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心防尽溃·太子垂泪·唯你是归处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夜色降临,喧嚣散去。
杨宸回到房间,刚一躺下,床沿便轻轻一沉。
小舞如同灵巧的小兔子,悄无声息地爬上床,钻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脸颊埋在他胸口,满足地蹭了蹭。
「哥————」她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慵懒与依赖。
「今天累坏了吧。」杨宸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
「有哥在,一点都不累。」小舞抬起头,眼眸亮晶晶地看着他,「哥,我想一直陪着你,永远都不分开。」
杨宸低头,吻上她的额头,再吻上她的唇。
缠绵温柔,夜色遣绻。
床榻轻轻晃动,一室温情,驱散所有疲惫与孤独。
小舞紧紧抱着他,在他耳边轻声呢喃:「哥,我好喜欢你————只喜欢你。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跟着你。」
杨宸抱紧怀中人,心中一片柔软。
这是他的烟火,他的温暖,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铠甲。
日子就这样,日复一日地缓缓流淌。
晨曦对弈,陪雪清河卸下伪装;
白日垂钓,让千仞雪心有归处;
午后特训,伴众女共赴变强之路;
闲时月轩,藏风月收拢人心;
夜深缠绵,拥小舞享人间温情。
杨宸从不去问雪清河的秘密,雪清河也绝不暴露自己的身份。
可那份心照不宣的依赖,早已深入骨髓。
千仞雪的心,早已被他以温情为刃,理解为甲,彻底占据。
她不知道,眼前这份让她安心的温柔,是一张早已铺开的丶搅动天下的大网。
而她,心甘情愿,自投罗网。
杨宸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眸中微光一闪。
布局,已成大半。
晨曦再临碧波潭时,雾色比往日更浓,潭水静得像一面未曾沾染尘埃的玉镜。
杨宸照旧提前摆好了清茶与棋子,只是今日,他没有执竿垂钓,只是静静坐在石凳上,望着漫天薄雾出神。
脚步声比往常迟了片刻。
雪清河一身素白常服,没有带近卫,没有穿太子蟒袍,乌发仅用一根玉簪束起,少了几分威仪,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走到杨宸面前,没有像往日一样从容落座,而是站了许久,声音轻得发哑:「杨宸兄————今日,我不想下棋。」
「好。」
杨宸抬头,目光温和如水,没有半分诧异,「那就坐着歇歇。」
雪清河缓缓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石桌,眼眶微微泛红,却强撑着不让情绪落下来。
他活了二十几年,从未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过半分脆弱,可在杨宸面前,那层坚硬的外壳,像是被晨雾泡软了,一碰就碎。
「我————」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说自己不是雪清河?说自己是武魂殿千仞雪?说自己从小被母亲当作棋子培养?说自已连哭都要躲在无人的角落?
那些话太重,重到他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杨宸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推过一杯温热的清茶,声音轻得能融进雾里:「不想说,就不说。」
「在这里,你可以什么都不用讲,什么都不用扛。」
雪清河握住茶杯,温热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可眼眶却更烫了。
他猛地低下头,长发遮住面容,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我好累————」
三个字,轻得像一片羽毛,却砸得两人心头都沉了下去。
这是雪清河,也是千仞雪,第一次在这世上,亲口承认自己的疲惫。
杨宸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
有些情绪,不需要安慰,只需要有人看见,有人接纳。
过了许久,雾色渐渐散开,阳光穿透云层,落在雪清河微微颤抖的肩膀上。
他终于抬起头,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眼眸,此刻布满红血丝,带着从未有过的茫然与脆弱。
「我从小就没有做过自己。」
他轻声开口,像是在说一段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别人让我笑,我就要笑;别人让我端庄,我就要端庄;别人让我争夺皇权,我就要一步一步,踩着算计往前走。」
「我不敢犯错,不敢软弱,不敢有喜欢的东西,不敢有讨厌的人。」
「所有人都觉得我尊贵,觉得我强大,觉得我未来能成神,能统一天下————」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泪终于忍不住,从眼角滑落:「可他们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我想不想要。」
「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我累不累。」
杨宸看着他落泪的模样,心头微紧。
这哪里是天斗太子,这分明是一个从小被使命绑架丶连情绪都不敢拥有的孩子。
他没有伸手去擦,也没有说空洞的安慰,只是轻声道:「你不用成为任何人期待的样子。」
「你可以不强大,不完美,不无所不能。」
「你可以累,可以哭,可以不想走那条路。」
雪清河猛地看向他,眼泪落得更凶:「可我不能————我身后没有退路。」
「我一旦停下,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有。」
杨宸的声音坚定而温柔,一字一句,砸在他的心尖上:「你有我。」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背负着什么,不管你走的是对是错。」
「只要你累了,倦了,撑不住了一」」
「碧波潭就在这里,我就在这里。」
「不用伪装,不用防备,不用强颜欢笑,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我不会问你的过去,不会探你的秘密,更不会把你推向你不想走的路。」
雪清河浑身一震,眼泪彻底决堤。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能有人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不要他的身份,不要他的力量,不要他的价值,只要他做他自己。
他再也撑不住那副完美太子的模样,身子微微前倾,额头轻轻抵在杨宸的肩头,压抑了十几年的哭声,终于在这无人的潭边,轻轻释放。
没有嚎陶,只有隐忍的丶脆弱的哽咽,像一只终于找到港湾的孤鸟。
杨宸没有推开,只是轻轻抬手,拍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而安稳。
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兽,像守护一片易碎的月光。
这一刻,没有天斗太子,没有武魂殿少主,没有神的继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