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赵倩芸脸上的异样很快就压了下去，她看着陈潇，神情重新恢复平静。
「以前倒没发现，你这么聪明。」
陈潇淡淡的道：「那是因为以前没人想要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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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得拼命想办法活下来。
人真到了绝路上，总会被逼着长脑子。」
赵倩芸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过了片刻，她才开口：「无论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想过要专门害你。
我只是想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一个最合适的人，把这件事顶下来。
我想来想去，只有你最合适。」
陈潇听完，忽然笑了。
那笑意里听不出多少温度。
「说到底，在你眼里，我也不过就是一颗拿来填坑的棋子。
这很正常，我也理解。
就像你之前说的，人到了这个份上，都是先保自己。」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回赵倩芸脸上。
「但也正因为这样，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你不肯告诉我死者是谁，那我就自己去找。」
赵倩芸眸光轻轻一动：「自己找？」
她看着陈潇，像是在重新审视他这句话里的底气从哪来。
过了两秒，她才开口：「陈潇，我倒真有点好奇了，你打算从哪儿找起？」
陈潇扫了赵倩芸一眼，淡淡的道，「徐国强这么急，你也这么急，非要赶在今天之内把这件事彻底坐实。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死者背后的那家人，实力还在徐家之上。
否则，你们根本没必要急成这样。
说白了，你们怕的不是警察。
而是对方顺着这条线查过来之后，对方以牙还牙，杀了徐家明。」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赵倩芸脸上的神色并没有太大变化，可她眼底那点极细微的收缩，还是没能逃过陈潇的视线。
陈潇故意把话说到这一步，本就是在试赵倩芸的反应，借她细微的神色变化来验证自己的推测。
赵倩芸或许会伪装，但她绝不可能提前想到，陈潇已经知道了这么多，更不可能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把所有本能反应都藏得滴水不漏。
除非她是影帝，能控制自己所有的微表情。
可即便是影帝，也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
陈潇看到赵倩芸此时的反应，他心里立刻有数了。
第一个方向，猜对了。
他没有停，继续往下说：「既然方向已经有了，那后面的事反而简单了。
东海市里，真正能稳压徐家一头的，就那么些人。
我就算把范围放宽一点，按最夸张的估计去算，一百家，够多了吧？
这一百家里，再把那些和徐国强走得近丶平时有来往丶利益上绑得深的挑出来，名单还能再砍一大截。」
说到这里，他又看了赵倩芸一眼。
这一次，她脸上的平静明显没刚才那么自然了。
陈潇心中了然，第二个推测的方向多半也是对的。
这才是他最想确认的地方。
而赵倩芸刚才那一瞬间的反应，无疑已经给了他答案。
这个推测，同样是对的。
陈潇继续开口道：「我现在虽然还不知道，那些人当中到底谁和徐国强走得最近。
但我知道，只要从徐家明身上查，名单一定还能再缩。
我平时就见过，徐家明丶陈世豪，还有别的学校几个学生开车超跑炸街，经常混在一起。
同学私下也说过，他们那帮人，家里个个都不简单，都是东海有名的大少爷。
既然父辈关系近，子女从小混在一个圈子里，也再正常不过。
所以我根本不用去大海捞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