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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10

    ”

    今儿大夫过来给他换药时,她还趁机看了一眼,胸口的伤并没有愈合,甚至沁着淡淡的黑血,一看便知道是因为毒性未消。

    这样的伤势赶路,哪能吃得消?

    秦承镜倒是不在意:“无妨,只要走慢些就行。”然后又说,“圣人此前已经给过我圣旨,让我进京面圣,如今为了清剿反王余孽,倒是耽搁不少时间。”

    赵儴也道:“可以坐船进京,船比较稳当,不会太颠簸。”

    听到两人的话,楚玉貌纵使担心,也不好再说什么。

    翌日一早,他们便出发了。

    赵儴特地让人准备了一辆宽敞平稳的马车,并在马车里垫了好几层棉絮,看得秦承镜直道太夸张。

    他这辈子还没坐过这么讲究的马车,让他一个能在大战后直接躺地板睡着的大男人颇不习惯。

    赵儴道:“秦将军身上有伤,多备些是应该的。”

    楚玉貌站在赵儴这边,“表哥说得对,阿兄你就别啰嗦了,赶紧上车罢。”转头对常明道,“常副将,你扶阿兄上车。”

    她是想亲自扶阿兄的,但自己的力气不够,怕不小心摔着他。

    秦承镜看他们“夫唱妇随”,虽然高兴妹妹和准妹夫的感情好,但在他面前感情好就有些不服气了,只能憋着气,让常副将将他扶上马车。

    楚玉貌也跟着上了马车。

    马车驶出刘员外府时,楚玉貌掀开车帘看了一眼,看到特地来送行的刘员外。

    在这里借住了半个多月,却是第一次见到主人。

    不过赵儴已经让人打点好,加上他们的身份不宜暴露,倒也不需要他们亲自出面与刘员外诸多交涉。

    马车在路上行了大半天,终于抵达一处码头。

    虽然马车是特地布置过的,仍是有些震动,等秦承镜被扶下马车时,脸色看着明显苍白许多,连胸口的衣襟都沁着血。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第61章

    上了船后,楚玉貌急忙去查看秦承镜的情况。

    只见他靠坐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厉害,有点气若游丝之感,胸前的衣襟都被血染湿了,吓得她浑身发冷,手脚僵硬。

    “阿妹。”秦承镜朝她笑了笑,“我没事。”

    楚玉貌走过来,盯着他胸前浸血的衣物,勉强地扯了下嘴唇,说道:“阿兄,你先换药罢,顺便也换身衣物,我去给你煎药。”

    秦承镜道:“那就麻烦阿妹了,多亏有阿妹在,能照顾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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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楚玉貌离开,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下。

    他转头问常副官,“常明,我是不是吓到阿妹了?”看到她眼里的惊恐无助,让他很是难受。

    其实他并不愿意让阿妹看到自己这样子的。

    常明叹道:“姑娘只有将军您一个亲人,若是您出什么事,让姑娘怎么办?”

    当初将军要以身犯险时,他就强烈反对,只是拗不过将军。

    他的父亲同样反对,在将军中毒昏迷不醒,连大夫也束手无策时,只能咬牙给在京城的姑娘去信,未尝没有让姑娘回来送将军一程、顺便主持大局的意思。

    虽然这些年,姑娘一直待在京城,但只要姑娘是老将军的女儿,她在南地的威望同样无人能及。

    不管是镇威军,还是南地人,都受过秦焕月的恩泽,对秦焕月留下的一双儿女,都是发自内心的尊重和敬爱。

    若秦承镜真的出什么事,能最快速度平定南地局面的,也只有秦焕月的女儿了。

    **

    楚玉貌蹲在船舱的厨房里煎药,想到秦承镜先前的模样,心头难受得厉害。

    一道脚步声响起,走到她身旁。

    楚玉貌没有抬头,安静地盯着面前的药炉。

    “表妹。”赵儴坐在她身边,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纤细的肩膀,发现养了大半个月,也没见养出点肉。“秦将军不会有事的,他身上的毒虽然未清,但不会致命,等进京后寻太医给他解毒便能恢复。”

    “真的?”

    楚玉貌抬头看他,神色有些无助。

    看到她泛红的眼尾,赵儴差点以为她又要哭了。

    他突然想起当初她练飞刀时,不小心伤着自己的手,弄得满地都是血,吓坏了众人,王府特地请太医给她治伤。

    那时候,他偶然听到太医夸她坚强,说她的眼窝浅,很容易掉眼泪,只要她的情绪激动,眼尾就会泛红,仿佛要哭一样。

    这些年,没怎么见她哭过,他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直到最近,她担心兄长哭了好几回,又听秦承镜说她小时候是个爱哭的……

    或许不是她爱哭,只是她的眼窝浅,容易掉眼泪,但她总是能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

    看到她这模样,他心头同样难受,见不得她难过。

    他保证道:“自是真的,秦将军的身体健壮,只要好好养伤,便不会有事的。”

    楚玉貌看他一会儿,又扭过头,声音有些沙哑,“表哥,谢谢。”

    谢谢他特地过来安慰自己。

    赵儴叹气,“不必和我客气,你永远也不用对我说谢谢。”

    他心甘情愿对她好,只是想对她好。

    楚玉貌拿起扇子的手微微一颤,没有说什么,朝药炉轻轻地扇了扇,让炭火旺一些。

    赵儴陪了她一会儿,直到外头有人来找他,方才起身。

    离开之前,他握了握她的手,说道:“表妹,一切会好的。”

    楚玉貌抬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神色有些复杂。

    上个月,她拼命想回谭州,日夜兼程地赶路,归心似箭;却未想,还未到一个月,她竟然跟着回京。

    阿兄伤成这样,她如何能放心,阿兄要进京面圣,她自然也要跟着的。

    楚玉貌放下手中的扇子,心头有些烦乱。

    她实在难以承受赵儴的情意,知道自己是无法给予他相同的感情回馈,她仍是想回谭州,想和阿兄一起。

    但她又明白,阿兄……可能不会答应。

    楚玉貌太了解唯一的亲人,知道阿兄对她的期盼,不过是希望她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一切有他在背后撑着。

    可她也想为阿兄撑着,让阿兄不必活得那么累。

    如果她提出想和阿兄一起回谭州,只怕阿兄会震怒,甚至为此苦恼,无法安心养伤。

    算了,等回到京城后,等阿兄的伤好了,她再和他提这事罢。

    先让阿兄好好养伤。

    至于赵儴……

    楚玉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他的手一向温暖,就算是大冬天,也是暖意融融的,和姑娘家很不一样。

    **

    从青州到京城,乘船要十天左右,若是速度放慢一些,可能要半个月。

    为了秦承镜的身体,船行的速度自然不会太快。

    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