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大胆请求，入围坎城
第二天中午，陈最跟李易三人刚从食堂吃完饭回到宿舍，手机就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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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电显示是王宏卫。
「陈最，下午两点，来田主任办公室一趟。」接通电话，王宏卫的声音听起来既兴奋又急促，「有好事！」
陈最有些惊讶学校的效率如此之高，立刻回话：「好的王老师，我准时到。」
挂断电话，他看了眼时间，才十二点半。
他换上一件乾净的衬衫，把剧本的相关资料又整理了一遍，跟李易三人招呼了一声，提前十分钟来到了田状状办公室门外。
轻轻叩门后，里面传来田状状沉稳的声音：「进。」
推开门，陈最发现办公室里除了田状状王宏卫外，还有一位中年人。
这人约莫四十岁上下，戴着眼镜，穿着合身的深色西装，气质儒雅，正微笑着与田状状交谈。
陈最一眼就认出了他，光线传媒的王常田。
陈最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些信息碎片，他知道眼前这位看似温和儒雅的王总，在未来将凭藉精准的投资眼光，尤其是押中像《哪咤》系列那样的爆款，带领光线传媒市值一路飙升，赚的盆满钵满。
「陈最来啦。」王宏卫率先起身，热情地招呼他进来，随即转向王常田介绍道，「王总，这就是我们刚才跟您提到的陈最，导演系07级本科班的学生，很有想法的一孩子。」
陈最走上前，微微躬身：「田主任，王老师。」然后看向王常田，「王总，您好，我是陈最。」
王常田站起身，笑着伸出手与陈最握了握，目光中带着审视：「陈最同学，你好。真是英雄出少年啊！王老师昨天给我看了你的《代码》，今天又读了你的《无限死亡》，我可是眼前一亮又一亮。」
语气很真诚。
「王总过奖了，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陈最谦逊地回应道。
田状状指了指沙发：「都坐吧。陈最，给王总倒杯茶。」
「哎。」陈最应了一声，走到茶几旁，熟练地烫杯丶取茶丶冲泡，将第一杯清茶双手端给王常田，接着是田状状与王宏卫，最后才给自己倒了一杯。
动作流畅自然，显得沉稳老练。
王常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赞了一句「好茶」，随即放下茶杯，目光转向陈最，进入正题：「陈最同学，你的剧本我仔细看过了，非常出色，概念新颖，完成度高，市场嗅觉敏锐。说实话，很难相信这是一个大一学生的作品。
他身体微微前倾，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关于这个项目，我想听听你的想法。比如投资规模丶拍摄计划，还有演员方面，有什么初步的构想吗？」
考验来了。
陈最心头一动，微微坐直身体，快速组织语言：「好的王总，关于这部片子，成本我初步估算控制在一千万以内。场景集中在校内，可以最大限度利用学校的资源，节省开支。演员方面，我倾向于全部启用新人，最好是在校生，片酬可控，也更符合角色年龄和状态。表演质量是关键，我会花时间仔细挑选打磨。拍摄周期预计两个月左右，后期一个月，节奏可以抓得很紧。」
王常田听得频频点头：「思路很清晰，成本控制也合理。用新人是个好主意，但风险和压力也会更大，毕竟整部戏很大程度上要靠女主角的表演撑起来，你有信心吗？」
「有信心。」陈最回答得毫不犹豫，「剧本是我写的，每个人物的状态都在我心里。
我相信只要能找到合适有灵性的演员，我能把他们的潜力挖出来。而且，新人也有新人的好处，可塑性强，更容易贴合角色。」
「好！」王常田眼中赞赏之意更浓，「年轻人就是要有这股冲劲和自信。那么，关于合作方式，你有什么想法？」
陈最知道关键的问题来了。
他语气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认真：「王总，感谢您和学校对我的信任。关于合作，我这边还有两个额外的请求，希望您能考虑。」
「哦？什么请求？你说说看。」王常田身体向后靠了靠，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摆出倾听的姿态。
田状状两人也看向陈最，有些好奇他会提出什么请求，这点昨天陈最可没提起过。
