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牛价暴跌(第1/2页)
<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润五从邻县拉回牛的消息像块石头投进村里的死水,没过半个月,周围村子的手扶拖拉机就跟赶会似的往三原跑,黄土路上的车辙印子能埋住脚踝。牛市一下子就饱和了,牛价跌得比地里的萝卜还快,亲四新拉回来的牛堆在院里,连问价的人都寥寥无几。
“他娘的!”亲四把院里的水缸踹得“哐当”响,浑浊的水溅了他一身,“都是润五那龟孙引来的!老子的牛砸手里了,他也别想好过!”
他又开始满村骂街,这次比上次更疯,见了拉牛回来的就往人牛身上扔石头,嘴里骂着:“抢食的野狗!都给我滚!这生意是老子先做的!”有外村人不服气跟他吵,被亲狼亲虎摁在地上揍,俩小子一个抓头发一个踹肚子,嘴里污言秽语骂得比亲四还难听。
村里被搅得鸡飞狗跳,亲四的火气没处撒,就全泼在了张子云身上。夜里喝了酒,他拽着张子云的头发往墙上撞:“都是你这丧门星!要不是你拦着,我早把润五的腿打断了!现在好了,钱挣不着,还成了全村的笑柄!”
张子云被打得嘴角淌血,抱着头哭:“我劝你是为你好……”
“为我好?”亲四更气了,一脚踹在她腰上,“我看你就是跟润五一伙的!想让我穷死!”亲狼和亲虎在门外听着,不但不劝,还拍着手叫好,亲狼喊着:“打得好!活该!”亲虎跟着吼:
亲四的火气像野草似的疯长,踹翻了院里的柴火垛,又把张子云推倒在泥地里,指着她的鼻子骂:“都是你这丧门星!当初拦着我不让收拾润五,现在好了,满村的手扶拖拉机都去贩牛,牛价跌成了狗!老子的牛砸在手里,你满意了?”
张子云趴在地上,额角磕出了血,刚要爬起来,被亲四一脚踩住后背:“给我趴着!想想咋赔老子的钱!”
“爹,娘也不是故意的。”亲狼叼着烟凑过来,踢了踢张子云的腿,“要我说,还是润五那龟孙的错,明天我带几个人去砸了他的车!”
亲虎在一旁摩拳擦掌:“对!把他腿打断,看谁还敢跟咱抢生意!”
蹲在墙根的亲狗突然嗤笑一声,白胖的脸上堆着龌龊的笑,眼睛眯成条缝:“砸车?打断腿?哥,你们也太嫩了。”他慢悠悠地抠着指甲缝,“要我说,不如往他的牛料里掺点巴豆,让他的牛屙得站不住,看他还咋拉去卖。”
亲狼愣了愣,随即拍大腿:“还是亲狗你阴!这招绝了!”
张子云挣扎着抬头,眼泪混着泥水流:“亲狗你咋能说这话?别把事做绝了……”
亲狗歪头看她,笑得更阴了:“娘,你就是心太软。爹都说了,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他润五都要逼死咱了,还讲啥情面?”他站起身,拍了拍亲虎的胳膊,“二哥,明儿我去弄巴豆,你负责往他牛棚里撒,咱神不知鬼不觉……”
“你们敢!”张子云猛地挣开亲四的脚,扑过去想打亲狗,却被亲四拽着头发拖回来,狠狠甩在地上:“闭嘴!再敢拦着,我撕烂你的嘴!”
屋里的秀儿听见外面闹得凶,扶着占彪挪到门口,占彪拄着拐杖,气得浑身发抖:“四!你要作到啥时候?打媳妇、教坏儿子,你是想把这个家败光吗?”
秀儿抹着泪劝:“他爹,少说两句吧,孩子们都在……”
“奶,你别护着他!”亲狗凑到秀儿跟前,仰着脸笑,“爷爷就是老糊涂了,现在是啥时候?你不欺负人,人就欺负你!润五家的牛都快堆到咱家门口了,再不出手,咱就得喝西北风!”
