉貌也乖乖地跟着赵儴离开,心里嘀咕,不知道他怎么过来了,不会特地过来瞧瞧她有没有闯祸吧?
南阳王府的马车驶出公主府。
马车里坐着两人,一时间相顾无言。
楚玉貌觉得一直不说话怪怪的,主动挑起话题:“表哥,你怎么来了?”
“接你回府。”赵儴语气平静。
楚玉貌:“这样啊。”她下意识揪着帕子,偷偷瞥他,“你不忙吗?听说年底各衙署正是忙的时候,如果你忙的话,也不必特地来接我的……”
赵儴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被那双清幽深沉的眼眸盯着,楚玉貌的声音越来越弱,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不再和他对视。
好半晌,赵儴的声音响起:“表妹,以前是我对你不够好,日后我会改。”
这是他反省多日后的决定。
楚玉貌大惊失色,猛地转头看他,“表、表哥,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都变得结巴,有些惊悚地看着他,不知他是怎么想的,怎么会觉得他对她不够好。
他对她已经够好了,十分尽职,要是再好的话……还是算了吧。
赵儴突然伸手,在她还未来得及后退,就抓住她的手臂,在马车的摇晃中,将她拉到怀里。
他伸出双臂,将她整个人拢到怀里。
属于赵儴身上的熏香瞬间侵入鼻息间,楚玉貌整个人都傻在当场,脑子糊成一片,只剩下一个惊悚的念头。
他到底在做什么啊?!
那么规矩的人,到底受到什么刺激,为何突然做这种事?发生什么事了吗?
楚玉貌整个人都哆嗦起来。
“表妹,你冷吗?”
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他有些担心地问,马车的炭火不够旺,车厢里的温度不高,姑娘家的身子太单薄,不如他的体温高,无法御寒,难免会觉得冷。
这么想着,他收紧手臂,又将她往怀里拢了拢,打开身上的斗篷裹住她。
楚玉貌:“……”
楚玉貌一直是傻着的,都忘记反应,被他一路抱在怀里。
幸好公主府离南阳王府并不远,不过两刻钟就抵达。
马车停下后,赵儴终于放开她,心里有些遗憾,两府之间的路太短了。
他先跳下马车,然后扶着她下车,叮嘱道:“回去好生歇息,别着凉了。”
候在一旁的琴音肃手而立,不敢多看一眼,心里纳闷得紧,感觉今日世子对姑娘好像比以往都要体贴,有点悚然。
楚玉貌迷迷糊糊地看他一眼,胡乱地点头,仓促地离开。
她走得飞快,快得琴音都差点跟不上,低声提醒:“姑娘,别走那么快,小心打滑。”
楚玉貌没听,她埋头疾走,直到远离身后的视线,一颗心仍是扑通扑通地跳着,跳得实在太不规律,让她觉得自己可能患有心疾。
回到梧桐院,楚玉貌让丫鬟给她洗漱更衣,然后爬上床,一脑袋扎进被窝里,用被子捂住自己。
啊啊啊——刚才到底是什么啊?!
到底发生什么事?
赵儴他怎么突然间就变了?他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这一定不是真的,可能是她的臆想,那么重视规矩的人,怎么可能突然间就做这种事?
楚玉貌整个人都混乱不堪,被吓住了。
她觉得一定是自己没睡醒,她要好好睡一觉,说不定醒来后一切就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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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儴目送楚玉貌离开,见她越走越快,不免有些担心。
这天寒地冻的,万一摔着怎么办?
虽然实在担心,但已经回到王府,府里人多眼杂,不好做什么。
赵儴按捺住心中的冲动,直接去了松涛阁,让观海将黄历取过来。
观海问道:“世子,您要黄历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