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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0

    人脉果然广。

    第二日下午,他便兴冲冲地跑来说,只用了一上午的时间,便有七八个学子愿意买下这份《课业秘笈》。

    明靥坐回桌案前,欲提笔抄写。

    她素日常与笔墨纸砚打交道,抄书抄得很快,这七八份秘笈,约摸着两天便足以抄完。她一面复习总结着课业,一面誊抄这一份重难点笔记。蘸了浓墨的笔尖方一落下,忽然听得窗外一阵喧嚣之声。

    有婢女吵闹着,簇拥着明谣而过。

    这些时日,明谣沉溺于这一厢甜如蜜的幻梦中,竟连课业也不复习了。

    一堵院墙之隔,明靥依旧能听见高墙另一端那聒噪的喧嚣声。

    那群下人又开始拍明谣的马屁了。

    偏偏明谣这个蠢货还很受用,何人将她吹捧的高高的,她便随手给何人赏赐那些珠玉银钱,一来二去,整个明府充斥着一道道奉承之声,明谣走到哪儿,那群马屁精便跟到哪儿。

    如苍蝇一般,吵得人头疼。

    明靥心中有些烦躁,搁下笔。

    “大姑娘,这应二公子待您可真好。自从你们二人婚事定下,您每日身上这些珠玉首饰,也从来不见重样的。”

    “可不是呢,应二公子可是日日往咱们府里头送信过来呢。哎,这不正说着,应府的信便到了。”

    明谣害羞抿唇,满面红光地接过那信件,道了声“你们莫再起哄了”,便迫不及待地将其拆开。

    这些天,她日日朝应府那边寄信。

    如今二人都在休沐,她不能日日前去学堂,自然也不能偷偷见上应琢一面。

    自从那日家宴过后,她思之如狂。

    贴身婢女悄声提议道:“大小姐,既然您思念应二公子,何不修书一封,约他出府游玩。”

    明谣犹豫:“我……直接写信邀约吗?”

    “对呀,您写信邀他前去泊心湖畔踏秋,或是前去询问课业。您看您,这日日盼着倒不若见上一面,给我们大小姐都盼成望夫石了。”

    听了婢女的话,明谣郑重落墨。

    浓黑的字于雪白的信纸上氤氲开来。

    应琢回信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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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字如他本人一般清瘦,却带着遒劲的力道。

    他的回复更是简明扼要。

    ——抱歉,明日有要事在身,恐不便赴约。

    隔一日,明谣再度寄出邀约。

    应琢的回复依旧很快:

    ——明日要入宫面圣,恐不便赴约。

    又再隔一日。

    应琢:

    ——明日府中有些私事亟需处理,恐不便赴约。

    ……

    直至今日。

    被众人簇拥着,明谣深吸一口气,她满怀着期待,打开应琢所寄来的信件。

    依旧是白纸黑字,依旧是遒劲的字迹。

    依旧是简明扼要的回复。

    她仿若能透过纸张看见,对方神色清浅,以平和的语气淡声道:

    ——明大娘子,在下近日公务繁忙,恐不大方便。

    明谣登时泄了气。

    周遭人瞧出她情绪,赶忙上前安慰,明谣挥开众人,命婢女前去取笔墨。

    少女垂眸丧气地趴在院内的石桌之上,待下人将笔墨递上前,她这才挺直了身。

    她重新攥握住笔。

    其实她的字并不大好看,落墨时却也清丽工整。

    ——无妨。

    她心想着,自己的口吻切莫太过于急切,不光失了面子,更是丢了身份。

    如此思量着,明谣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写道。

    ——我可以……等公子哪日不忙。

    不是啊。

    忽然间,明谣后知后觉。

    她……她怎么隐约觉着,自己这个即将要与之成婚的新郎君,好似是在找借口避着她呢。

    第22章022(营养液500加更)她想要得……

    这几日学堂休沐。

    应琢虽不必再去明理苑,却因公事忙得抽不开身。这些天日日伏案,忙着审理一桩“禁书案”。

    前阵子,他命人查封了藏书阁。

    于藏书阁中,搜集到许多明令禁止售卖的禁书。

    有些为刊印,有些乃是人为抄写。

    一本一本,于应琢身前堆积成山。

    他本就对这些避如蛇蝎。

    只大致扫了一眼其上的污言秽语,便命人将禁书全部撤走了。

    藏书阁陈掌柜入狱,这桩案子由他审理。

    故而这些日子应琢也有理由一直奔波于公堂之事,鲜少回府。

    这一两日不回府还好,时间久了,终惹得老太太不快。老夫人传信前来,命他回府帮衬着婚宴之事。

    “这成婚乃是终身大事,这门亲事可是我们整个应家上上下下盼了许久的,我听闻你近期一直忙于禁书一案,一个小小禁书案又有什么要紧的,这等小案子交给属下审理就是了,你干嘛这般劳心费神。”

    大哥应赫在耳旁念叨着。

    “当下最要紧的,便是你与明大娘子婚事。来,抬胳膊。”

    立马有下人上前,趁势为应琢量婚服尺寸。

    见他未言,应赫仍滔滔不绝,他着实是不明白,自己这个弟弟为何突然查起禁书之事。这禁书查便查了,还非要亲自前去审理,这桩小案子也劳烦他这个弟弟亲力亲为。

    “那案子你查出什么来了吗?”

    应琢:“陈玉堂嘴巴很紧,未道出禁书来源。”

    “这还不简单,反正人都带到牢狱里了,使些手段撬开他的嘴,早些将此案审理完——”

    应琢微微拢眉:“兄长,案子不是这般办的,即便是在牢狱,也不可言行逼供。”

    应赫撇了撇嘴,不以为意道:“你呀,有时候就是太一根筋,把什么规矩都看得这般死。规矩是死的,人可是活的,二郎,你得学会变通。”

    “就好像这桩禁书案,总归也不是什么万人瞩目的大案子,你放在年前审与放在年后审皆是一样的。眼下你最重要的,自是好生准备与明大小姐的这场婚事。母亲每日还在府里念叨你呢,你说我平日里叫她老人家操心也就算了,你做事向来可从未让母亲操劳惦念过。都这么大个人了,也应该成家、让母亲放心放心了。”

    这一连串絮絮叨叨的话语,让应琢颔了颔首,他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我知道了。”

    “有你这句话,为兄便放心了。”

    应赫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转头唤来下人,“快将这些裁制作新衣的新料子,给明大娘子送去。若是有人问了,便说是二郎送的。”

    下人领命前去。

    应赫转过头来,恨铁不成钢地劝诫道:“自己的事,上些心!”

    应琢轻轻应了一声:“嗯。”

    ……

    且说这另一面。

    明靥紧赶慢赶,用了一天半的时间,赶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