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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3

    ——你喜欢我吗?

    喜欢。

    ——你想见我吗?

    我想见你。

    ——应琢,你会离开我吗?

    明靥的内心深处猝然响起一个声音,让她亦正色望向应琢。她想起来,对方回信时每每藏匿于字里行间的那些欢喜……忽然之间,她脱口而出。

    “应郎。”

    “嗯?”

    “倘若,我说倘若……我有件事一直在瞒着你……”

    应琢看着她,很温柔地问:“什么事情呢?”

    昨夜又一场秋雨,眼下虽放了晴,周遭却仍是一片水雾朦胧。雾色与日色环抱着,将男子面上神色渡得愈发温柔和煦。他微微敛眸,蜷长的睫羽如小扇一般耷垂下来,遮挡住眼底温和的光。

    明靥迎上他瞑黑的眸。

    半晌,她摇摇头,说:“我只是说,倘若。”

    “倘若将来我有什么事瞒了你……”

    她抿了抿唇,忽然一噤声,未继续再往下说了。

    那一双清澈漂亮的眼睛,直直迎上身前那双漆黑平静的凤眸。

    茶杯里的水雾向上翻涌着,应琢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他并没有追问,只是道:“我想,你若有什么事瞒着我,不愿与我说,自是有了你自己的考量。你既是不愿意说了,那便悄悄藏在心底便是,如若有一天你愿意同我讲起,我亦是很乐意随时倾听。”

    他的声音温柔,似是和煦的微风。

    少女半仰着脸,瞧见对方眸底的碎光。

    日影拂过纱帐,他面上亦是一片春风和煦,看得她心潮微涌,竟情不自禁地上前——

    忽然,她在应琢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那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吻。

    淡淡的蜜意自唇角融开,似是甜津津的蜜糖。始料未及地,男人的耳朵“唰”地一下红了。

    明靥发现,身前之人很容易红耳朵。

    尤其是耳垂。

    双唇仅是飞快触碰,如蜻蜓点水般,他的耳垂竟红得要滴血。

    明靥也轻咳一声,面上羞红,移开视线。

    一阵不适时的沉默,小船外风笛依旧,管乐之声不绝如缕,不知绕在何人的心弦之上,攀攀扯扯,萦绕不开。

    她就这样,与应琢听琴品茗,直至霞光将至。

    离开的时候他道,翡翡,下次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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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019入v公告

    秋声渐渐。

    湿风吹过卷帘,枯叶落于窗沿。昨夜又一场秋雨,将整个京城浇得一片水雾朦胧。

    明谣几乎是天尚未亮便兴致勃勃地醒来,她端坐于妆台,任由婢女为自己描眉梳头,一面澄澈的黄铜镜,映照出少女如花般的娇靥。

    她打扮得很正式。

    前院的喧闹声,亦将明靥惊醒。

    置于床头的书卷“啪嗒”一声落了地,她自床榻上撑起身,如瀑的青丝登即自身后散落至胸前。天方蒙蒙亮,前院已响起了鞭炮声,她昨夜温书温得很晚,听见响动,不由在心底咒骂了两声。

    大清早扰人清梦。

    鞭炮声一串接着一串儿,扰得人头疼欲裂。明靥不耐烦地坐在妆镜前,将满头青丝松松挽了个髻。

    口脂上了,前院有人过来唤她,道她先候着,待半个时辰过后前去清正堂。

    半个时辰……

    明靥随意挑了个素雅大方的梅花银簪。

    她当然记得,今天是家宴,明萧山宴请应琢前来做客。

    一辆马车早早停落,有人递了帖,立马换得门童阿谀的笑颜。众人齐齐行礼,笑唤着“应二公子”,便引着来者朝清正堂而去。

    明萧山含笑打量着身前年轻人,只见他龙章凤姿,仪表堂堂,便愈看愈觉得欢喜。应琢今日穿了件靛青色的交领直裰,外披着雪白的薄氅,仅是端坐于此处,虽不发一言,便已是气度不凡。腰际那一枚月白色的莹玉坠子,更衬得他气质温润出尘,缥缈似仙。

    明萧山朗声,开口与他攀谈着,这亲迎之事。

    明萧山问,应琢便开口答,亲迎的每一步都衔接得天衣无缝。明萧山知晓他定是在此事上用了心,连连满意点头。

    吉日已定,便在年关。

    应琢话少,却答得言简意赅,每一句话都极得这个未来老丈人心意,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便让明萧山高兴地连连抚须,直道明家找了个好女婿。

    闻言,应琢抿唇笑笑。

    蜷长的鸦睫轻垂下去,遮挡住眼底温和的眸色。

    不少时,郑氏到了。

    应琢站起身,揖手向她作礼。

    “明夫人。”

    身形颀长,芝兰玉树。

    郑氏目光流转在他身上,须臾,以帕掩面,亦是满意微笑。

    郑氏与他提及,翡翡过门之事。

    应琢对答如流。

    昨夜一场大雨,将天色洗得澄明,日影清浅,落在年轻男子周身。他如一块温润的玉,周身被日色渡上了一层清贵的光泽。应琢轻掀起眼帘,讲起未来之事,唇角便不自觉也弧起了笑意。

    应琢道,怀玉小筑的一切他已打点好。

    原先他不喜饰物,怀玉小筑一切皆从朴,而今屋内已添置了许多女孩子喜欢的古玩玉器。还有她屋中的一切,皆已添置妥当,婚宴上的诸多事宜,亦准备十之有八。

    忽然间,郑氏问了一个尖锐的问题:“我只有翡翡这一个女儿,将她视若心肝,待她嫁去应府后,不知应二公子日后可否护好的我女儿。”

    应琢正色,认真出声:“自会舍身相护。”

    “那应二公子日后可会再迎偏房、纳外室?”

    此言一出,周遭忽然静默。

    左右之人未曾想到她会如此发问,皆一噤声,堂上的明萧山拢起眉,朝郑婌君望来。

    “啪嗒。”

    似有积水自廊檐上落下,滴落于窗沿之处,溅起极小的水花。

    郑婌君不肯退让,重新问道:“应二公子,可会再迎新人入府?”

    那一双眼,死死盯着身前君子。

    明萧山喝到:“婌君!”

    一声带着薄愠的呵斥声,左右侍人皆低下头去,屏息凝神,不发一言。

    应琢亦沉默半晌。

    片刻,他抬起头。

    日影落在年轻男子白皙的面上,他神色清明,郑重而道:“我不愿欺骗明夫人,未来之事,知玉当下不敢定夺,亦不可定夺。君子一诺,我愿答应郑夫人,无论日后如何,明谣都会是我应琢唯一的正妻。”

    郑婌君:“哪怕再纳新人。”

    应琢顿了一下:“哪怕再纳新人。”

    郑婌君:“哪怕另有新欢。”

    应琢只觉得这句话艰涩:“哪怕另有新欢。”

    郑婌君:“都对我家翡翡,不休,不弃。”

    应琢:“都对翡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