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谭家镇告急(第1/2页)
由于九叔不在,义庄里里外外的事自然全落在了方启肩上。
这之后的大半个月,他不是去镇上给人看病,就是去村里做法事,偶尔还要帮乡邻看看风水、选选阴宅,忙得脚不沾地。
好在文才虽然笨拙,但烧水做饭、洒扫庭院这些杂活做得利索,倒也没出什么岔子。
日子总得来说还算平淡。
除去这些,方启每日练功、看书、指点文才,偶尔闲下来去镇上买些卤肉烧饼,倒也算清闲。
唯独有一件事让他心里犯嘀咕——秋生那小子,在任府一待就是二十多天,别说回义庄,连封信都没捎回来过。
方启倒不是不放心秋生的本事。
那小子如今稳当多了,任老爷又是个通情达理的,应该出不了什么岔子。
只是——这小子连个信都不写,未免也太不像话了。
这天上午,院门被人拍响了。
文才正在院子里练画符,听见敲门声,放下毛笔,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小跑着去开门。
门外站着周管家。
“文才小哥,”周管家拱了拱手,脸上堆着笑,“老爷让我来请方道长,说是有事商量。”
文才侧身让开,朝院子里喊了一嗓子:“师兄!任老爷的管家来了!”
方启从堂屋里走出来,见是周管家,便笑道:“周叔,任老爷又有什么事?”
周管家跟着方启走到院中,在石凳上坐下,接过文才递来的茶碗喝了一口,这才开口道:
“方道长,是这样的。九叔不是出远门了吗?老爷说,在九叔回来之前,想让秋生道长继续在任府守着。您也知道,上次那帮洋和尚虽然走了,但保不齐什么时候又来。有秋生道长在,老爷心里踏实。”
方启点了点头,然后笑道
“这事好说,”
“秋生那小子能入任老爷的眼,是他的福气。就让他继续在任府待着吧。”
周管家见方启如此好话,也是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老爷就知道方道长通情达理!秋生道长这些日子在府上,办了不少事,老爷对他满意的很!”
方启正要开口说几句客气话,忽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周叔,秋生那小子在府上没闯什么祸吧?”
“没有没有!”
周管家连忙摆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秋生道长正经得很!每日早晚练功,从不耽误。白天就在府里巡视,夜里也警醒,从没出过岔子。老爷说他比镇上那些保安队的强多了!”
方启“哦”了一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又随口问道:“那任小姐那边,秋生没打扰吧?”
这话问得随意,但周管家脸上的表情却微妙地变了一下。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讪笑起来,压低声音道:“方道长,您都知道了?”
方启端着茶杯,心想着自己看来是蒙对了。
周管家看了看四周,确认文才已经回了厨房,这才凑近些,小声道:
“不瞒您说,秋生道长和小姐…走得确实近了些。不过您别担心,老爷都知道。老爷说了,秋生道长虽然看着大大咧咧,但心眼实诚,比镇上那些只会拍马屁的公子哥儿强多了。小姐跟他在一起,老爷放心。”
方启听完,心里那点疑惑总算有了答案。
秋生这臭小子,难怪连信都忘了回来报一声——原来是忙着在任府献殷勤呢。
他笑着摇了摇头:“任老爷不反对就好。年轻人之间的事,随他们去吧。”
周管家连连点头:“老爷也是这个意思。方道长,那秋生道长的事……”
“就按任老爷说的办。”
方启打断他,
“师父回来之前,让秋生在任府待着。那小子虽然年轻,但本事是实打实的,有他看着,任老爷放心,我们也放心。”
周管家大喜,站起身连连拱手:“多谢方道长!多谢方道长!那老奴这就回去复命了!”
方启送他到院门口,刚转身回去,忽然听见天际传来一阵嗡鸣声。
他抬头望去。一只纸鹤正从天边疾飞而来。
方启的眉头微微皱起。
纸鹤落在他的掌心,他展开信纸,低头看去——是千鹤师叔的笔迹。
“阿启,谭家镇近来出了些怪事。数日前有修女来镇,欲重开镇外那座废弃多年的教堂。教堂重开后,镇上便接连出现异常——牲畜暴毙,百姓染病。我本欲深入调查,奈何东南西北四人伤势未愈,我一人分身乏术。你若方便,抽空来谭家镇一趟,助我查探此事。——千鹤。”
方启看完信,脑子瞬间就转动起来。
修女。教堂。重开。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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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剧情——《一眉道人》!这不是《一眉道人》的剧情吗?!
