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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僵尸王的野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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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此同时,神户港口西街的“千岁屋”酒馆里,榻榻米上跪坐着七八名倭国陆军军官。

    面前的小方桌上摆着清酒和几碟小菜,空气中混杂着米酒的甜香和淡淡的脂粉味。

    艺妓和子刚刚跳完一曲,正将折扇缓缓收拢,额角还沁着薄薄的细汗,笑得眉眼弯弯。

    掌声刚落,酒盏又满上了,几个军官凑在一块儿,借着酒劲话也多了起来。

    一位留着仁丹胡的大佐端着杯子,往前凑了凑,涎着脸笑道:

    “和子小姐才貌双全,不知…心里头喜欢什么样的军官??”

    和子掩着袖子,轻笑一声,眼睛弯成了月牙,糯糯地答道:

    “我喜欢海军军官。陆军的大人们嘛…大多太粗鲁了些,一开口就是‘杀啊冲啊’,把人家花都吓谢了呢。”

    话音一落,旁边的酒馆老板赶紧打圆场,捋着山羊胡,眯眼笑道:

    “哎呀呀,和子小姐,您可瞧仔细了——这位问您的,正是陆军的大佐阁下呢!”

    满屋随即“哄”地炸开了笑。

    几个年纪轻的尉官憋不住,肩膀直抖,酒都洒了半杯。

    那位大佐倒也不恼,摸了摸鼻子,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指着和子直摇头:

    “好呀,这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和子小姐这可得陪我们各喝一杯赔罪酒才是。”

    气氛正热乎着,忽地外边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砰——砰——”两声枪声。

    屋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几个军官同时竖起耳朵,脸上的醉意褪了一大半。

    那位大佐皱了眉头,把筷子一撂,站起身来:“八嘎!这大半夜的,谁在港区放枪?”

    说完几步走到门口,刷地拉开纸门,探出头去吼了一嗓子,“怎么回事?!”

    门外没有回应。

    只有风呼呼地灌进来,把纸门吹得啪啪响。

    大佐眯着眼往外看,巷口影影绰绰地站着几个身影,衣裳破烂,歪歪斜斜的,像是站不稳似的。

    他心头一跳,又喊了一声:“谁在那儿!报上番号!”

    仍旧没人回答。

    大佐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缩回屋里,把纸门“啪”地合上,转身压低嗓子冲屋里几个同僚道:

    “不对头!外面有人,不是咱们的人!”

    屋里顿时炸了锅。

    几个尉官“唰”地拔出腰间的南部手枪,推弹上膛。

    年纪最长的中佐一把将那位大佐拉到身后,压低声音:

    “阁下先走!定是海军那帮马鹿搞的鬼?肯定是想给我们来个下马威…”

    他说着,另一个少佐已经利落地掀翻了小方桌,将桌面横过来挡在身前,枪口直指纸门:

    “不管是谁,先守住再说!阁下从后门撤,这里交给我们!”

    大佐面色铁青,但也知道此刻不是争的时候,咬咬牙点了下头,由那名中佐拽着胳膊,弯腰快步往酒馆后厨方向退去。

    剩下五名军官散在屋子两侧,枪口齐刷刷对准门口,谁也没敢喘大气。

    直到门外的影子越聚越多。

    一个尉官低声骂了句:“妈的,这阵仗,还真是海军那帮王八蛋的作风!”

    另一个擦了把额角的汗,没接话,只把枪握得更紧了。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那扇纸门上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像是有人用指甲在上面划了一下。接着,门缝里透进来的月光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暗了一大块。

    屋里的军官们齐齐屏住了呼吸,手指搭上了扳机。

    “哗啦”一声,纸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

    门口站着几名倭国陆军士兵,军装还算整齐,手里的枪也还挂在肩上,可一个个面色灰白,眼珠子空洞洞的,半点神采也没有,嘴角甚至挂着没擦干净的暗红色液体。

    领头那个往前迈了一步,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呃…”,然后膝盖一软,直挺挺地往前栽倒,“咚”一声砸在榻榻米上。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军官们瞳孔猛地一缩。而那倒下的士兵身后,一排身影正缓缓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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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灰色的脸,凹陷的眼眶,嘴角还沾着血迹。少说也有七八个,整整齐齐地站在那儿,看起来早就等着了。

