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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宴风云 第四十五章 无尽公的信

    秋宴风云第四十五章无尽公的信(第1/2页)

    燕青把火漆翻来覆去看了一遍。

    那个印,他认不出来。角上有分叉,身上有鳞纹,不是龙,不是鹿,两样都沾了一点,又两样都不全是。

    他用拇指压了压火漆边缘,没动。封得很仔细。

    盖大爷早就进屋了,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院子里就他一个,灯台上的灯芯烧得有点歪,火光摇了几下,他把信翻了个面。

    背面干净,没有落款,没有署名,什么都没有。

    他拆开来。

    纸是熟宣,薄,折了三层。

    字很小,但笔道重,一看就是中年以后写惯了奏折的人,落笔之前先压着,不急,等墨吃进去了才走笔。

    没有称呼。开头第一句:

    “持此印者,非为旧人,是为后事。”

    燕青把这句话读了一遍,手指压住纸边,继续往下看。

    第一件事,崇宁五年。

    玉清宫修缮,动用的是两路转运司划拨的盐钞,总额三百一十两。信里没有绕弯子,直接写数——实际入账三百一十两,实际用料不足七成,剩下那三成,去了哪儿,账面上查不到。

    不是没有记录,是有记录,记得清清楚楚,进的那笔和出的那笔,数字对得上,时间对得上,经手人名字也对得上。

    但进的那笔,和出的那笔,根本不是同一批盐钞。

    燕青读到这里,停了一下。

    他在玉清宫那间偏屋里翻出来的那张旧账,差了十两,旁边有人用朱砂点了个圈。那个圈不是随手画的,是线索,是某个人留给下一个看到这张账的人的记号。

    他把那张账摸出来,平铺在桌上,和信纸并排放着,两相一对。

    数字吻合。

    他呼出一口气,继续看。

    张商英当年查到了这笔账。带着账目进内苑,想见赵佶。在内苑等了两个时辰,等到人接见。出来的时候,账目还在手里,人不一样了。

    这后半句写得很克制,就这几个字,“人已不同”,没有解释,没有描述。

    燕青把这四个字盯了一会儿,胃里翻了一下。

    不用解释,他看懂了。

    ---

    第二件事,两个字——北境。

    这笔三成的盐钞,从玉清宫的账面上消失了,最终流向北境。

    信里没再往下写,也没解释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大观年间的北境,那时候金国刚立国,边境来来往往,摩擦没断过。朝廷往北境输钱,不一定是资敌,但肯定不是建学堂修官道。

    钱的事本来就够烫了。

    钱往北境走,就是另一个性质。

    燕青把这两个字盯了很久,手里那张信纸没动,脑子在转。

    北境,北境,哪条路,经谁的手,走哪个口子——信里没说。

    留着这个缺口,是写信的人不知道,还是知道了,没法写,或者不愿意写。

    他不确定。

    ---

    第三件事,写郑居中。

    也没写名字,只说“宫观使与转运司之间,有一人居中传递,此人不在朝堂,却识得两边的印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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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一句,然后停了。

    燕青把郑久中这个名字往上一套。

    郑久中,坐在崇宁四年张商英私宴上的客人之一。他不在朝堂,没有官职,但他哥哥是宫观使郑居中,管着大大小小宫观道场的进出。

    “识得两边的印信。”

    识得,不是持有,是认得。

    这种人,账面上查不到,但是关键的那个节点上,他必须到场,因为没有他,两边的信物对不上,银子走不动。

    燕青把信纸重新折了三折,动作很慢。

    ---

    信的末尾只有一句话。

    “持此印者,无需为我昭雪,只需记住一件事——钱的去处查清楚了,人的去处便也清楚了。”

    他读了一遍。

    又读了一遍。

    第三遍的时候,手凉了。

    钱的去处,是北境。

    人的去处,是什么意思?是张商英被贬、被废、最后消失于官场——还是别的什么?

    还是说,那笔钱押着的,是某些人的命?

    他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没有答案,但有一种沉的感觉,从胸口往下坠。

    信揣进贴身内衬,没烧。

    ---

    出了屋,院子里的蛙声吵得很,池塘那边叫成一片,又不像聒噪,就是响。

    燕青在灶台边坐下,摸到了张择端没吃完剩在那儿的半个凉馒头,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嚼着。

    李师师之前说过一句话,“记住所有来私下找你的人”。

    这封信,是算“人”,还是算“信”?

    他嚼着馒头,脑子里把这一条条线拉了又拉——盖大爷什么时候收到的,谁送来的,走了什么路,为什么偏偏送到金明池这个地方来。

    张商英人都不知道在哪儿了,这封信却精准地找过来了。

    这事没那么简单。

    馒头嚼完了,他拍了拍手,正打算回屋,脚还没迈出去。

    巷子外头,有人敲门。

    一长,两短。

    燕青停住了。

    这个节奏,是时迁的暗号,他认得。但时迁这个时辰应该在仓房盯着高坎,距离不近,来回一趟不该这么快,更不该这个点回来。

    他侧耳又听了一息。

    不对。

    时迁敲门是指节叩,轻,落点很准,跟绣花针似的,力道刚够听见,多一分都不用。

    这个力道比时迁重,但比卢俊义轻,落在门板上有点顿,像是不太熟悉这个暗号,在刻意模仿,又没完全模仿到位。

    是个陌生人。

    燕青没动,站在原地,把那封信在内衬里压了压,又抬眼看了一眼四周——院子里没旁人,卢俊义和鲁智深都在偏房,门是合着的。

    门外又敲了一遍。

    还是一长两短,这回更克制,比刚才轻了一点,像是在等回应,又像是在确认里面有没有人。

    燕青把手搭在腰侧,朝着那扇门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