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三千五买下小四轮,厂长深夜上(第1/2页)
“是的,师傅,来买拖拉机。”董青松递过去一根大前门。
“行,跟我来。”
老师傅领着董青松往厂区深处走,边走边介绍。
“咱们厂是省里的大厂,啥型号都有。”
“你看那边那个大红色的,东方红履带式,马力足,开起来带劲!”
董青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台崭新的履带拖拉机。
这玩意儿确实猛,但价格也猛。
“师傅,这东方红得多少钱?”
“带全套农具,一万二。”老师傅比划了一个手势。
董青松摆摆手,一万二他拿得出来,但这玩意儿太笨重。
跑公路费劲,还费油,不适合他现在的需求。
他主要是用来拉货送货,顺带翻翻地。
董青松视线在厂区里扫了一圈,停在一排蓝色的拖拉机上。
“师傅,那种四个轮子的咋卖?”
“泰山牌小四轮,二十五马力,带个后车斗,跑运输种地都不耽误,三千五百块。”老师傅顺口报了价。
“就它了。”董青松拍了拍斜挎在身上的帆布包。
“钱我带足了,今天能提车不?”
老师傅愣住了,脚步硬生生停下。
这年头,买拖拉机的基本都是公社或者大队,私人买车的凤毛麟角。
就算有,那也是东拼西凑,哪有像这小伙子一样,背着几千块钱现金到处跑的?
“小同志,你确定要买?这可是三千五!”
“确定,麻烦师傅带我去办手续。”董青松催促了一句。
老师傅咽了口唾沫,态度立马变了。
“好好好,你跟我来,这事得找我们厂长批条子。”
厂长办公室在二楼。
老师傅敲了敲门,领着董青松走进去。
办公桌后面坐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挺括的藏青色中山装,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何厂长,这位小同志要买台泰山小四轮,带了全款现金。”老师傅汇报道。
何东强摘下眼镜,上下打量了董青松一番。
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脚上踩着解放鞋,看着就是个地道的乡下小伙。
何东强心里直犯嘀咕,这打扮能拿出三千五?
“小同志,买车可不是开玩笑,钱带来了?”何东强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董青松也不废话,直接走到办公桌前,拉开帆布包的拉链。
手伸进去,一掏,一沓,两沓,三沓。
最后又数出五十张大团结,整整齐齐地码在何东强面前的玻璃台板上。
“三千五,厂长你点点。”
何东强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年头,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
这厚厚的三沓半现金摆在眼前,视觉冲击力太强了。
何东强赶紧拿起桌上的钱,手指翻飞,快速清点了一遍。
一分不少,全是真钞。
何东强再看董青松的态度彻底变了。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泥腿子,办事干脆利落,拿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背后肯定有大门道。
“老刘,赶紧去给这位小兄弟开票,安排车间做个出厂检查!”何东强转头冲老师傅吩咐。
老师傅应了一声,小跑着出去了。
何东强从抽屉里摸出一盒红塔山,抽出一根递给董青松。
“兄弟,刚才真是爽快,何东强,这家农机厂的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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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东强双手递过去一张印着头衔的名片。
董青松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揣进兜里。
“董青松,乡下种地的。”
何东强哈哈大笑,亲自给董青松点上烟。
“老弟太谦虚了,种地能随便掏出几千块钱买拖拉机?”
“现在这政策放开了,老弟这是走在时代前头了啊。”
何东强顿了顿,指着窗外庞大的厂区。
“老弟,咱们厂可不止拖拉机,啥农用机械都有。”
“相见就是缘分,这眼看中午了,走,老哥做东,咱们去外面饭店边吃边聊!”
董青松正好也想了解一下现在的农机市场行情,顺水推舟答应下来。
两人出了厂子,来到附近一家国营饭店。
何东强财大气粗,直接点了红烧肉、溜肥肠、清蒸鲤鱼,外加两瓶西凤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青松兄弟,听你刚刚一番话,真是醍醐灌顶啊。“
董青松继续说:“春耕得配上旋耕机和播种机,夏天打药得弄个喷雾机挂在车头。”
“等秋收的时候,还得配收割机。”
董青松的话在何东强脑子里炸开。
这年头,绝大多数农民的观念还停留在面朝黄土背朝天,靠力气刨食。
全流程机械化?这词连很多农机局的干部都未必能说明白!
“老弟,你这想法太超前了!”何东强激动得直拍大腿。
“一个人操作机器,能干一百个人的活!”
“这要是真搞起来,你那五十亩地算啥,五百亩也种得过来啊!”
“董老弟,哥哥今天算是服了!”何东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以后你只要来哥哥这买机器,不管啥型号,全按出厂价走!”
“绝对不让你多花一分冤枉钱!”
“那就多谢何老哥了。”董青松举起酒杯回敬。
两人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下午回到厂里,老师傅已经把拖拉机检查完毕,加满了柴油,停在办公楼底下。
董青松绕着车转了一圈,检查了轮胎和发动机,十分满意。
他刚拉开车门准备上去试试手感,何东强一把拉住了他。
“老弟,这都快黑天了,你现在开回县城得走夜路,不安全。”
何东强指了指崭新的小四轮。
“这新车太扎眼,你停在外面,一晚上过去,火花塞、皮带。”
“甚至轮胎都能给你卸个干净,那些偷车贼手快得很。”
董青松想了想,确实是这个理。
这年头治安没那么好,这么个大件停在路边,简直就是块肥肉。
“那老哥的意思是?”
“住厂里!”何东强指了指旁边的一栋二层小楼。
“那是咱们厂的招待所,条件还行。”
“车就停在院子里,我让保卫科的人通宵盯着,保证连个螺丝钉都丢不了。”
何东强安排得明明白白,董青松也不好推辞,便答应下来。
招待所的房间挺宽敞,有暖气,还有个独立的洗脸盆。
董青松洗了把脸,把帆布包塞到枕头底下,脱了外套准备躺下歇会儿。
跑了一天,骨头都快散架了。
刚靠在床头上。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了。
董青松皱了皱眉,翻身下床。
“谁啊?”
“老弟,是我,你何老哥,还没睡吧?”门外传来何东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