陈最迎着三人的目光，神色郑重：「除了担任导演，我希望也能参与投资。至于比例，我想拿下总投资百分之三十的份额。」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田状状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王宏卫脸上的笑容也变得不太自然，显得有些错愕。
王常田显然也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重新打量了一下陈最，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陈最同学，你想参与投资？你知道电影投资的风险吗？尤其是这种类型的片子，在国内市场的反响还真不好说。一千万的投资，百分之三十就是三百万，这不是一个小数目。」
他的语气里没有轻视，更多的是提醒。
「我知道风险。」陈最迎着他的自光，语气异常坚定，「正因为知道风险，我才更要投资。王总，如果连我自己对这个项目都没有十足的信心，不敢真金白银地投进去，又怎么敢让您和光线传媒来冒这个险？我投钱，就是要表明我与这个项目捆绑在一起的态度，对它的信心。」
他没有停顿，继续抛出更惊人的想法：「另外，我担任导演的酬劳，可以一分不拿。
但我希望，能从影片最终的票房利润里，获得百分之十的分成。当然，可以根据票房成绩，设定前置条件。」
这下，连田状状都微微皱起了眉。
王宏卫更是忍不住开口：「陈最，你————」
他话没说完，被田状状一个眼神制止。
王常田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
他见过不少有才华的年轻人，但像陈最这样，第一次谈长片合作就如此锋芒毕露敢开口要条件的，还是头一个。
这已经不能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了，简直是有些分不清大小王。
「百分之三十的投资额，加上百分之十的利润分成————」王常田面露沉吟，「陈最同学，你这个要求，确实不低啊。你能告诉我，你的信心除了来自剧本本身，还来自哪里吗？」
陈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田状状与王宏卫，递过去一个「请放心」的眼神，然后才转向王常田，平静地提醒道：「王总，您可能还记得，我之前拍的那部短片《代码》，被学校推荐参加了今年的坎城电影节短片单元。」
王常田点点头：「嗯，王老师提过。这确实是一份很重要的资历，但结果还未可知。
「」
「月底之前，坎城的入围名单就会公布。」陈最继续说道，语气里透着一种冷静的预见性，「我相信《代码》会有好消息传来。」
不等王常田细想，陈最又抛出一个信息：「另外，由我担任总导演的奥运歌曲《京城欢迎你》的MV，这个月底也会正式上线发布。届时，应该会引起不小的关注。」
田状状与王宏卫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陈最的底气从何而来。
他不是盲目自信，而是手里握着两张即将揭晓的底牌。
王常田是何等精明的人，立刻听懂了陈最的言外之意。
他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他沉稳的表情，冷静的眼神，这分明是步步为营，早有计算。
他忽然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不少：「有意思。陈最同学，你让我很意外，也让我更感兴趣了。」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站起身，「你的要求我听到了。
这样，我回去开会仔细评估一下这个项目，也等等你提到的好消息。田主任，王老师，今天先到这里？」
田状状王宏卫站起身与他握手告别。
陈最也起身道：「王总慢走。」
「好。」王常田微微颔首，面带微笑转身走开。
送走王常田，办公室门一关上，王宏卫就忍不住了，看向陈最：「好小子！你可真敢开口啊！三百万投资，还要百分之十的分成！你这————万一王总觉得你条件太高，直接放弃了怎么办？这么好的本子————」
陈最笑了笑，语气却很淡定：「王老师，您别急。如果王总连这点魄力和眼光都没有，那他也不是最适合的合作对象。我相信王总的判断。而且————」他看了一眼窗外，「我对《代码》和《京城欢迎你》的MV有信心。到时候，主动权会更多的在我们手里。」
田状状一直没说话，这时才缓缓开口，自光深邃地看着陈最：「你早就计划好了？用这两件事来增加谈判的筹码？」
