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小说 > 明月靥 > 分卷阅读148

分卷阅读148

    明是郎有情妾有意的一桩美谈,在众人口中却不知为何,竟也慢慢传成了“她居心叵测,勾引自己亲姐姐的夫君”。

    既然有人故意借他人之口,想要毁掉她的名节,破坏她与应琢二人之间的感情。

    明靥嗅着墨香,心想。

    这样“假借他人之口”的事,那她也会做。

    ……

    应琢寻到她时,面上也带着几许担忧之色。

    他并不惧怕外间那些流言,他只担心她。

    赶到明府,却见明靥神色一如往昔,她似乎并未被那些传言所影响,外披着一件薄氅,端正地坐在桌案旁。

    听见推门声,少女侧眸望来。

    她的眼神清亮亮的,闪烁着温柔而坚定的光泽。

    屋内的香炉仍燃着,朱漆八角鎏金暖炉,是应琢前两天刚送过来的东西。她瞧着好看,便叫人摆在桌案靠里侧。

    热雾升腾而上,寸寸漫过少女柔和而坚毅的眉眼。

    见她面色看起来无碍,应琢一颗心稍放下来。

    他走上前,问:“在写什么?”

    明靥将其遮挡住,不让他看。

    少女抬起头,一双杏眸明亮乌黑,几许鬓发落下,细细碎碎地挡在眼前。

    “秘密。”

    她笑道。

    然,没过多久,这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借助着文墨坊的开张,以及先前所打下的“妙笔夫子”的名声,于十日之后,随着一场大雪落尽,明靥以自己与应琢为原型的话本,终于于文墨坊问世。

    话本一经兜售,便火爆整个盛京。

    她的文风清丽而细腻,使不少人观之落泪,尚未有多久,此话本便在整个盛京风靡开来,每条街巷,无一不在传颂二人之前的爱情悲剧。

    如果你访问的这个叫御宅屋那么他是假的,真的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请复制网址ifuwen2025.com到浏览器打开阅读更多好文

    是,是悲剧。

    提起这个构想时,任子青便坐在一侧。二人商量,既是要宣扬他们的爱情故事,那这故事须得悲情些。

    “悲情些?”

    任子青点头:“悲情些,才会惹人落泪,让人动容!”

    明靥:“……”

    虽然这么写,寓意并不是很好,但她还是采纳了任子青这个建议。以至于后来在应琢看完整个故事后,明靥费力哄了他许久。

    应琢浓密蜷长的睫羽耷拉下来,似不大高兴。

    明靥便坐在他腿上,捧着他的脸去亲吻他。

    也不知她在对方嘴唇上胡乱亲了多久,终于,男人才懒洋洋的掀起眼皮。

    那一双昳丽的凤眸,明显挟着几分不满之色。

    “就这样悲情结束?”

    明靥抱着他的脖子,用脸轻轻蹭了蹭他。

    “迫于他人淫威,致使二人分离?”

    明靥赶忙又仰起脸,她用手将对方一缕碎发别至耳后,温声细语地道:

    “都是胡诌的,书中写得又不真是你我,不作数的。”

    应琢冷哼了一声。

    明靥又哄了他许久,这才将他哄好。

    男人将手轻轻搭在她后脑勺上,将少女的身形推入怀里。

    他的怀抱温暖,宽大,带着令人安心的兰草香。

    她为他们的故事取名为《明玉缘》。

    不知不觉间,她与应琢的故事,已在京城之中悄然扭转了风向。

    尤甚于青年才俊之间,不少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在阅罢此书之后,皆为书中二人的爱情故事感动流涕。

    明靥在书中言,自一开始,这道婚约便是为书中男女主二人而设。

    是旁人鸠占鹊巢,抢走了这一门婚事。

     所以她这并非是抢,而是取回。

    命中注定的该是他们,天定良缘的也该是他们。

    ……

    随着《明玉缘》的发售,文墨坊发了一笔不小的横财。

    她“妙笔夫子”的名气愈盛,一时间,成为盛京人人追捧的对象。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页?不?是?ī?????????n???????????????????则?为?山?寨?站?点

    任子青一面与她数着钱,一面斜眸问她:“还不打算亮出真身么?”

    “为何要亮明身份?”

    她将钱分成好,一手懒洋洋托着腮。

    妙笔夫子是妙笔夫子,明家二小姐是明家二小姐。

    无论成为何人,明靥心想,她都会做得很好很好。

    她都会带着阿娘,生活得很好很好。

    赚了这一笔银钱,她终于带阿娘逃离了那间关了阿娘一辈子的小院。

    她给阿娘买了一座大宅子,宅院向南,院门大开时便有金融融的光影洒进来。离开明家的那一日,明萧山抓着阿娘的袖子,对方一面哭一面阻拦着,哀声求着阿娘与她留下。

    明靥冷漠地站在一旁,没说话。

    明萧山并非是想留住阿娘。

    他是想留住明靥,好以后攀附应家。

    明靥见着,阿娘回首望了明萧山一眼。

    些许年迈的女人,一贯温软的眸底里,仿若闪过片刻的肉色,便就在明萧山自以为是地长舒一口气之际,忽然,明靥听见阿娘的一声:

    “璎璎。”

    “阿娘。”

    “我们走。”

    林禅心决绝移开双目。

    这座关了她十余年之久、戕害她十余年之久的牢笼,她在今日,终于勇敢地走了出去。

    又一场大雪纷纷,天地一片银装。这一场大雪融尽,大理寺终于查办了两桩案子。

    两桩有关乎明家的案子。

    一件是郑氏投毒案。

    郑婌君锒铛入狱,听候发省。

    另一件,便是明萧山受贿一案。

    两桩案子最后都落在了应琢手上。

    全京城也眼瞧着,他会不会因明靥而徇私。

    “会徇私吗?”

    她走至桌案边,饶有兴趣地垂眸,瞧着正襟危坐的男子。

    窗外雪已消融,光影徐徐,落在他那张白俊的面庞上。

    闻声,应琢抬起眼。

    四目相触。

    明靥瞧出,他落笔的犹豫。

    于是她便道:“你不必在意我,明萧山之于我,虽有生恩,可这么多年对我与母亲的蹉跎,已将我们父女两人之间的恩情一点点消之殆尽了。更何况,我已带母亲离开明家,从此便不算是明家人。”

    那个苛待她与阿娘的明家。

    那个从未给她与阿娘尊重与温暖的明家。

    既然明家从未承认过她们母女两个人的存在,她为何还要像守着一块牌坊似的,如此守着他们呢。

    明靥向来都是离经叛道的。

    她兀自剥了个橘子,递到应琢嘴边。

    登即便有清新橘香四溢,身前之人弯眸笑。

    “笑什么?”她问。

    应琢执着笔,手上动作未停,闻言,他缓缓一掀眸。

    暖融融的光晕,落在男子昳丽的凤眸间,他眼底笑意愈甚。

    “我是在想,他们都在讲,我会不会为你徇私。”

    徇私。

    这一词于此处,竟带了几分浪漫的味道。

    “璎璎,便是外间都在承认,你是我的命定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