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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8

    …”

    即在他眼底情绪抑制不住之时,于其发作的前一瞬,忽尔有官员一身官袍,闯入府衙之内。

    应琢轻咳一声,红着耳侧身。

    而后,陶微朝怀抱着一沓卷宗,自房中走了出来。

    临别之时,她在应琢身旁轻笑着嘲弄:“应知玉,你这人,真有意思。”

    ……

    是夜。

    星色昏昏,大雪纷呈。

    应琢也做了一个冗长而纷呈的梦。

    他梦见少女一袭大红色嫁衣,忽然出现在他身前,天光亮了又灭,映照出她那一瞬时的、令人朝思暮想的脸。

    她轻轻扬着声,话语与神色间,听不出有多难过。

    她道:“应知玉,我要嫁人了。”

    正说着,少女一袭红裙,在他身前欢快地转了一个圈儿。

    他死死盯着她腰际那一块佩玉。

    看着光色泠泠,流转在少女纤软的腰身。

    忽然,她停下步调。

    “你不开心吗?”

    “应知玉,你是在难过吗?”

    “嗯。”

    “你是想问我,为何这么快便移情别恋了吗?”

    “想问我,为什么这么快便要嫁与旁人,是吗?”

    这一回,他沉默着,不说话了。

    那一双漂亮的眼睛,此刻忽然露出许多哀伤的神色。

    “应琢啊,你早该知道的。”

    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他的面颊,红裙少女于他耳边,轻轻叹息着。

    “从一开始,我就只是想玩玩你罢了。”

    她吟吟笑道:“应知玉,我玩腻了。”

    他忽然捉住对方的手,就这样死死地,宛若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那一双微红的眼,紧紧盯着她。

    看着她的红唇,在眼前一张一合。

    她说,她玩腻了。

    她玩够了。

    她说,你现在这副模样,是要做什么?是要跪下来,哀求着我不要离开吗?

    一片夜色里,他的双膝就这样沉沉落了下去。

    他披散着乌发,膝行至她裙角边,仰起一张美艳到令人惊心动魄的脸颊。

    湿漉漉的眼睛,犹如缺爱又求爱的小狗。

    对方似是未料到他真会做到这一步,明显怔了怔。

    下一刻,一声轻笑,于夜色里弥散了开。

    “应知玉,你真贱啊。”

    旖旎的气息落在他鼻息之间,他的下巴被人轻抬起。他就这样跪在夜色里,仰着头,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颈。

    少女的吻落下来。

    如同神的赐福。

    他闭上眼,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在一件件剥落,渐渐的,他的身体竟变得轻盈起来。

    他闭上眼。

    喘息。

    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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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烫的呼吸,烙印在他身上,他的脖颈似被人紧紧掐住,如一条将要溺死的鱼。

    昏死的前一瞬,他听见对方极诱人的声音:

    “应知玉,带我走吧,完完全全地拥有我吧。”

    “让你属于我,也让我属于你。”

    他听见自己呼吸紊乱的答案:“……好。”

    ……

    翌日,醒来。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床单,忽然感觉喉舌间发涩。

    这种感觉,似是喉舌经由烧灼了整整三日三夜,他走下床榻,透过铜镜,看见自己锁骨上的小痣。

    红得瘆人。

    与之一道瘆人的,还有他微红的耳根。

    他右手置于唇下,低低咳嗽了几声,待反应过来昨夜发生的一切后,他愈发咳得面红耳赤。

    半晌,他捋顺了呼吸,唤人前来,将床单被褥都收下去清洗。

    第56章056警告你,离明靥远些

    离京的请命书是今日一早便写好的。

    还有十几日便是年关,待新春一过,陪罢了母亲,他便请命离开京都。

    首先是去赈济郡川的灾民。

    而后再带兵,前去收复边疆城池。

    写请命书时,兄长恰巧闯入书房之中。

    看见他落墨,兄长低低叹息一声。

    “当真想好了?”

    “嗯。”

    兄长:“为何不事先告知她一声?”

    “若是事先告诉,她便会一直心系此事,若是我的功绩不足以换取这一门亲事,若是我于边疆作战时……”

    他的声息顿了顿,道,“叫她一直等我,她会很苦的。”

    见状,兄长又问:“那倘若你回京时,她已嫁给那陶家小公子,二郎,你又当如何?”

    应琢将手中毛笔搁置下,浓墨于纸上氤氲着,不过须臾,那纸张便已是微干。

    雪氅之人垂下眸,晨色轻落于他净白的面容上,恰将他整张脸笼于这一片明与暗的交织之处。

    他轻声:“若她遇见真正很喜欢很喜欢的人,那也挺好。”

    应赫:……

    他看了一眼自家这个嘴硬的弟弟。

    “当真如此?”

    “当真如此。”

    “那你为何要将那支琉璃花簪,一直置于你桌案之前?”

    此言一出,二郎果真一默然。

    兄长打着趣,道:“你莫说你这簪子,是为你那新夫人准备的。”

    应赫打量了许久,只见二郎日日将那枚琉璃花簪置于桌案之前,便连同着砚台一齐,整整齐齐地摆放着。

    他调笑着,见弟弟神色微动,须臾,他垂着眼,将琉璃花簪收入袖中。

    时至年关,大雪落尽。

    随着纷扬飘落的大雪,府衙之内的政事逐渐也变得苛杂起来。

    陶微朝毕竟也是方入衙未有多久,平日里虽有些小聪明,可这事情一杂乱起来,便开始处处办事不利。

    为此,他还不免受到了一阵苛责。

    陶微朝忧心忡忡,方一走出衙门,忽然又被人套着麻袋打了一顿。

    待他晕头转向、两眼冒金星地自麻袋里爬出来,只见身旁留了一张字条。准确地说,那是一张由人拼凑起的字条。

    似乎是为了防止被人发现身份,对方不知从何处剪裁下那一个个小字,拼凑在一起,正是——

    警告你,离明靥远一点。

    收到这张字条,他自是跑去寻明靥诉苦。

    陶微朝于她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明靥一面安慰着他,还得一面心想着,这究竟是何人所做的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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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琢?

    不会是他,他没有这么阴险幼稚。

    登即,她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名字。

    陶微朝仍声泪俱下地控诉着:“到底我这一顿毒打是因你而受,明二小姐,你可得好生为我负责了。”

    他那一句“为我负责”,听得人立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身前少女俨然不吃他这一套,她冷着声道:“倘若你不想再挨第二顿打,就收起这幅矫情兮兮的样子。”

    明靥开始反思,她是不是对陶微朝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