「田主任，我只是觉得，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陈最诚恳地说，「既然有机会，就要尽力争取对自己最有利的条件。这样也能保证在拍摄过程中，我能有更多的话语权，把片子拍成我想要的样子。」
田状状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嗯，心里有数就好。等王总那边的消息吧。你也做好准备。」
「我明白，谢谢田主任。」陈最笑着答道。
往后几天，陈最照常上课，表面平静，但内心也在等待。
他知道，坎城的消息是关键。
时间来到四月二十三号，晚上七点多钟。
光线传媒的一间会议室内依然亮着灯。
王常田正跟公司的几位核心高管以及项目评估团队的负责人开会，讨论的重心正是《
无限死亡》项目。
「剧本确实很有新意，成本可控，类型明确，海外市场也有一定潜力。」项目评估负责人做着陈述，「但导演陈最毕竟是新人，第一次执导长片，风险客观存在。他提出的投资和分成条件，也确实比较————突出。」
另一位高管补充道：「尤其是那百分之十的利润分成，对于一个新人导演来说，几乎没有先例。虽然他说不要导演片酬，但折算进去，这个要价还是太高了。」
王常田手指点着桌上《无限死亡》的剧本列印稿，沉吟着没有说话。
他内心是欣赏这个项目与那个年轻人的，但作为公司决策者，他必须权衡风险。
会议室内一时有些安静。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他的助理略显匆忙地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表情，快步走到王常田身边，俯身低声耳语了几句。
王常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猛地抬起头，看向助理，确认道：「消息准确？」
「准确！刚传来的消息，官网已经公布了！国内这边也很快就有媒体报导了！」助理用力点头。
会议室内所有人都停下了讨论，疑惑地看着王常田。
王常田深吸一口气，环视了一圈在场的高管，声音因为突如其来的消息而略微提高：「刚刚收到消息————北电推荐，陈最导演的短片《代码》，入围了第61届坎城电影节短片竞赛单元！」
「《代码》？陈最拍的那个？」
「坎城？短片单元？」
「他真的做到了？」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声。
坎城电影节，即使是短片单元，其入围资格也意味着极高的艺术认可与国际曝光度。
这对于一个新人导演来说，简直是镀了一层金身！
关键是，陈最才19岁！
王常田靠在椅背上，脑海里迅速闪过几天前陈最在他面前那沉稳又自信的样子，那句「我相信《代码》会有好消息传来」言犹在耳。
他当时以为那更多是这个年轻人的谈判技巧，没想到，竟然成真了，而且来得这么快，这么有力！
如此，陈最便不再只是一个有潜力的新人，而是一个身价截然不同的导演新星了！
所有的风险评估，在这一刻似乎都需要重新计算。
王常田坐直身体，手指在剧本上重重一点，自光锐利地扫过在场众人：「晚点我亲自打电话，陈最的条件，我们光线答应了！」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语速很快的补充道：「投资份额按他说的，百分之三十。导演片酬照常支付，不用他抵扣。分成方式————」他想到陈最那百分之十的要求，略一思忖，展现了作为成熟商人的一面，「改成阶梯式！票房利润三千万以下没有分成，五千万以内，百分之五。八千万以内，百分之八。超过八千万，我们给他百分之十！其他的合作细节，尽快敲定合同！」
「王总，这————」之前觉得条件苛刻的高管还想说什么。
王常田一摆手，语气斩钉截铁：「不用再议了！现在是我们需要抓住这个机会！一个刚入围坎城，手里还有奥运项目，能写出这种商业剧本的年轻导演，值这个价！立刻去办！」
助理立刻应声：「好的，王总！我马上准备合同！」
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觑，但很快都反应了过来。
是的，坎城入围的消息一旦传开，陈最立刻会成为各大公司关注甚至争夺的对象。
光线必须抢在前面，拿出足够的诚意。
王常田看着助理匆匆离去的背影，心情难以平静。
他再次拿起那份《无限死亡》的剧本，感觉它的分量似乎都变得不同了。
那个叫陈最的年轻人，比他想像中还要不简单。
这场合作，或许会带来远超预期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