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来自九幽,话说起来上次跟他见面还是在半年前吧,九幽的父亲生了很大的病被送往国外治疗,这期间跟段折阳联系不是太多,但段折阳对这人不是太想给个什么好态度,因为九幽之前想包养他。
彼时段折阳刚从道院毕业,没有说穷到叮当响的地步,手里头却也拮据,九幽就是那时候出现的,开着辆黑色迈巴赫,西装革履,像个从财经杂志封面走下来的成功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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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是冷道成的侄儿。
不过没血缘上的关系,段折阳也不清楚冷道成那么年轻的男人是怎么跟九幽他那上了年纪的老爹是同一个辈分,而且九幽家也是家大业大,搞什么火化场还有入殓。
「阳阳,我父亲的手术很成功,现在已经回国了。」九幽的声音没什么变化,很青叔的声线,只是他语调会柔和些,「最近有空吗?我想见你。」
「大哥,我真求你了行吗,别对我这么恋恋不忘了。」
段折阳说。
「你大了我快十岁,我就一穷逼加破开咖啡店的屌丝,配不上您这搞殡葬行业的大鳄。」
他把热水器重新打开,粉白的皮肤被浇得通红,又想起来件事儿:「还有,你走之前找我算的那卦是我胡扯的,你爸手术成功跟我没半点关系,不需要你给我什么谢礼,没事挂了。」
「等一下。」
九幽忽然道:「咖啡馆最近怎么样?」
「快倒闭了。」
「那需要投资吗?」
「不需要。」段折阳把水往下面冲,「你别动不动就想往我身上砸钱,我又不是你养的。」
九幽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可能是花洒声音太大了,也不知道是段折阳听错了,总之在挂断之前,他好像听见了一句:「你是我想养的。」
理论上说段折阳不是个什么在乎伦理道德的人,俗话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关键是九幽今年三十二岁,放在他们那种家庭早该结婚的结婚联姻的联姻,段折阳只怕自己有胆子享福没命去消受。
把身上洗了遍段折阳又冲了冲鸟,才把身子擦净穿衣服出去。
第二天又要穿那个让人火大的裙子。
其实头一天段折阳对这个裙子还蛮无感甚至说可能有那么一丢丢说不上来的兴趣,但经过昨夜九幽那一通电话,他就没来由的烦躁,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儿发生。
果不其然,除去昨天的宣传效果引来的消费顾客,九幽也来了。
真的,那一瞬间段折阳拿把加特林把店轰碎的心都有了。
站在吧台后面拿着咖啡机手柄,段折阳的表情跟有人杀了他爹妈一样,反观龙将言端着托盘穿梭在几张桌子之间,头顶的狗耳朵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客人要求合照的时候也是乖乖站在旁边比耶微笑,夏熠还在门口拿着新印刷的宣传单揽客。
「欢迎光临——今天有新品哦,要不要进来看看?」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被他笑容感染,拉着同伴的手就往里走,这么一看,生意确实比昨天好了不少。
可惜段折阳的注意力不太在生意上了,角落那个位置坐着一个相当高大的男人,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面前摆着一杯放了很久都没有动过的美式。
段折阳往那边看了一眼。
恰好九幽也在看他。
那个人互相看着,互相不让,空气中好像摩擦摩擦,生出激烈且噼里啪啦的火花。
段折阳把目光收回来,跟龙将言招呼了一声拐进后门走出去,在巷子里抽菸。
就在他心中烦着忘拿打火机的时候,一只骨感带劲的大手递来金属防风打火机:「需要么。」
段折阳看了那只手一眼,又看了手的主人一眼。
九幽不知是怎么这么快跟出来的,站在巷口逆着光,西装笔挺,面无表情。
「点上。」段折阳说。
他跟九幽之间也算得上很熟。
他很小的时候就跟龙将言和夏熠混在一起,不过命没他们那么好,那俩一个天生好命一个家里富得流油,他自己是身体弱,出生后差点早夭。第一次见到九幽,准确来说是自个儿还屁大点,六七八岁?在龙将言家玩,见到了作为他们产业代表来跟龙家谈合作方案的九幽。
那会儿九幽才二十出头好像,年轻又帅气,气场全开贼他妈拉风,甩同龄人十八条街那种。段折阳当时趴在三楼栏杆上睁着双大眼睛往下看,幼小的心灵直接被狠狠震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