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分头行动，开始在乾清宫找空白圣旨。
“早知道这么简单，应该来这第一天就动手。”
赵宁边说，边走进正殿，从御案上找到空白的圣旨。
一共有三张空白的圣旨。
桌子上搁着朱砂印泥和一个盒子——玉玺。
“谁写？”赵宁转头看着几人。
叶婉看向谢暖歌，谢暖歌看着丽答应开口：“你开着防护罩写。”
丽答应点头，可不管她怎么写，圣旨都是空白一片。
“不行。”
众人这次都将目光看向秦粟。
秦粟走过去，拿起笔：大行皇帝遗诏，皇长子仁孝天成，着即皇帝位，钦此。
字数不多，写完，把玉玺捧过来，在印泥上按了按，对着圣旨末尾重重地压下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结束的时候。
圣旨的颜色渐渐变了，像是饱经风霜后，被风干变脆。
很快便碎开，变成了一堆齑粉。
丽答应不可置信的伸手摸着桌子上的灰：“怎么会这样？”
谢暖歌几人没有任何提示，转头看着秦粟。
而秦粟耳边收到了提示。
【副本提示：皇朝血脉不容混淆。遗诏无效。】
“不行。”
秦粟叹了口气：“不行。副本提示，皇朝血脉不容混淆。”
“造反行不行？”赵宁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不搞什么遗诏继位了。直接推翻这个朝代，改朝换代，我们自己立一个皇帝。”
“理论上可以。”谢暖歌赞成，随即看向赵宁。
“但你怎么保证其他人不能造反灭了我们？”
她对着赵宁翻了个白眼：“我们任务是要寿宴，不是立一个皇帝。”
秦粟点头赞同：“再退一步讲，规则认的是血脉，不是玉玺，不是你写什么就是什么。”
赵宁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反驳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叶婉把话题拉了回来：“先处理眼前的事。尸体还没处理，天快亮了。”
天亮之前要先处理乾清宫的血迹，要处理每一个来乾清宫来侍疾的妃嫔。
“赵宁和丽答应在这守着秦粟。”
谢暖歌提议道：“我和叶婉去处理尸体…”
四人分头行动。
赵宁和丽答应留守乾清宫，把地面上的血渍用水冲了一遍又一遍，用干布吸干，再换上新的熏香，盖住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谢暖歌和叶婉一人抬着小太监的头，一人抬着小太监的腿，沿着宫墙的阴影往御花园走。
两人一路慢吞吞的走，一路上担心碰到人。
又担心手里的尸体变成诡异。
“你支线完成了？”叶婉没话找话：“我看你表情有些怪。”
到了湖边，两人将裹着被褥的尸体捆好，丢在湖中。
谢暖歌转头看着叶婉：“你支线任务是什么？”
“跟这个本没什么关系。”
听见叶婉的回答，谢暖歌知道她不打算继续往下说，谢暖歌也没有追问。
两人来来回回地往搬运尸体，搬到第三具尸体的时候。
就听见身后有个女人轻轻开口：“你们在做什么？”
谢暖歌和叶婉对视一眼，立刻转头看去。
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裙摆垂到地面，遮住了双脚，站在阴影处。
“你们在做什么？”
那人又开口问了一句。
叶婉的手已经按上了刀柄：“要不要杀了她？”
女人没有多余的动作，还站在阴影里，但谢暖歌能感受到她的视线一直跟着两人。
那种黏腻，冰冷的感觉，从后脖颈一路滑到尾椎，谢暖歌心里升起一丝不妙。
“这好像不是人啊。”谢暖歌嘴唇不动，小声和叶婉交流。
“你没发现这个宫里，晚上一个人都没有么？”
那个人还在说话，同样的语气，同样温和的调子：“你们在做什么？”
“边打边撤，往乾清宫跑。”谢暖歌的嘴唇几乎没有动，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
两人面对着那个身影，脚步慢慢往后挪。
那人始终站在那里，没有追上来，也没有转身。她的脸还是藏在阴影里，还是看不清五官，但谢暖歌知道她在看她们。
“你们在做什么？”
“你们在做什么？”
“你们在做什么……”
声音越来越小，谢暖歌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中衣贴在皮肤上又湿又冷。
在假山即将把那道身影盖住时候，谢暖歌低声和叶婉道：“跑。”
两人同时转身撒腿就开始往。
转过拐角的时候，谢暖歌余光扫过身侧的宫墙，红墙上映着三个人的影子…
叶婉影子的肩膀上似乎多了一只手，五指纤细，即将搭在她的肩头。
那只手的轮廓清晰得不像是灯笼光影能晃出来的形状，指节分明，指甲修长。
正随着她们的奔跑轻轻晃动，仿佛有人正贴着叶婉的后背，和她们一起往乾清宫的方向跑。
谢暖歌浑身的汗毛在同一瞬间炸开。
她猛地扭头，那个女人就贴在叶婉身后不到一步远的地方。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什么都没有，也……没有脸。
“你们在做什么？”
见谢暖歌看到她，她停下，依旧是藏在宫墙的阴影中。
可以想象，如果谢暖歌没有回头，现在叶婉就是死尸一具。
叶婉在听见声音时，定住脚步，随着谢暖歌的视线看去。
那是一张扁平的脸，所有的五官好像被人用什么东西拍碎，都糊成一团。
“你们在做什么？”女人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需要被注视。”谢暖歌脱口而出：“盯着她！不能转身！不能移开视线！”
叶婉看着谢暖歌：“你盯着行么？”
“你要丢下我？”谢暖歌声音有些委屈：“我刚刚还救了你。”
叶婉没空理会谢暖歌，她往前走了两步：“我走了两步，她动了么？”
“你们在做什么？”女人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急促。
谢暖歌眼都不眨：“没有。”
叶婉继续道：“那你眨眼她会跟来么？”
“你试试，你受伤了，我给你治疗。”
谢暖歌拒绝，叶婉只能转过身，代替谢暖歌。
“没事，眨眼可能因为太快了，她反应不过来。”
叶婉靠近谢暖歌，两人盯着无脸女道：“一会咱俩背对背，我背着你，你盯着她。”
女人好像已经失去了耐心，声音隐隐有些尖厉：“你！们！在！做！什！么！”