    “纳尼?!”一个尉官失声叫道,手里的枪差点没拿稳。

    但军人本能还在,五个人几乎同时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枪声在狭窄的酒馆里炸开,震得纸墙簌簌发抖,弹壳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可那些身影晃都没晃一下,子弹打在它们身上上,只迸出几点细碎的火星子,便没了动静。

    “八嘎!这是什么鬼东西!”一个少佐吼着,食指已经把扳机扣到了底,枪膛“咔咔”空响,弹匣见了底。

    领头那只僵尸歪了歪脑袋,然后他张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嘴角扯出一个能把小孩吓哭的笑容,往前猛扑过去。

    他身后的同伴们“嗷”地一声,也跟着一拥而上,满屋子顿时被惨叫声和撕扯声填满,纸门上瞬间溅上一片暗红色的泼墨。

    而此时,后厨那条窄巷里,大佐被中佐连推带拽地塞进了一辆军用吉普车。

    车门还没关严,酒馆方向就传来密集的枪声和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声比一声凄厉,听的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开车!快开车!”大佐冲司机吼道。

    吉普车猛地蹿了出去,轮胎在路上擦出一溜白烟。

    大佐缩在后座,双手死死攥着膝盖上的军裤,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滚,嘴里咬牙切齿地喃喃道:“海军…海军那些马鹿!八嘎雅鹿!”

    而另一边的料亭里,气氛可就比千岁屋那边松快多了。

    纸门外是精心修剪的松树和潺潺的竹筒流水,纸门内暖黄的灯光照得一室融融。

    一群身着军服的海军军官们围坐一圈,面前摆着精美的漆器食盒,生鱼片码得整整齐齐。

    一个留着板寸的少佐夹起一片金枪鱼腩,蘸了蘸酱油,送进嘴里美美地嚼了,长叹一声:“啊——这才叫过日子!比在舰上啃罐头强了一万倍!”

    对面的大尉端着酒杯,笑眯眯地接话:“听说陆军的龟田那家伙,今儿也回神户了,好像就在西街那边喝酒。”

    “别提那些陆军马鹿!”旁边一个胖乎乎的中佐摆了摆手,满脸嫌弃,“好容易休个假,提他们干什么?来,尝尝这个——本地最有名的鲷鱼薄切,蘸柚子醋,绝了!”

    他殷勤地把盘子往中间推了推。

    众人哄笑着举筷,气氛正热到顶点,忽然远处隐隐传来两声“砰!砰!”枪声。

    一个年轻的海军少尉皱了皱眉,探头朝门口喊了一声:“卫兵!外面怎么回事?”

    门外值守的卫兵立正答道:“报告,声音的方向…好像是千岁屋那边传过来的,太远了,听不太真切。”

    方才那位大尉听到回答,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微微一变:“千岁屋?等等…刚才谁说的来着,陆军那个谁谁不是就在西街吗??”

    胖中佐把酒杯往桌上一搁,眉头拧成了疙瘩:“该死!陆军那帮马鹿,一放假就惹事,喝点猫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准是又在跟人动手了!”

    他越想越气,“不行,好好的兴致全让他们搅了!”

    他站起身来,冲屋里招呼:“走了走了,回去睡觉,省得待会儿宪兵队找上门来挨个盘问,晦气!”

    有几个人跟着站了起来,拎起军帽就往外走。

    但也有三四个喝得正兴头上,连连摆手:“哎呀急什么,他们打他们的,跟咱们有什么关系?这生鱼片还没吃完呢,酒才喝到半壶,你们要走自己走,我可舍不得。”

    胖中佐也不勉强,哼了一声,带着五六个人推门离去。

    剩下的几个人重新斟满了酒,笑骂着把那群扫兴的家伙数落了一通,又开始推杯换盏。

    可没过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和重物倒地的声响,紧接着是卫兵短促的惊呼和一声枪响——“砰!”

    杯子“啪”地掉在地上碎了。

    剩下的几个海军军官猛地站起来,脸上的酒意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