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54章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故意装傻(第1/2页)
陈叔看着赵砚川头上的纱布,正要开口,赵砚川的手机先响了。
刚接通,那头就传来汪潇半句骂娘的话,混着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出什么事了?”赵砚川问。
“砚川,快来东郊。”汪潇喘着粗气,声音发紧,带着忍痛的颤音,“货被人截了。我也被他们打了。”
赵砚川没多问,挂断电话,倒车驶出阮家门前,车轮擦着地面发出一声短促的刺耳声。
陈叔望着远去的车尾灯,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去告诉了阮今宜。
“他自己还受着伤,逞什么能啊?”阮今宜嘴上说着,手却已经扯过一件外套披上,跑出宅子去开车。
空旷的高架桥上,两辆车一前一后飞驰而去,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赵砚川赶到东郊时,远远就看见几辆运货车打着双闪,汪潇被几个人围在中间。
地上散落着几截生锈的铁管,汪潇的助理半跪在一旁捂着腹部,表情十分痛苦。
赵砚川下了车,弯腰捡起一根铁管。冷风灌进领口,肩膀上的旧伤隐隐作痛,但他顾不上理会,只是缓步朝着人群走去。
“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鼠辈,你们是,你们背后的人也是。”
“你可算来了。”汪潇顶着青紫的眼眶,冲他扯出一个笑,嘴角的血迹还没干。
赵砚川举起铁管,直直指向那几个蠢蠢欲动的地痞:“想死?”
他余光扫过汪潇的伤,又补了一句:“还能动吗?”
“放心,死不了。”汪潇话音刚落,整个人就往后仰倒,重重栽倒在地上,砸起一阵浮灰。
地痞头子见状,立刻挥手:“上啊,愣着干嘛?一会儿还得把货弄回去。”
几个人蜂拥而上,铁管碰撞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刺耳。赵砚川旧伤口还没愈合,肩膀上又结结实实的挨了两下,手里那根铁管越来越沉,眼前也开始发花。
远处有车灯亮起。他以为是秦哲带人来了,就下意识松了口气。
车子停稳,下来的却是沈言笙。
“砚川哥。”沈言笙喊了一声,径直朝他跑了过来。
赵砚川皱眉,试图出声喝止住她:“别过来,危险!”
但沈言笙不听。她不管不顾的冲过来,用力推开其中一个地痞,张开双臂挡在赵砚川身前:“住手!不然我报警了。”
地痞头子不屑地啐了一口,抬手猛地推了她一把。沈言笙没站稳,整个人跌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粗粝的碎石上,磨掉了一大块皮肉。
赵砚川挥动铁管,猛地砸向地痞头子的膝盖。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头子哀嚎着跪倒在地上。
“你他妈对一个小姑娘动手,要不要脸。”赵砚川说着,就把手中的铁管悬在地痞头子的脑袋上,转头扫视了一圈周围蠢蠢欲动的几人。
“都住手。不然我给他的脑袋开门透透气。”
几个人相互对视一眼,慢慢放下了手里的家伙。
沈言笙坐在地上伸手拽住赵砚川的衣摆,眼眶泛红的仰着脸看他,声音又轻又颤:“砚川哥,我腿疼。”
赵砚川低头看了她一眼,正要伸手去扶,警笛声就从远处响起来,警察们迅速控制住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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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哲也带着人赶到,一辆辆车灯照亮了大半个货场。
阮今宜从车上下来,着急忙慌的朝着人群处走去。
“砚川哥,我走不了了。”沈言笙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
阮今宜瞬间僵在原地,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赵砚川和沈言笙身上。
沈言笙也透过人群空隙,一眼就看见了阮今宜。
秦哲搀扶着沈言笙站起身,她却看准时机往赵砚川身上靠。
“砚川哥,你没事吧?”
赵砚川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及时截住她的动作,又朝秦哲扬了扬下巴:“先把她扶过去。”
秦哲应了一声。
沈言笙被扶上救护车的时候,冲着阮今宜弯了弯唇,浅浅的笑意里,满是嚣张的挑衅。
阮今宜理了理脸侧凌乱的头发,并没有理会她。
赵砚川只顾着去查看汪潇的伤势,压根就没发现阮今宜。
阮今宜也朝着汪潇走了过去。
“你怎么也来了?”赵砚川看见她,愣了一下。
阮今宜转头看向他,目光落在他头上的纱布上。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在明暗灯光下看得人心口发紧。
她收回目光,语气平静无澜:“陈叔告诉我的。”
警察过来帮忙把汪潇抬上救护车。
“这些货是你们的?需要我帮忙在这里看着吗?”阮今宜等赵砚川配合警察登记完信息,才慢慢开口问他。
“不用。”赵砚川说,转头吩咐秦哲带着人把货运走。
两人从警局做完笔录回到赵家时,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阮今宜重新洗漱完,来到客厅喝水时,看见赵砚川还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沙发旁的落地灯开着,灯光昏黄的笼在他身上,有些朦胧虚妄。
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转身拿起家用医药箱走了过去。
“放心吧,沈小姐的伤没什么大事。你先顾好你自己吧。”
阮今宜说着,就伸手去拆他头上的纱布。
赵砚川握住她的手腕,抬眸看向她:“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在担心她了?”
阮今宜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赵砚川用力把她拽到自己面前,紧紧盯着她的眼睛问:“阮今宜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故意装傻?”
两人对视许久。阮今宜率先垂下眼眸,灵活的挣脱开他的手,继续帮他拆着头上的纱布,平心静气的说道。
“我没那么闲。而且我之前也和你说过,我们谁也没有资格过问对方的旧情往事。青梅竹马也好,白月光也罢,那都是私事。我不会刻意打扰,也不会过度关注。”
闻言,赵砚川垂下眼帘,自嘲的笑了笑,眼底满是落寞。
她根本就不在乎,那他还有什么解释的必要。
“抬头,我看一下伤口。”阮今宜眸色冷寂,拿着棉签对他说道。
赵砚川缓缓抬头,阮今宜俯身凑近。
彼此的呼吸在方寸之间悄然交织缠绕,两人却各自垂眸缄默,刻意避开彼此的目光。
暖黄的灯光昏沉洒落,两人明明近在咫尺,伸手便可相拥,却又仿佛隔着千山万水,再难逾越这满室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