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振坤的嗓子有些发乾。
他身后十二个东海亲卫几乎同时拔了兵器，十二把刀挡在宋振坤面前。
领头的亲卫队长是武尊六段，强装镇定。
「谁敢动副司令！」
林峰没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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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宋振坤。
宋振坤的手腿上蹭了两把，把掌心的汗擦掉。
他站直了身体，拉了拉走形的衣领。
「林峰！」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两度。
「你别太嚣张！」
「本将是东海军区副司令，国防委员会在编将领！」
他一字一顿，试图震慑在场众人。
「军方条例第三十一条，在编将领享有军事法庭审判豁免权！未经军事法庭裁决，任何人不得对在编将领动用私刑！」
这话一出，广场上有几个人的表情松了松。
规矩摆出来了。
不管宋振坤干了什么，他的身份在那里。
国防委员会的编制不是纸糊的，军事法庭的程序也不是摆设。
就算段鸿远是武帝，当着几千人的面私刑处死一个在编将领，也会被上面追责。
宋振坤看到了那些松动的表情，心里刚冒出半口气。
「宋振坤。」
段鸿远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广场上的扩音阵法把每个字都放得乾乾净净。
「你侄子宋蛟，在禁区里用活人炼丹，炸毁镇龙台兑位祭坛。通讯符里的指令记录，写着'通知家主'。」
段鸿远顿了一下。
「宋蛟口中的'家主'，是你吧？」
宋振坤的嘴抿了一下。
「我不知道宋蛟做了什么......」
「不知道？」段鸿远打断他。
「东海军区的参赛名额是你批的。进禁区的通行证是你签的。白家的破阵符是通过东海军区的渠道送进来的。」
段鸿远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军方条例第三十一条你背得挺熟。那第九十七条你要不要我帮你念念？」
宋振坤的脸僵了。
「危害龙国地脉安全丶勾结外部势力破坏军事封印丶造成不可挽回的战略损失者。」
段鸿远的声音压了下来。
「武帝有权就地格杀，不需要军事法庭，不需要审判。」
这三个不需要落下来，宋振坤脸上最后的血色也没了。
广场上那些刚松了口气的人，呼吸又提了上去。
第九十七条。
这是龙国军方条例里最重的那一条。
因为太重了，几十年没人用过，很多人甚至忘了它的存在。
段鸿远没忘。
宋振坤的嘴唇动了两下。
他想再搬点什么出来。国防委员会的关系，四大战区的人脉，京城那些世家的面子。
但这些东西在第九十七条面前，一文不值。
他的脑子里闪过了很多画面。
宋蛟在禁区里用活人泡血池。
白家的破阵符埋进兑位祭坛。
每一样都指着他。
跑不了。
洗不掉。
宋振坤的胸膛猛地鼓了一下。
轰！
武圣五段的气血从他体内炸开。
宋振坤的头发散了，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
武圣五段。
这个境界的气血压迫在广场上铺开，前排众人纷纷露出难堪。
好几个武尊境的裁判被压得膝盖发软，脸上的血色退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