他闭上眼,那些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拼凑起来。
修女们来到镇上重开教堂,村民们的水源被污染,一具被镇压多年的西洋僵尸,因为意外而复活。
茅山术降不住西洋僵尸,师父无奈之下用炸药爆破却仍不奏效,最后竟是用泥沼才将其困住。
还有水源被尸毒污染、修女们与道长之间的“鸡同鸭讲”、那只古灵精怪的小僵尸…
但方启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那具西洋僵尸的来历。
电影里说,多年前有传教士在此遭到邪魔入侵后自杀,才变成了僵尸。
而如今,有人来重开教堂,然后“意外”放出了它。
意外?
方启冷笑了一声。
他想起酒泉镇那座教堂。
当年如果不是他提前处理,那具西洋僵尸迟早也会被“重开教堂”的举动放出来。
酒泉镇表面平静,暗地里龌龊可不少。
谭家镇这出戏,套路简直一模一样。
甚至千鹤师叔还不知道那教堂藏着什么秘密,只以为是什么奇怪邪祟。
但方启心里清楚,茅山术根本降不住它。
千鹤师叔虽然剑法精湛,但对付西洋僵尸的经验几乎是零。
东南西北四人又有伤在身,帮不上什么忙。
若千鹤师叔贸然动手,怕是要吃大亏。
方启攥紧了信纸。
不行,他得立刻去谭家镇。
这不是什么“抽空来帮忙”的事,这是火烧眉毛了。
千鹤师叔还没搞清楚那底下藏着什么,他得赶在出事之前把西洋僵尸的事说清楚。
而且——那些修女,那个教堂,背后到底是谁在推动?是巧合,还是那伙倭人又在搞鬼?
方启将信纸贴身收好,转过身,看见文才正歪着头看着自己。
“师兄?”文才见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出什么事了?”
方启没有回答,只是快步走进自己房间,三两下收拾好行囊——桃木剑、符箓、玉佩、令牌,一样不少。
文才跟到门口,探头往里看,见方启在收拾东西,急道:“师兄,您要去哪儿?”
方启头也不抬:“谭家镇。千鹤师叔那边出了点事,我得去一趟。”
“去多久?”文才问。
方启将包袱系好,背在肩上,转过身来:“说不准。快则三五日,慢则十天半月。看情况。”
文才张了张嘴,脸上有些不安:“那…那义庄怎么办?”
方启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好义庄。每日给祖师爷上香,鸡鸭记得喂,院子打扫干净。功课不能落下,我回来要检查的。”
文才用力点了点头,又问:“那要是有什么事呢?比如有人来找你做法事,或者镇上又出什么怪事…”
方启想了想,认真道:“若有人来找,你就说师父和我都出门了,让他们去谭家镇找我。若是急事,你就让来人直接去谭家镇千鹤师叔的道场报信。记住了?”
“记住了。”文才点头,又有些担心地看着方启,“师兄,您一个人去,不会有事吧?”
方启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脑袋:“放心,你师兄命硬得很。又不是第一次出门了。”
文才“哦”了一声,退后一步,看着方启背起行囊,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跑进厨房,又很快跑出来,手里多了几个用油纸包着的馒头。
“师兄,路上带着吃。”他把馒头塞进方启手里,憨憨地笑了笑,“我早上刚蒸的,还热乎着呢。”
方启接过馒头,入手温热,心想这个师弟这一年多确实变了不少。
“行了,回去吧。”他拍了拍文才的肩膀,立刻就到镇上,找了辆马车往谭家镇方向赶。
到了谭家镇外,方启跳下车,打发车夫回去,自己背着行囊往镇子里走。
谭家镇比任家镇小一些,却也热闹。
主街两侧店铺林立,卖布的、卖粮的、打铁的、抓药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只是街上的行人明显比往常少了许多,偶尔几个走过的,也都行色匆匆,脸上带着些许不安。
方启也不在意,沿着主街走了一阵,在一条岔巷的尽头找到了千鹤道长的道场。
道场不大,青砖院墙,黑漆木门,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清静堂”三个字,笔力遒劲。
门虚掩着,里面隐约能听见人声。
他抬手拍门。
“来了来了。”里面传来阿东的声音,脚步声由远及近,门“吱呀”一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