占彪气得拐杖往地上戳得“笃笃”响:“你个小兔崽子!跟你爹一个德性!黑心肝!迟早要遭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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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应?”亲狗挑眉,往院里啐了口,“等咱把钱挣到手,报应算个屁!爷爷,你就等着看,过两天润五哭着来求咱,到时候我让他给爹磕头!”
亲狼跟着起哄:“对!磕头还得磕响了!”
亲虎已经摸出了镰刀,在手里掂量:“要不今晚就去?我看润五家的牛棚没锁……”
亲四一把夺过镰刀,往地上一扔:“今晚不行!等老子再想想!”他瞪着张子云,“还有你,明儿跟我去镇上卖牛,卖不出去,你就别回来!”
张子云趴在地上,看着丈夫狰狞的脸,看着三个儿子或嚣张或阴毒的笑,看着公婆绝望的眼神,突然觉得这日子像口烂泥坑,怎么也爬不出去。风卷着柴火灰扑在她脸上,迷了眼,也糊了心。
亲狗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嘴角的笑越发龌龊,他凑到亲狼耳边,压低声音:“哥,我瞅着二丫头长得不错,……”话没说完,两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嘿嘿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黑夜里钻入耳膜,比亲四的怒骂更让人发冷。
亲四打累了,摔门出去,直奔王娟家。上官祥云正坐在院里编筐,见他红着眼闯进来,知道他这两天贩牛的事,弄的像条疯狗,也不敢吭声了,吓得手一抖,柳条掉在地上。“四哥,你、你有事?”
“滚开!”亲四一脚把他踹翻在地,上官祥云捂着肚子哼唧,他看都不看,径直冲进屋里,一把揪住王娟的头发往炕上拽。“死娘们,上次让你劝我,你劝出啥了?现在老子牛卖不出去,你舒坦了!”
王娟吓得尖叫,却被他死死按住,嘴里骂着:“四你疯了!上官还在外面!”
“他算个球!”亲四撕扯着她,眼睛红得像要吃人,“老子就要他的媳妇,他算个毛了,还怕他?”
院外的上官祥云听见动静,想进来又不敢,他心里知道不是亲四的对手!
只惺惺的转身出去了!
屋里的折腾传到院外,亲狼和亲虎在墙根下听着,亲狼拍着大腿笑:“爹真带劲!王娟婶子叫得比李梅婶子还历害!”亲虎跟着吼:“等老子娶了媳妇,也这么!让她叫得全村都听见!”
亲狗站在远处,依旧嘿嘿地笑,白胖的脸上泛着诡异的光,突然冒出一句:“吵死了,跟杀猪似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似的扎人。
亲四到后半夜才出来,王娟的哭声在屋里断断续续,他系着腰带,一脸戾气地往家走,路过上官祥云身边时,又踹了一脚:“看好你媳妇,别让她到处勾人,下次再让我看见她跟别的男人说话,我废了你!”
上官祥云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这怪谁呢?还不是我那个恶妇害的!
占彪拄着拐杖站在自家门口,望着黑漆漆的夜空,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绝望。风卷着张四他们的骂声飘过来,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残烛:“作吧……这是作绝了啊……老天爷都看着呢……看来三是绝命是真的了”
秀儿在屋里听见,捂着嘴哭,不敢出声。窗外的月亮被乌云遮住,黑沉沉的夜像口大锅,扣着这满是戾气的村子,谁都知道,这疯狂的日子不会太久了,可谁也不知道,最后的结局会是啥样。只有远处的狗吠声,一声接着一声,透着股说不出的凄凉。
亲四的火气像野草似的疯长,踹翻了院里的柴火垛,又把张子云推倒在泥地里,指着她的鼻子骂:“都是你这丧门星!都是你害的,现在好了,满村的手扶拖拉机都去贩牛,牛价跌成了狗!老子的牛砸在手里,你满意了?
疯了,都疯了,一窝杂碎都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